「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怎麼過的?你跟我說你在陪唐燦,我信了。」
男人的聲音有點啞,頭埋在她頸側沒有抬起來,
「你什麼事都騙我,等我從柚子口中知道你回老家是因為外公去世時,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失敗。」
「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你才不肯跟我說實話,你才對我永遠都有所保留。」
梁晚辰鼻頭一酸,眼眶熱熱的,「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
「我真的不是對你有所保留,我只是作病犯了,你別跟我計較。」
「跟你在一起這些年,你早就把我治好了,這一次是徹底治癒。」
「真的,你信我,我這次真的治好了。」
「我病了這麼多年,靳叔叔總要有點耐心,允許我偶爾犯錯啊。」
他沒有回話,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一次沒有克制,她把他的襯衫領口攥皺了,在掌心揉成一把。
指尖碰到他鎖骨的皮膚,他的皮膚是燙的,像被什麼東西燒過。
他的手扣著她的腰把人翻了過去,她的臉埋在枕頭裡,手指攥著枕頭邊緣,後背貼著他的胸口。
薄唇沿著她的左肩一直到做手術的地方,停留了很久,像在想什麼。
「老婆,你這次是真的過分了。」
「我知道。」
「你每次都知道。」
「這次真的長記性了。」
他把她翻過來面對著自己,低頭看著她。
女人的眼眶紅紅的,嘴唇有點腫,頭髮散在枕頭上,鎖骨下方有一片淺淺的紅痕。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幾秒,然後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你要記住。」
「下次再犯,我就半年不理你。」
她望著男人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和,抿緊的嘴唇,
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顴骨上那道淺淺的紋路,「不會了,我保證。」
他又吻了她,然後抱著她翻了個身,把她摟在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從快變慢。
「來吧,老公?」
「嗯。」
「今天拆一盒好玩兒的……」
很快,兩個人的呼吸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的快誰的慢。
-
梁晚辰醒來的時候,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已經變成了下午特有的那種暖黃色。
翻了個身,她手往旁邊摸了一下,床單是涼的。
她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下去,身上穿著一條吊帶睡裙,鎖骨上和手臂上還留著昨晚的痕跡。
她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出臥室,「老公?」
沒人應。
客廳空蕩蕩的,茶几上的遙控器擺得整整齊齊。
她走到孩子們的臥室門口,又喊了一聲:「柚子?歡歡?」
身後傳來馮姐的聲音,從廚房方向飄上來,「太太,您醒了?」
梁晚辰穿著睡裙往廚房走,「馮姐。」
馮姐從廚房端出一盅,燕窩燉雪梨放在餐桌上,
「先生特意交代的,說您醒了先喝這個潤潤喉,我馬上就做飯。」
梁晚辰坐在餐桌前,用勺子攪了攪盅里的燕窩,抬頭看了一圈,「先生他們呢?」
「先生一大早就帶兩個小姐去爬山了。」馮姐說著又回廚房了。
梁晚辰愣了一下,摸過手機打開,屏幕上乾乾淨淨的,沒有未讀消息,沒有未接來電。
以前不管去哪,他都會在微信上留一句話。
她盯著空白屏幕看了幾秒,撥了他的號碼。
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不冷不熱,像一杯放溫了的水。
「喂,你醒了?」
「你怎麼帶孩子們出去玩,也不跟我說一聲?」梁晚辰的聲音不自覺帶了一點委屈。
「你不是在睡覺嗎,我想讓你好好休息一下。」
「你們在哪兒爬?是小雁山嗎?我去山下等你們,晚上一起吃飯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不用了,我們在外面隨便吃點,晚上還要去二哥那邊一趟。」
「大哥回來了,叫我過去吃晚飯。」
梁晚辰的手指攥了一下手機,「那我……」
「你最近都沒休息好,胳膊也還在恢復,在家好好休息。」他的語氣很平,像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先掛了啊,孩子們叫我拍照。」
電話斷了。
梁晚辰看著手機屏幕,愣了足足好幾秒。
如果她沒聽錯,剛才靳楚惟並沒有叫他一起去跟靳家兄弟聚會。
這是什麼意思?
以前,無論他去哪兒,都恨不得帶上自己。
何況現在,是家宴。
難不成他還在生自己氣?
可是昨晚不是說好翻篇了麼?
她一臉茫然,把手機扣在桌上。
低頭喝了一口燕窩,燉得很好,雪梨的甜味在舌尖漫開,但她沒嘗出味道。
一整個下午,梁晚辰都坐在客廳里。
電視開著,她沒在看,心裡亂糟糟的。
被丈夫跟孩子們丟下的感覺,特別難受。
本來她就很久沒見他了,難得的假期,她真的希望每時每刻都跟他黏在一起。
本來她以為,靳楚惟會跟以前一樣,圍在自己身後轉。
卻沒想到,一覺醒來,人家直接帶著孩子們走了,對她一點留戀都沒有。
就這樣,帶著委屈的情緒,她在客廳枯坐到晚上,連晚飯都沒吃。
茶几上放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切得整整齊齊,她一塊都沒動。
晚上九點,她實在沒忍住,在跟他聊天的對話框裡,打了一行字。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沒發出去前,她就刪掉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打了一行字。
【二哥家晚飯好不好吃?少華跟大哥一起回來了嗎?】想了想,她也刪掉了。
最後她什麼也沒發,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里,看著牆上的鐘,分針一格一格地走。
等到十一點,她終於忍不住了,給他發了條信息:【還不回家嗎?】
信息發過去,半天沒人理。
快十二點的時候,她剛準備給他打電話,就聽見門外輸密碼的聲音。
她感覺站起來走到玄關,靳楚惟推門進來,換了拖鞋,外套搭在手臂上。
他看到站在玄關的她,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沒睡?」
她神色不虞:「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