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現在的靈力有限,他希望B-9能先用李向東的屍體,去試出哪些是囈語者,自己恢復靈力、B-9吸收炁兩不耽誤,他很期待B-9所謂的「進化」。
二來……
按照李向東的說法,特清隊的中三隊裡隊員,但凡沒有任務在身的,應該都會過來。
現在只來了十二個人。
按照特清七隊的規模,這撐死了也就是一個滿編小隊。
萬一自己一下子,把他們全殺了。
把另外兩支正在路上的隊伍給嚇跑了,那豈不是太不划算了?
……
最先從直升機上跳下來的,就是那個身材異常魁梧的壯漢。
他落地的位置,正好正對著宴會廳那洞開的大門。
他一眼,就看到了大廳中央那詭異的一幕。
他們此行的保護目標——李向東,正面無表情的掰著自己的右腿,仿佛那是個假肢,被他拆下來,又裝回去。
咔嚓……咔嚓……的正骨聲,在混亂的宴會廳內,依舊清晰可聞。
而在李向東的周圍,幾個神情緊張氣息沉穩的「武者」保鏢,正隱隱地呈包圍之勢,單方面與「李向東」對峙著。
「頭兒!李向東出問題了!」
壯漢立刻通過戰術耳機,匯報了他看到的情況。
隊長的回應冷靜而果斷。
「二號機隊員,按原計劃,突入會場,查明目標情況!」
「一號機隊員,以我的位置為中心,向外搜索,找出』威脅源』!不要忘了我們的任務!」
隨著他一聲令下,剛剛還在廣場上集結的特清六隊眾人,便立刻分頭行動。
其中六人,徑直衝向了宴會廳!
而剩下五人,則微微屈膝,體內的「炁」轟然爆發!
他們的身影,直接朝著四周的建築高點,飛躍而去,開始搜索會所內的可疑目標!
衝進宴會廳的那六人,速度極快!
「我們是天恆特清隊!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收起武器,後退到李向東十五米之外!」
這些話,顯然是說給那些看似在「圍攻」李向東的武者保鏢們聽的。
那幾個保鏢,都是花大價錢僱傭的武者,即使知道來者是天恆特清隊,還是第一時間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僱主。
見到僱主凝重地點了點頭後,他們才紛紛收起了戒備的姿態,撤回到了僱主的身旁。
此時那六名特清隊員,已經抵達了李向東的近前。
B-9,還在「研究」連結右腿髖關節的髖骨,因為剛剛砸得太用力,它已經碎了。
這導致,李向東的右腿,現在幾乎是直接,插在了脊椎末端的正中間,差不多是生殖器所在的位置,極其耽誤B-9的活動。
六人警惕地看著李向東那悽慘的模樣,第一反應也是李向東在「異化」。
但是,他們從未聽說過,有哪個董事成為了囈語者。
六人中,職級相對較高的那人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個巨大的破洞。
而此時,一名衝到二樓的會所安保,也正心有餘悸地,從破洞的邊緣,低頭向下看。
「誰?!」
老韓被這顆突然出現的腦袋,嚇了一跳!
他甚至不等確認對方身份,只是遵循著戰鬥的本能,手腕一甩!
「咻!」
一枚只有手指長短的冰錐,如同子彈般,從他的指尖爆射而出!
「噗嗤!」
一聲輕響。
那名安保的腦袋,瞬間被開了一個血洞。
他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失去了支撐,順著天花板的破洞,摔了下來!
眼看那名保安的屍體,就要砸到還在詭異的「李向東」身上。
好在旁邊特清隊員,他的手臂如橡膠般瞬間伸長到了三米左右,在那具屍體落地前,便一把將其拽到了自己的腳下。
看清了那身安保制服後,那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我說老韓,你這膽小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這都是你這個月,誤殺的第幾個普通人了!」
說話間兩名特清隊員轉身直奔二樓。
而那名被稱為「老韓」的囈語者,面色有點難看。
「他鬼鬼祟祟的,從上面盯著我們,那能怪得了我嗎!」
說完他便轉過頭,將目光投向其他的會所安保人員。
「我們來之前,這裡發生了什麼?」
那幾個安保面色鐵青,嘴唇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能在這裡上班的安保人員,就算不是武者,也肯定是見過血的,多少都有些血性。
下午還在和他們有說有笑的隊長,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而且聽那群人的語氣好像根本就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再加上剛剛那人突然伸長的手臂和老闆的詭異狀況,這些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沒人回答問題,反而有一個人聲音沙啞的反問: 「你們……為什麼要殺我們隊長?」
老韓臉色一沉,似乎沒想到一個普通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指尖寒氣一閃,一枚新的冰錐若隱若現。
「老韓,行了。」 旁邊那人攔住了他,「還挺硬氣。我們是天恆派來的,至於你的隊長……只能怪他運氣不好。」
他站在原地伸長手臂指戳了戳那人的額頭。
「現在,告訴我他身上發生了什麼。否則我不介意讓你陪你們的隊長一起運氣不好。」
赤裸裸的威脅,讓那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眼中的怒火併未消退,但那股名為「血性」的東西,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終究被一點點碾碎成恐懼。
混跡在人群中的第九辦公室眾人,將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組長,他們在殺人!」通訊器里,傳來壓抑的女聲,「我們真的,就這麼看著嗎?」
組長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我們的任務,不是維持治安。接觸S-2才是我們的首要目標。現在暴露身份只會讓局勢徹底失控。」
「……可是!」
「這是命令。」
B-9有些苦惱。
李向東破損得太厲害了。
那條被硬生生鑲進生殖器部位的腿,讓它的整個下半身都無法協調地發力。
極大地影響了這具「新傀儡」的平衡性和爆發力。
它很想藏在人群中的「新神」,幫忙修復一下。
但它得不到任何回應。
周圍特清隊員散發出的「炁」,讓它本能泛起了生理性的饑渴。
可它是受選者,擁有理智。
知道以李向東這具破損的軀體,肯定拿不下這六人。
它只能借著對方投鼠忌器的心態——畢竟它還 「裹著」 李向東的殼子,只要自己不主動攻擊,對方不會貿然出手。
好在,很快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