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
警察頭目癱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那血流如注的屁股,身體瘋狂地抽搐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個正在地上打滾的警察頭目身上。
又看了看他旁邊,那顆還在冒著熱氣的……彈頭。
這個表情和善的少年……
他真的……
真的……能隔空拆了槍。
真的……能把子彈,瞬移到人體內。
真的……能,引爆它。
他們多少都知道一些,關於「囈語者」的信息。
但,如此強大、如此詭異、如此……不講道理的「囈語者」,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陸墨之沒有再看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警察。
他只是抬起手,那顆沾滿了鮮血與碎肉的彈頭,緩緩地漂浮到了半空中。
他迎著倉庫內昏暗的燈光。
臉上的微笑,依舊溫和。
「現在,應該都信了吧?」
所有倖存的警察,都如同小雞啄米般,瘋狂地點頭!
要不是還有十幾把槍,正黑洞洞地指著他們的腦袋,他們毫不懷疑,自己會立刻五體投地!
而那些因為警察的到來,一直蜷縮在角落裡,目睹了這一切的受害者們。
她們的眼神,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最初的恐懼,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敬畏、依賴,甚至是一絲……狂熱的希望。
她們看著那個,掌控著一切的少年。
看著他,用一種她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懲罰著那些曾經傷害過她們的惡棍。
她們那顆早已麻木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絲……名為「正義」的曙光。
或許……
這個少年,真的,能帶她們回家。
或許……
他,真的是……上天恩賜來拯救她們的神明。
……
阿卷的那輛經過特殊改裝的越野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前行。
車窗外,瑟律國首都郊區,那雜亂無章的景象漸漸後退。
那些驚魂未定的受害者們,最終還是被陸墨之交到了那些,看起來不太可靠的瑟律警察手裡。
他不知道,這些人最終的命運會如何。
但他確實,已經做了他目前能做的一切。
如果一個月後,她們還沒沒有回到曜辰國……
那麼,就像他承諾的那樣,他會回來。
瑟律是個小國,沒有核武器。
各個軍閥混戰,甚至很少使用信息化的武器。
如果真的像國安九辦提供的資料所說,這裡的軍閥,在刻意豢養「囈語者」和「異化體」……
那對他來說,這裡或許會是豐饒的「獵場」。
一個月後想要給那些人報仇,應該不是太難。
車內,陸墨之也在向阿卷,詢問著一些他感興趣的問題。
比如,剛剛工廠里,那幾個被打倒的打手體內,那股類似於「炁」,卻又截然不同的能量,到底是什麼。
「哦!您說那個啊!」阿卷立刻來了精神,「那個,在我們瑟律,叫做願力!」
他開始興致勃勃地介紹起來。
「瑟律國,跟你們曜辰國不一樣。我們這裡啊,自打空氣里出現了那種神秘的能量後,就誕生了一種全新的修煉體系。」
「據說啊,有一些天生就有慧根的大修行者,他們從一開始,就感覺到了自己體內,多出了一股神奇的力量。願力就是他們給這股能量起的名字。」
「而普通人,想要獲得願力,開啟修煉之路,就必須,得到這些大修行者的……點化。」
「點化?」陸墨之追問。
「對!點化!」阿卷的表情,變得有些狂熱,又有些敬畏,「您有所不知……在瑟律,想要成為像剛才那些打手一樣的願力武者,您得先有被點化資格!」
「您得先去朝聖!去那些活菩薩,也就是大修行者所在的寺廟或者道場!」
「如果您足夠虔誠,家底也足夠豐厚,能獻上讓他們滿意的香火錢或者誠意,您就有機會……喝下他們親手賜予的……聖水!」
「最虔誠、最幸運的人,會在喝下聖水後,被成功點化,感應到天地間的願力,成為菩薩的使徒!」
「聖水?」陸墨之皺了皺眉,「這麼重要的東西?為什麼會一直被那些大修行者控制?」
「呃……」阿卷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他小心翼翼地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的夏暖。
「……所謂的聖水,其實……其實就是由那些大修行者的……體液,混合了普通的清水,勾兌成的。」
「體液?!」
「對……就是……就是您想的那樣……」阿卷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難盡,「大部分大修行者,用的都是唾液。當然,也有極少數口味比較重的,喜歡用……尿液、血液、汗液之類的……」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補充道。
「……哦對了,據我所知,整個瑟律國,好像只有一位女性的大修行者,是用淚水,來製作聖水的。算是……比較容易讓人接受的了。」
「嘔——!」
隨著阿卷這番充滿了「味道」的介紹,一直因為路況有些暈車而靠在陸墨之身上的夏暖,只感覺不太舒服的胃裡,瞬間一陣翻江倒海。
她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劇烈地乾嘔了起來。
陸墨之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拍打著夏暖的後背,但嘴上依舊沒有停下。
「那你呢?你應該也是超凡者吧?」
阿卷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趕緊像撥浪鼓一樣搖了搖頭。
「不不不!陸先生您可別誤會!」他一臉嫌棄地解釋,「我可不是那種需要喝別人……咳咳……的願力武者!」
「我是,跟你們耀辰國一樣,通過自己修煉,獲得力量的正經……古武者!」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到了阿卷為眾人準備的歇腳地。
是瑟律國首都,市中心一家看起來頗為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反正這次的所有經費,都由第九辦公室買單,而且「上頭」也有特地交代,要「伺候」好陸墨之一行人。
所以,阿卷也完全不心疼錢,直接包下了酒店的整個頂層——三間總統套房,五個獨立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