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抬起手中的老舊步槍,將槍口透過車窗,狠狠地頂在了陸墨之的腦門上!
「小子!你他媽的是在跟我講條件?!」
「老子看上的東西,還需要你給?!」
他用槍管,不耐煩地頂了頂陸墨之的額頭,然後施捨般指向了正死死盯著他的小女孩。
「這樣吧。」
「小娃娃,留下陪我兄弟們,玩幾天解解悶。」
「這個玩具也留下,正好老子還沒兒子,可以拿回去當個傳家寶。」
「至於你們兩個男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阿卷身上,「現在可以下車滾蛋了!」
「這輛車,現在也被我們勐拉水上軍,正式繳獲了!」
阿卷昨天一整天,可是親眼見識過后座這位「爺」,以及那個「小手辦」,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看著那頭目臉上那副「死到臨頭不自知」的表情,心中已經開始為他默哀了。
雖然手上沒有動作,但嘴上還是不停地掙扎,畢竟他只是個小小的D級武者。
「大……大哥!別衝動!千萬別衝動!車!車給你們!都也給你們!別開槍!別開槍……」
就在那頭目得意忘形,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間。
陸墨之握著陶瓷人偶的那隻手,突然一松!
精緻的小手辦眼看就要摔落在地上。
「找死!!!」
眼角瞥見陸墨之動作的小頭目勃然大怒!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下意識就要扣動扳機!
然而——
「嗖——!!!」
一道根本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黑白色殘影,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咔嚓——!!!」
無比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驟然響起!
那頭目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到疼痛!
他那隻握著老舊步槍的手腕,連帶著半截沾滿了污垢的小臂,已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地撕裂了下來!
鮮血!碎骨!
瘋狂爆射而出!
好在,方向是朝著車外。
「呃啊——!!!」
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才剛剛衝出他的喉嚨!
那道黑白色的殘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一隻小巧玲瓏的陶瓷手掌,精準地印在了他的後心!
「噗——!!!」
頭目的身體,猛地一震!
如同被汽車迎面撞中!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只見自己的前胸那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迷彩服,驟然爆開一個巨大的血洞!
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竟被這隻看起來如此脆弱的小手,硬生生地從他的後背,頂了出來!
剩下的那六個武裝分子,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的班長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軟軟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下一秒。
那道黑白色的殘影,如同狼入羊群般,躍入了他們中間!
「噗嗤!」
一個人的喉嚨被陶瓷手臂,如同切豆腐般輕易劃開!
「咔嚓!」
另一個人的脖頸,陶瓷人偶直接踢斷!
還有一人的頭顱,被陶瓷人偶直接打爆!
沒有槍聲。
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有一連串密集的骨裂聲、血肉撕裂聲,和一聲聲戛然而止的短促呼喊!
短短不到十秒鐘!
七個還在前一秒耀武揚威的武裝分子,已經變成了一地形狀各異,再也拼湊不起來的……零件。
陶瓷人偶站在一片粘稠的血泊之中。
它抬起手臂,用纖細的手指,仔細地擦掉了濺在自己身上的血珠。
然後它輕輕一躍。
無聲無息地,跳回了越野車的后座,將自己只有巴掌大小的身軀,再次掛到了陸墨之背包的拉鏈上。
雖然阿卷昨天也算是見慣了這種場面,他還是忍不住想勸陸墨之,在三角洲這種地方,還是儘量低調一點……
但想到三人此行的目的,他又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然後默默地啟動了越野車。
小怪跟陸墨之接觸了一段時間後,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她跪坐在陸墨之的腿上,小臉探出車窗外,好奇的看著滿地的屍體。
陸墨之發現,從自己把她救出來後,這個小女孩就對這種血腥的畫面,表現出了異常的興趣。
倒是她腳下一直不安分的的小五。
之前,在面對陸墨之時還張牙舞爪。
但現在,小怪整個人都幾乎趴在了陸墨之的身上。
那片黑色的影子,也自然而然地覆蓋在了陸墨之的腿上。
它卻像是真的變成了純粹的影子一般,緊緊地貼合著陸墨之褲子的輪廓一動不動,甚至邊沿連一絲扭曲都沒有。
像一隻在主人懷裡耀武揚威的小狗,在主人放開懷抱後,瞬間就慫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隨著阿卷,猛地一腳油門!
越野車咆哮著,沖開了簡陋路障。
碾過一地的屍骸與血污,朝著那片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密林,絕塵而去。
越野車在泥濘和顛簸中又行駛了兩小時。
車窗外,早已不見了任何現代文明的痕跡。
只有,那濃密的原始雨林,和偶爾從樹木縫隙中窺見的一兩間搖搖欲墜的吊腳樓。
阿卷緊握著方向盤,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緊張地觀察著後方,看有沒有勐拉水上軍的追兵,會突然從中竄出。
后座上,小怪可能因為年紀太小,實在承受不了這長時間的汽車旅行,此刻正蜷縮在陸墨之的腿上昏昏欲睡。
而陸墨之則靠在座椅上,仔細地查看著終端上關於三角洲地區的地理和勢力分布信息。
瑟律國,地處東南群島,但其首都及主要經濟區,卻位於東南半島之上。
三角洲地區,橫亘於瑟律國、曜辰國以及另外兩個小國之間。
被蒼瀧江與墨沱河兩大黃金水道,天然地切割成了「河谷」、「高原」、「雨林」三大地理單元。
濕熱的季風氣候,催生了這裡茂密到足以遮天蔽日的原始季雨林,以及無數隱秘的山間谷地。
百年前,盛極一時的瀾江王朝在此地崩潰,其殘餘的武裝力量並未消散,反而演變成了大大小小的割據勢力。
加之地緣位置的真空,以及毒品、礦產等資源的巨大誘惑,這裡最終淪為了軍閥混戰、毒販橫行、僱傭兵肆虐的……混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