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赤裸瘦弱的屍體,因為少了束縛,悄無聲息地掉了下去!
「呼——」
她墜落著,穿過了幾十層的黑暗。
穿過了粘稠的鮮血瀑布……
「噗通!」
一聲輕響。
她,墜入了下方那個,正在「呼吸」的巨型血肉胚胎之上。
下一秒。
「胚胎」的表面,突然蠕動了起來!
無數的肉筋和血管,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群,瘋狂地朝著那具屍體「拱」了過去!
那片本該是「血肉」的表面,猛地裂開!
從裂口中,翻出了一圈如同「海葵」觸鬚般的肉質觸手!
只不過,這些觸手的表面,並不光滑。
每一根凸起上都密密麻麻地,嵌滿了屬於人類的細碎牙齒!
「嘶啦——!!!!!」
那些觸手,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就將那具剛剛墜落的年輕屍體……
……撕扯、吞噬、分解、吸收。
連一根頭髮都沒有剩下。
活人,榨血。
博昂基在這裡打造出了一個沒有浪費的「人間絞肉機」。
而隱藏在溶洞祭壇中的巨型血肉胚胎,應該就是這大陣的「核心」。
它在「呼吸」,它在「進食」,它在「成長」。
至少兩萬多人的怨念與鮮血是它的「粗糧」。
而潛行二組那十一名B、C級古武者的炁與生命力,則是它享用的「精飼」。
陸墨之的目光落在了正東那根空蕩蕩的黑色石柱上。
那上面,甚至還預留著一套明顯比其他十一套,更複雜、更堅固的合金鐐銬。
毫無疑問,那應該就是為他準備的。
博昂基在……「請君入甕」。
他用潛行二組當誘餌將自己「請」到這第十二根石柱上。
如果這是個祭祀大陣的話,他是要的把陸墨之當成一個頂級的「陣眼」!
他想用情報中陸墨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囈語特性,去當做這隻「怪物」孵化前的……最後一道負責定形的養料!
「呵……」
陸墨之將視線從那引人注目的「大陣」上移開。
他在四下尋找——看看博昂基是否還藏著別的後手,能讓他以為自己有把握「請」到陸墨之。
果然。
就在那個巨大溶洞祭壇的外圍,在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鐘乳石柱之下,他發現了一個被巧妙掩藏起來的觸髮式陷阱系統。
整個系統相互串聯了五十多個可以向上打開的巨大地籠。
每一個地籠里都關著一頭散發著混亂與暴虐氣息的……異化體。
一旦陸墨之就位,博昂基應該就會立刻釋放這五十多頭怪物。
讓它們殺掉陸墨之,然後在溶洞內互相殘殺,博昂基顯然也是勤儉持家的一把好手,一絲血肉也不帶浪費的。
相比起覺梭,博昂基倒是更看得起他——足足備了五十多頭異化體。
陸墨之只希望,堂堂三角洲三大霸主之一的「收藏」,會比覺梭那種小角色,質量高一些……
到這裡,陸墨之偵查的已經差不多了。
他本就準備今晚直接動手。
剛剛在水寨不過是想降低徐峰他們的預期,以達到更好的效果。
不過,他倒沒有急著去地下溶洞。
干「壞事」前,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先……關燈。
既然你擺大陣、召邪神、搞玄學。
那我,就和你講科學、談文明。
【熔斷】
大壩的核心供電室內幾根比成年人大腿還粗的主供電電纜、備用的柴油發電機組、隱藏在山體深處備用電源陣列。
在瞬間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熔化、扭曲,變成了一團毫無意義的鐵疙瘩。
……
「噔——!!!」
下一秒,這座本還燈火通明的鋼鐵要塞,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所有的探照燈熄滅了。
所有的監控黑屏了。
甚至連大壩內部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哀嚎聲,都因為循環系統的停止而變得微弱了下去。
「停電了?!」
「怎麼回事?!」
「快!打開應急照明!」
大壩上的守軍在經歷短暫的一秒鐘錯愕後,瞬間炸開了鍋!
「唰!唰!唰!」
數百道高強度的戰術手電光柱在黑暗中瘋狂地四下亂掃,在大壩上切割出一道道白色光斑。
「敵襲!!敵襲!!」
一名負責檢查設備的技術兵連滾帶爬地從主供電室里沖了出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尖銳變調!
「主電纜……主電纜莫名其妙被燒斷了!!」
……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的巨大監控室內。
博昂基面前那上百塊正實時顯示著大壩每一個角落的監控屏幕,在同一瞬間齊齊黑了下去。
他撕扯羊腿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呵呵……」
博昂基突然笑了。
他將手中的羊腿扔在了地上。
「終於來了。」
「司……司令!」一旁的情報官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冷汗直流。
「慌什麼?!」博昂基臉上非但沒有錯愕,反而充滿了一種獵人終於等到獵物的興奮!
「常規戰術!夜襲、精英滲透、切斷電源!耀辰國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呼叫黑水防區督軍,告訴他立刻給我啟動備用電源!恢復監控!」
「我倒要看看,這群自以為是的耀辰人,在發現自己的突襲完全在我的掌控之內時,會是什麼表情!」
「是!」情報官領命,立刻用終端,聯繫上了正在廢棄大壩的督軍。
然而,僅僅幾秒鐘後。
情報官那張本剛剛恢復鎮定的臉,瞬間僵在了那裡。
「司……司令……」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又怎麼了?!」博昂基不耐煩地吼道。
「……督軍說……」情報官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那……那個隱蔽備用電源,也……也被人,同時破壞了……就連柴油發電機都被毀了……」
「什麼?!」
博昂基臉上的笑容徹底收斂,他一把奪過了情報官手中的終端。
「主電纜、柴油發動機……和那個隱藏在B7區的備用電源陣列……」
督軍的聲音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顫抖。
「它們……它們在三個完全不同的地方!但是它們是同時被摧毀的!」
即便如此博昂基臉上還是維持著鎮定:「一幫廢物,對方到底來了多少人?!趙日昌的水猴子,不是都在他那個破水寨里集結嗎?!」
「報……報告司令!!我們……我們還在偵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