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才轉身的新兵,在這輪齊射中,再次倒下了一大片!
「——!!!!」
這一下,再也沒有人能隱忍了!
「操你媽!!!」
「橫豎都是死!!」
「老子跟你們拼了!!!」
新兵們徹底瘋了!
督戰隊這邊還在愣神呢,眨眼間有幾人被反應快的新兵奪走了武器。
他們只能轉身向後方五十米的嫡系部隊那邊逃.
「反了!新兵營造反了!!」
五十米外的嫡系部隊瞬間也緊張起來,紛紛舉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新兵朝著督戰隊開槍。
嫡系部隊毫不猶豫地開火還擊!
「噠噠噠噠噠——!!!」
整個通道,徹底亂了。
「住手!住手啊!!!」
督軍那撕心裂肺的咆哮,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的聲音,瞬間就被淹沒在了震耳欲聾的槍聲和爆炸聲中!
他甚至不能從盾牌後探出頭來!
因為……子彈,已經開始無差別地亂飛了!
陸墨之飛的遠遠的,看著下方的鬧劇。
他將目光,投向了……後方。
那幾十名同樣因為內亂神情緊張的火箭筒和榴彈手。
「不……不!!」
一個榴彈手,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單兵榴彈發射器,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扣動了扳機!
「轟——!!」
第一顆榴彈,拖著尾焰……射入了前方那片正在瘋狂開火的嫡系部隊人群之中!
一團血肉橫飛的火球,轟然炸開!
「轟!轟!轟!轟!轟——!!!」
如同新年煙花!
所有的火箭筒、所有的榴彈發射器……都開始陸續開火開火!
無差別地,覆蓋了前方……所有的「友軍」!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這一次,是真正的「火力覆蓋」!
恐怖的爆炸,將督軍的嫡系部隊和新兵甚至重火力部隊、殿後的精英……一同卷了進來。
狹窄的通道,放大了爆炸的威力!
衝擊波、彈片、碎石、殘肢……朝著四面八方席捲!
……
當轟鳴聲,漸漸平息時。
通道內,已經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了。
滿地,都是無法分辨形狀的焦黑殘骸和正在燃燒的火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烤肉」焦香。
「咳……咳咳……」
在通道的盡頭,那面厚重的盾牌後方。
督軍狼狽地從那堆疊在一起的親衛隊屍體下,緩緩爬了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片……自己人的「屍山血海」。
他用手顫抖著摸了摸自己那張滿是血污的臉。
「……全……全沒了?」
「我的人……」
「……全他娘……沒了?」
他那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上,突然……「噗嗤」一聲。
……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瘋了。
他被眼前這荒誕、恐怖、卻又無法理解的一幕,徹底逼瘋了!
他以為這是「幻覺」。
他一定是聽到了傳說中的囈語,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人都還沒死……
「笑什麼?」
陸墨之的聲音,從他頭頂的黑暗中傳來。
督軍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抬起頭。
只見一個少年,正無聲無息地懸浮在他的面前。
臉上依舊帶著那人畜無害的溫和微笑。
「啊啊啊啊——!!!」
督軍大叫一聲,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狗連滾帶爬地向後跌倒。
他手腳並用地撐著滿地的屍體和碎肉拼了命地想要後退。
「鬼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陸墨之則不緊不慢地漂浮著跟在他的身後。
「……啊!」
督軍突然感覺自己的腳踝一緊!
他低頭看去,只見一隻早已被炸斷了手腕的手掌不知何時抓住了他!
「滾開!滾開!」
他瘋狂地用另一隻腳去踹那隻斷手!
然而就在他因為失去平衡而再次跌倒在屍堆里的瞬間——
「沙沙……沙沙沙……」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摩擦聲響了起來。
第二隻。
第三隻。
……第十隻……上百隻!
那些還沾染著泥土和鮮血的手臂、斷手紛紛「活」了過來!
它們用五根手指當做步足,如同上百隻蒼白而又猙獰的無頭蜘蛛!
沙沙作響地從四面八方匯聚成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屍潮」!
它們爬上了他的大腿、他的胸膛、他的脖子……
將他死死地抓在了地上!
「不……不……放開我!放開我!!」
督軍徹底崩潰了。
他能感覺到那些屬於自己手下的手指正在撫摸著他的臉,堵住了他的嘴!
冰冷的「觸感」讓他清楚地意識到——這不是幻覺……
他從瘋狂的大笑變成了放聲大哭。
眼淚、鼻涕混合著早已嚇出來的屎尿,狼狽不堪。
陸墨之也終於懸停在了他的上空。
他用【誠實】指令問了幾個關於大肉球的問題。
可惜就像這個督軍此刻所表現出來的那樣,他除了對博昂基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忠誠之外,一無是處。
「……我……我不知道……司令只讓我守好大陣……」
「……司令說神裔大陣不需要聰明的守衛,只需要……聽話的兄弟……」
「……他還說那些囈語者……心思太活,不可靠……只有我這種,甚至都不懂願力的普通人……才最安全……」
又問了一些關於博昂基的簡單問題後,陸墨之便控制著那些斷手收緊。
在一陣「咔嚓」聲中,將這個黑水防區的總督軍連同他那早已崩潰的精神一同碾成了肉泥。
……
與此同時,情報官抱著軍用電話,踉蹌著沖回監控室。
博昂基瞥見他懷裡的通訊器,瞳孔驟然緊縮,下一秒便厲聲破口大罵。
「誰讓你把電話帶回來的!你想死嗎?!」
就像當初選那個無能的督軍看守「神裔」一樣。
他比誰都清楚囈語的恐怖,絕不想自己淪為囈語者。
所以從督軍帶隊潛入大壩內部起,博昂基就讓情報官去外面的隔音室,保持與前線的實時通訊,就是為了隔絕這份可能的風險。
「司令!」情報官喘著粗氣,聲音發顫。
「電話已經斷線了!督軍的部隊中途突然遭了內亂,通訊設備全被炸毀了!我試著聯絡其他設備和頻道,也全斷了!」
「什麼!?」
這一刻,博昂基哪還顧得上什麼污染風險,快步上前奪過情報官手裡的電話。
聽筒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