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孩,剛剛都被按到石油池子裡了,聖女還一直在對她進行著某種儀式。
陸墨之甚至都已經準備好按照約定幫她復仇了。
但此刻,她雖然昏迷不醒,但她呼吸平穩,好像並無大礙。
而且按照剛剛聖女的氣急敗壞的表現,她的儀式顯然是失敗了。
所以這個女孩是沒有被污染嗎?
就在陸墨之走神這會兒功夫,聖女那具殘破不堪的身體依舊在掙扎。
「不!那不是下水道,是聖神之扉!我是鑰匙……也是鎖……」
「沒有我的精神力壓制……聖神會……會降臨……」
她的聲音嘶啞,斷斷續續,試圖將精神攻擊化作言語來恐嚇、欺騙陸墨之。
然而,陸墨之只是靜靜地懸浮著,他轉過頭正要詢問聖女,甚至沒有感受到她精心準備的精神攻擊。
反倒是聖女的聲音越來越弱,動作越來越小,那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睛逐漸失去了焦距,仿佛下一秒就要力竭昏迷。
她現在是實打實地見識到了陸墨之的恐怖。
自己的精神控制、幻術、甚至是被視為底牌的聖神領域,對他都毫無作用。
他只是動了一個念頭,就差點殺死了自己。
硬拼是死路一條。
好在,作為精神系的S級,她的肉體雖然脆弱,但她的「命」,卻沒那麼容易丟。
就在這時。
「噠噠噠噠——」
神殿深處的走廊里,傳來了密集的、急促的腳步聲。
地面上的大批神官,終於趕到了地下祭壇。
他們手持武器,臉上寫滿了狂熱的殉道精神,準備為了聖神和聖女獻身。
而在聽到這些腳步聲的一瞬間,原本已經「昏迷」的聖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身為S級聖言者,她最核心的能力是真菌神經網絡。
她能釋放出肉眼不可見的精神孢子,將信徒的意識接入她的網絡。
她就是這個網絡的蟻后,而她的精神可以在這些「工蟻」身上隨意游離、跳躍,只要距離足夠近!
「嗡——」
一股隱晦的精神波動閃過。
聖女那具殘破的肉身徹底不動了。
與此同時,走廊里,跑在隊伍最後方的一個年輕神官,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的眼神變了,從狂熱變成了陰冷與狡詐。
他沒有任何猶豫,猛地轉身,甚至沒管前面的同伴,直接朝著出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天衣無縫。」
聖女心中暗喜。
陸墨之一定以為自己已經力竭昏迷了。
等他應付完前面這些不要命的神官,自己早就借著這具新的皮囊逃出生天,潛入茫茫叢林了!
只要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
然而。
她不知道的是,在陸墨之的視野里,這群神官的一舉一動清晰可見。
尤其是那個還沒下到地下祭壇就突然轉身逃跑的傢伙。
「……嗯?」
陸墨之挑了挑眉。
他倒是沒想到,這個聖女竟然還能玩出「奪舍」這種花樣。
只是單純好奇這個神官為什麼舉動突然這麼反常。
「滋啦——」
陰暗的通道里,所有神官身上那寬大的神袍,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樣,猛地收緊!
布料勒進了肉里,像是無數條蟒蛇同時絞殺獵物!
那些神官瞬間失去了平衡,被一股巨力直接「提」了起來,從通道里飛出,眨眼間就懸浮在了陸墨之的面前。
「啊!!放開我!!」
「異端!竟敢褻瀆神官!!」
「為了聖女!!自爆!!」
這群狂信徒反應過來後,不僅沒有求饒,反而瘋狂掙扎,他們都是人造的聖言者,甚至有人試圖發動能力引爆體內的靈力。
然而,他們離陸墨之太近了。
【定】
隨著陸墨之口中默念,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定格,但又豁免了他們開口說話的權利。
那個試圖發動自爆能力的聖言者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像是被凍結了,徹底失去了響應。
能動的只剩下他們亂轉的眼球,和微微發抖的嘴。
陸墨之手一揮,像扔垃圾一樣,將那十幾個神官隨手扔到了地上。
唯獨,留下了那個試圖逃跑的「年輕神官」。
用意念拽著他的領子,將他一把拉到了陸墨之的面前,雙腳離地,四目相對。
陸墨之看著這雙充滿了驚慌與陰毒的眼睛,口中默念,【誠實】。
「你為什麼突然要跑?」
「年輕神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是真的怕了,為什麼陸墨之能看到?
但她還是抱有最後一絲希望。
只是當她剛要按照「年輕神官」的邏輯回答陸墨之時,又驚恐地發現,她甚至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嘴了。
「因為我……是……」
「年輕神官」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聲音顫抖。
聖女心中大駭!
這究竟是什麼能力?!
連她的意識都能控制?!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聖女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她拼著承受巨大的精神反噬和異化風險,再次強行發動了精神遊離!
「嗡——」
精神遊離並非換身,而是聖女的意識直接覆蓋掉身體原本的主人。
陸墨之看著手中突然失去生機的屍體,眉頭微皺。
雖然死狀不同,但陸墨之還是想起了之前貨棧幫那些被觸髮禁制的人販子。
他轉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經一動不動的「聖女」肉身。
這時他才發現,「聖女」已經死了。
但他的靈力上限,並沒有增長。
「轉移意識麼……」陸墨之瞬間反應過來,他隨手扔掉屍體,目光掃過面前那群被束縛住的神官。
這群人大概有三十幾個。
「這就是S級嗎,好難纏啊……」
沒人回應陸墨之,那些神官雖然肢體不能動,但那十幾雙充血的眼球卻在瘋狂轉動。
他們死死地盯著牆邊那具屍體,目光中沒有絲毫對死亡的恐懼,只有悲憤和怨毒。
作為聖女的孢子載體,他們當然要拼死保護聖女。
「不出來是吧?」
陸墨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和善笑容。
「那我就把你找出來。」
他的目光隨意地落在了一個中年神官身上。
「是你嗎?」
那神官雖然肢體不能動,但眼神里滿是狂熱的怒火:「有種殺了我!」
「……看來不是。」
陸墨之淡淡地說道。
「嘭!」
一塊沉重的石板從天而降,精準地砸在了他的頭上。
紅白之物噴灑了一地,濺射在周圍神官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