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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很宗凜

2026-02-26 23:56:02 作者: 咔嘰黃桃

  宗凜嘴角抽了一下。

  想張嘴又不知道從何反駁。

  因為他也不太確定他方才幹嘛看三娘。

  「好了,說正事。」宓之重新斂容:「咱們選初五這日到軍營,是為了便宜日後出行,此事王嘗並不知,要麼是偷聽來的,要麼確有急事,聽他話中語氣,只怕缺銀子得很,你這招倒是真討來好苗子了?」

  宗凜點頭:「是不是好苗子,且待他造出來東西再說。」

  宓之沉默。

  該說不說,這王嘗要是真造出讓宗凜滿意的出來……不就是活生生軍功改制受用第一例麼。

  底層,還不拼軍功,拼的是腦子和手藝。

  宓之有點心癢了。

  她不知道,其實她現在的眼神跟狼突然看到生肉一樣。

  她看宗凜:「想著件事,說與你聽?」

  宗凜已經盯著她看了半晌了,他笑:「三娘,你心中所想大概與我想到了一處……」

  「我知道了,但我想先說。」宓之立刻起身捂上他的嘴:「你先閉嘴。」

  她動作太快。

  宗凜被她這突然一出擊壓得向後倒。

  不過他反應得快。

  

  摟住宓之的腰順帶箍著一起向後。

  「呀!」

  嗯,然後宓之成功壓在了他身上,嘴唇也被他大手壓著腦袋含著嘬了一口。

  一連串的動作就……很花氣。

  「說吧。」宗凜穩住人,而後單臂枕著腦袋看她:「下回輕些壓,還得我護著你。」

  宗凜很滿意,宓之很無語。

  「我要用他。」宓之就這麼說了一句。

  宗凜挑了挑眉:「三娘,他是真本事還是花架子你還不知曉,就這麼用?」

  「不需要真本事。」宓之眼神灼灼:「你知道的,我只需要一個最先出頭的人而已。」

  「你要用破驍營的人先試,把這人調進去也並無干係,他今日要制煉武器這一出,只要悄聲宣揚出去,比咱們日後等人出頭來得快,且今日他挑戰了張騅,這是營中所有人都看到的,再合適不過。」

  宗凜沉凝半晌。

  「若沒有真本事,你是要叫他白得一份功勞?」

  調進破驍營還不算什麼,得有後續。

  若照三娘的意思,那便是哪怕這人是個廢柴,依舊要捧。

  宓之勾唇:「二郎覺得不值當?」

  「值當。」宗凜大掌覆在她手背拍了拍:「時機很值當,他有本事就用,沒本事就硬捧,捧出來了,所有人都盯著他瞧……」

  宓之嗯聲,接他口中未盡之語:「若還是沒本事,那也正好殺雞儆猴,叫旁人知道,這便是貪功無用的下場。」

  宗凜嘖聲看她:「學得倒是快。」

  宓之跟著垂眸笑了笑。

  法子很熟悉,很宗凜。

  她再熟悉不過。

  被捧出來斗旁人的,膽大還貪權。

  若真叫人隨意拉下來,那便是既貪權還無用,死了就死了。

  大方時是真大方,冷血時也是真冷血,這就宗凜。

  宓之融會貫通。

  但不可不說的是,她很享受這種默契。

  「張騅倒是仁義。」半晌她才道:「難得尋一個敢於戰天的人,他倒是手下留情。」

  「所以,王嘗很聰明。」宗凜拉著人起身:「換左津,人命就此搭在這也沒誰管。」

  總是有那麼些惜才愛才的人。

  張騅就是這樣一個人,身上手上受傷血跡不擦拭引得宗凜好奇,是故意還是忘了誰也說不清。

  但無所謂,宗凜只看結果,而現在加了一個宓之。

  宓之就在宗凜帳中留下用了頓晚膳,晚間的時候就回了自己帳里。

  宗凜這時候才有些嫌李慶緒多事。

  無他,三娘臨走前坐在他腿上親了他好一會兒。

  眼見撩起火了然後就跑。


  宓之知道宗凜要面兒,既然當著眾人的面應了李慶緒,那明日一早王帳必是只有宗凜一個人出來才行。

  他倒是可以半夜把宓之送回側帳,或是半夜自個兒跑回王帳。

  但外頭守營的士兵始終都在。

  你就看這場面丟不丟臉吧。

  宗凜死要面兒,暫時罷休。

  也罷,他等去了水寨就好。

  宓之回了帳子就叫祿安進來:「明日去尋付兆豐,查王嘗,此人即便不說機巧多奇特,但既有這本事,在外頭總有謀生路子,我真挺好奇。」

  祿安一頓,不理解:「主子,這事王爺興許會查……您……」

  他想說主子可以去問王爺,這樣知道的更詳細不是?

  宓之沉默看向他。

  金盞皺眉:「主子的意思你照辦就是。」

  「不用了。」宓之擺手:「壽安去。」

  一旁壽安一愣,下意識應好。

  而祿安的背上霎時起了一陣冷汗。

  「主子……」他立刻跪下請罪,恨不得扇自己兩嘴巴子,真是,他多這嘴幹什麼?

  宓之抬手:「不用跪,不明白是不必去,能想明白就行,想不明白就問,問不問得出是你自己本事。」

  祿安壽安倆都聰明,只不過還是有不一樣,祿安有時腦子更活泛,活泛了,自然小聰明多些。

  若真只是為了知道王嘗具體來處,宓之確實可以像他說的,直接等宗凜詳細查完再看就是,這是省時省力的做法。

  但宓之要的不只是這樣。

  祿安訥訥抿唇和壽安一道退下。

  「你平日悶不吭聲,倒是被主子看在眼裡。」出到外頭,祿安才有些不高興。

  被搶了差事,高興才怪,他覺得壽安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悟去吧,悟不出來,日後這樣的差事還是我的。」壽安笑。

  主子要的很簡單。

  不是查誰,而是找誰查。

  付兆豐,付統領。

  兵籍說重要肯定重要,但也不算完全的機密。

  說還是不說,是人家的態度。

  是日後破驍營統領對婁夫人意思的態度。

  軍功改制就在眼前,主子看的是這個。

  祿安呵了一下,但除了冷呵也沒什麼了,因為他知道壽安說的是對的。

  主子沒必要解釋什麼,她只需要用她愛用的人。

  何為愛用?

  從前是忠,勤,如今加了個敏。

  這夜宓之睡得熟,她有個好處,不認床,在哪都睡得著。

  也是怪了,在府里說嬌氣是真嬌氣,什麼銀鼠毯子,狐毛絨皮,昂貴皮貨一堆也嫌不夠,但到軍營,榻不能說軟和,就是邦邦硬,她倒是睡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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