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決、量子力學!不!遇事不決喊系統!」
陳也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在那昏暗且氣味難聞的土屋裡,時間仿佛被拉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絕望。
陳也的褲腰帶內側,一直掛著一枚微型的、刻有「核平科技」logo的特製魚鉤。
因為兩人的手都被反綁在身後,他只能撅起屁股,示意趙多魚配合。
「多魚,張嘴,咬住那個鉤子,把它取下來。」陳也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趙多魚雖然嚇得渾身哆嗦,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但對師父的命令那是刻在DNA里的服從。
他努力伸長脖子,把臉湊到陳也的後腰處,嘴巴在皮帶扣附近一陣亂拱,像是一頭正在尋找松露的豬。
那個畫面,怎麼說呢……
如果不看背景里的土牆和鐵欄杆,光看這兩個大男人的姿勢——陳也半撅著屁股、趙多魚把臉埋在他腰間瘋狂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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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顯得有些不雅,甚至有點像是在拍什麼低成本的斷背山番外篇,充滿了哲學的氣息。
透著厚重木門的縫隙,兩個正在外面吞雲吐霧的僱傭兵恰好回頭看到了這一幕。
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了只有男人才懂的、極其猥瑣的譏笑。
「Hey,bro,Look at that!(嘿,兄弟,快看!)」其中一個滿口黃牙的傢伙噴出一口煙圈,指著門縫,「These Asians really have... special tastes.(這兩個亞洲人真有雅興!)」
「Yeah.」另一個抱著槍的黑人聳了聳肩,眼神里滿是嘲弄,「Maybe they know they are going to die tomorrow, so... enjoy the last moment?(也許知道明天就要死了,正在享受最後的快樂?)」
「Waiting for the diamond... I haven't tried Asian men yet.(等拿到鑽石,我也想試試。)」
屋內,陳也雖然聽不太懂這些傢伙的鳥語,但那語氣里的噁心勁兒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一陣惡寒。」
陳也咬緊後槽牙,心中暗罵:「等老子出去了,非把你們掛在魚鉤上當路亞亮片甩!讓你們知道什麼叫『中式硬核釣法』!」
好在,趙多魚雖然姿勢不雅,但牙口還算利索。
「咔噠」一聲輕響。
那枚鋒利無比的微型魚鉤被他用牙齒咬住,從皮帶扣的暗槽里取了出來,然後小心翼翼地吐到了陳也的手心裡。
就在這一瞬間,陳也感覺手裡握住的不是魚鉤,而是命運的咽喉。
趁著那三個負責看守的僱傭兵轉身去門口抽菸打屁的間隙,陳也的手指如同最靈巧的魔術師,正在進行著一場關乎生死的「魔術」。
同時,他微微閉眼,意識沉入腦海。
「統子爹!」
「速速顯靈!別裝死了!再裝死你就要換宿主了!」
如果是平時,系統肯定要裝聾作啞一會兒,甚至還會嘲諷兩句「宿主請獨立行走」。
但事實證明,在關鍵時刻,統子爹一如既往的靠譜。
【叮!】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話音落下,那個極具中二氣息的開場白後,陳也視野中的黑暗瞬間被一張淡藍色的全息網格圖所取代。
熱力圖刷新!
這一次顯示的不是水下的魚群,而是這座瓦土房的精細構造圖。
在這個破敗不堪、仿佛隨時會塌陷的土屋結構圖中,一個微弱的紅點,出現在了門口方向那根粗糙的木質門樑上方。
那個紅點不大,也不亮,甚至還有些閃爍,就像是一條營養不良的泥鰍。
陳也看向那個方向,眉頭微皺。
肉眼看過去,那裡除了幾根用來支撐房頂的枯木橫樑外,只有一些掛在上面的干辣椒和不知名的破布條,完全沒有任何看上去像是「機關」或者「武器」的東西。
「這是啥?白蟻窩?」陳也在心中問道,「統子,你確定這玩意兒能救命?不是讓我去餵白蟻?」
系統不語,只是傲嬌地彈出一行文字氣泡:
【少年,儘管甩竿吧!不要問為什麼,真正的釣魚大師,從不懷疑自己的直覺。接下來,就交給奇蹟。】
陳也:「……」
甩竿?!
這特麼都什麼時候了,他哪裡有魚竿?!這裡是沙漠囚室,不是藍海灣的私人釣場!
作為一個在各種極端環境下都能從容空軍……哦不,從容應對的專業釣魚佬,陳也的大腦在這一刻開啟了超頻模式。
僅僅思考了七七四十九秒(其實只有兩秒),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甚至稱得上是瘋癲的計劃。
恰好此時,手上的尼龍束帶已經割斷。
「呼……」
解放雙手的瞬間,陳也顧不上揉捏發麻的手腕,迅速轉身,手中的微型鉤寒光一閃,把趙多魚手上的扎帶也給挑斷了。
「師父,咱們衝出去跟他們拼了?」趙多魚剛一獲得自由,那股子愣勁兒就上來了,抄起地上的半塊磚頭就要往門口沖,「我趙多魚也是正面硬剛過恐怖分子的!」
「拼你個大頭鬼!」
陳也一把按住這貨的腦袋,把他摁回了牆角,「外面那是AK47,你手裡那是紅磚,你以為你在玩穿越火線呢?」
「那咋辦?」趙多魚委屈巴巴。
「等。」
陳也看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陽光,眼神幽深,「現在的魚口不好(指守衛太警惕)。真正的釣魚高手,一般都喜歡夜釣。只有在黑暗中,大魚才會放鬆警惕,那是我們的唯一機會。」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兩人假裝雙手仍被束縛,靠在角落,互相依偎著,一直熬到了深夜。
不得不佩服這群僱傭兵的紀律性,或者是對那顆並不存在的「鑽石」的渴望,讓他們保持了極高的警惕。
門口的看守每四個小時換班,幾乎沒有給他們留下一丁點逃跑的空隙。
不過好在,這裡畢竟是基礎設施落後的沙漠腹地。
隨著夜色深沉,沙漠特有的寒風呼嘯而起,像是鬼哭狼嚎。
營地里的電力供應開始變得極不穩定,那盞本就昏黃的吊燈閃爍了幾下後,發出「滋啦」一聲悲鳴,徹底熄滅了。
屋內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有點點清冷的月色,透過門板的縫隙灑進來幾縷斑駁的光影。
肉眼視線受到了極大的干擾。
「就是現在!」
陳也猛地睜開眼,那雙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宛如一隻在夜色中甦醒的黑豹。
夜黑風高殺人夜!
他按住趙多魚的肩膀,低聲囑咐道:「多魚,待會兒不管聽到什麼動靜,抱頭、蹲下、閉嘴。準備見證奇蹟。」
「師父,你……你要變身了?」
陳也懶得理他,雖然他嘴上說得自信,但看著那個高懸在房樑上的紅點,他心裡也有點沒底。
這特麼要是甩歪了,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他倆的忌日。
不過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賭一把!
賭這該死的因果律!賭系統的惡趣味!
陳也動作飛快,迅速脫下自己和趙多魚鞋子上的鞋帶。
這四根鞋帶雖然不如專業的PE線,但勝在有韌性。他將四根鞋帶首尾相連,打上了最結實的「外科醫生結」。
然後,他的目光在滿地狼藉中搜尋。
很快,他在角落裡發現了被僱傭兵扔掉的小玩意——那是從趙多魚包里翻出來的路亞假餌。
那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以為這只是個塑料玩具,隨手就扔在了地上。
「天助我也。」
陳也撿起那個帶有鋒利三本鉤的亮片餌,熟練地將其綁在了鞋帶的一端。
鞋帶當魚線,手臂作魚竿。
誰說沒有竿,就不能釣魚的?
這叫「手絲釣法」!
陳也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將身體緊貼在陰影里。
他微微側身,左手捏著鞋帶圈,右手捏著那枚金屬餌,目光死死鎖定了熱力圖上那個懸浮在門樑上方的紅色光點。
系統的紅點位置很刁鑽,正好位於門框上方那個用來支撐整個前廳結構的榫卯節點上。
經過風沙侵蝕,那個節點早已脆弱不堪。
「各位觀眾,我是釣魚主播陳也。」
「今天,我們要釣的不是魚,是命。」
陳也心中默念著開場白,手臂肌肉瞬間緊繃。
沉氣、瞄準、甩鉤!
「咻——!」
在呼嘯的風沙聲掩蓋下,那枚金屬亮片餌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精準得如同裝了制導系統一般,劃破黑暗,飛向了房梁。
「鐸!」
一聲極其輕微、只有釣魚佬才能聽懂的「中魚」聲響起。
三本鉤精準地咬住了那個紅點!
「中了!」
陳也眼中精光爆射。
但與此同時,這一聲細微的脆響,在這寂靜的沙漠深夜裡,依然顯得格外刺耳。
門外,兩個原本正在打瞌睡的僱傭兵瞬間驚醒。
「Who?!(誰?!)」
腳步聲響起,他們端著槍,疑惑地朝著房門走來。
陳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鞋帶魚線」瞬間繃緊。
「魚兒……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