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視頻播放。
畫面里繁育員惶恐的情緒，幾乎要溢出屏幕。
「是我一時疏忽。」
「把這些幼犬的身份銘牌給弄錯了。」
「葉局挑選的這幾隻，血統、資質方面都對不上。」
「如果按照真實的銘牌來對比。」
「綜合素質，要差很多。」
「麻煩您重新挑選一遍。」
「...」
本就糟糕的一幕。
再加上葉長安隨後答覆的那句——「不用更換。」
所表現出來的感覺。
完全給人一種，為了強行挽尊而做出的無奈回應。
...
畫面再次一轉。
是警犬繁育基地的訓練場地。
一上來，鏡頭直接給蹲著的每一隻警犬懟上特寫鏡頭。
依舊是最初葉長安選定的那三隻犬。
不知是本就無心偷換、還是暗箱操作沒能得逞。
總之。
這種事態發展，已經讓人忍不住給葉長安訓犬的結局判了死刑。
「瞧那隻灰色的昆明犬，稍微留意也能看出羸弱了些。」
「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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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那黑色牧羊犬，眼神怯懦，哪有半點警犬的底子。」
「嘖。」
「要我說，最差的是那黃色的田園犬，過於溫順，我都怕被罪犯拐了去。」
底下偶有幾位老警員，顯然有過警犬培訓的履歷。
對著視頻里葉長安挑選的三隻犬，交頭接耳的議論、點評起來。
言語間，也是忍不住暗暗搖頭。
最可怕的是。
這種否決，不夾雜一絲針對。
單純出自專業立場。
議論聲雖小。
可在極度寂靜的空間裡，也隱約能讓人聽清些許。
一時之間。
幸災樂禍？
惋惜同情？
漠然旁觀？
種種情緒的交雜，讓那微妙的氛圍，瀰漫空中。
「長安...」高國棟盯著屏幕，那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黯然。
「葉局...」齊雲帆垂下雙眸，滿是自責。
與之相比。
那一旁的簡岩和楊崇，悄無聲息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神色中儘是得逞。
「完美交差。」
「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簡岩心中大悅。
「還以為他會來一手偷天換日。」
「既然還是那三隻狗，我就放心了。」
「葉長安，這下你就算不退，也沒法再進一步了。」
楊崇手指敲擊著大腿，心情舒暢。
緊接著，隨著鏡頭的移動。
葉長安穿著一身作訓服，坦坦蕩蕩的出現在畫面里。
明明是播放的視頻。
可那熠熠有神的雙瞳，似乎已經穿出屏幕。
那底氣十足的神態，不由得讓人眉頭上挑。
有變數！？
這三個字。
幾乎同時在所有人腦海中閃過。
隨即，葉長安一個手勢動作。
「小灰。」
「上！」
灰色的昆明犬，快速朝著狹窄巷道的模擬場地飛奔而去。
縱橫交錯的管道，縫隙窄得離譜。
工作人員將目標物，藏在了管道最深處的死角。
小灰身形一竄。
像道灰色的閃電。
鑽進了狹窄的管道里， 動作敏捷得不像話。
絲毫沒有因為空間侷促而滯澀。 十幾秒的功夫。
管道深處傳來一聲清亮的吠叫。
緊接著，小灰叼著目標物，從另一端鑽了出來。
穩穩放在葉長安腳邊，盡情搖著尾巴邀功。
室內瞬間一靜。
有人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這...」
「這么小的體型，爆發力好強！」
「這種狹窄地形，換成常規警犬，根本鑽不進去。」
「葉局，有點東西啊！」
警員目光交織，頻頻點頭。
「有戲。」高國棟眼底閃過一絲漣漪。
「葉局！」齊雲帆險些失聲。
旋即，一股熟悉的感覺，瘋狂湧上心頭。
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配方」。
是那個無所不能的葉局！
同時。
有人歡喜有人愁。
楊崇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隨即又強行壓了下去。
「運氣，巧合...」
「對！是運氣、巧合！」
他心中不安愈發強烈，只能拼命自我安慰。
畫面再轉。
是一處隔音測試場。
厚厚的隔音牆，隔開了兩端。
工作人員在牆的另一側，弄出極細微的聲響。
而那隻原本怕人、蔫頭耷腦的黑色牧羊犬。
耳朵卻始終豎得筆直。 每一次聲響響起。
它都能精準地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前爪輕點地面，給出示警信號。
分毫不差。
「嘩 ——」
室內終於忍不住響起一陣譁然。
「這聽覺靈敏度！」
「比專業設備還准？」
「我明白了！」
「難怪這隻牧羊犬那麼怯懦、怕人。」
「原來是它聽覺太敏感，長期對周邊動態放大。」
「葉局何止懂？完全是行家！」
剎那之間。
室內氛圍歡騰起來。
所有人目光緊緊盯著視頻畫面。
不管是什麼立場。
不管是什麼情緒。
此刻。
都無法阻止接下來...
獨屬於葉長安訓犬的——高光時刻！
下一秒，畫面再次一轉。
赫然是模擬安檢通道的場景。
五名志願者排成一排，有的輕裝簡行，有的行李繁多。
只是全都順利通過安檢。
若非模擬場景，肯定有人身上藏了模擬違禁品。
大家都不會往安檢失效方面去想。
與此同時。
葉長安拍了拍小黃的腦袋。
「去吧。」
那隻黃色田園犬邁著小碎步。
從五人面前依次走過。
它沒有像常規安檢犬那樣，低頭猛嗅。
而是抬著頭，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走到第三個人面前時，驀然停下腳步，安靜地坐下。
然後抬眼看著葉長安，輕輕吠了一聲。
工作人員上前檢查。
果然。 違禁品就藏在這人身上。
「這狗怎麼發現的？」
「我前面可是試了好幾隻警犬，都沒聞出來的！」
那人愣了下，驚呼出聲。
他藏得極其隱蔽，氣味做了專業的遮掩。
「小黃不靠鼻子聞氣味。」
葉長安的聲音，平靜傳來。
「氣味可以掩蓋，可情緒無法掩蓋。」
「心跳、微表情、身上散發的信息素，都會變。」
「它能感知得到。」
這句話一出，全場死寂，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愣住了，精準感知人類情緒？
這是什麼概念？
常規安檢犬，只能識別固定的違禁品氣味。
可要是遇到新型違禁品，遇到氣味被掩蓋的情況，就沒用了。
但能感知情緒的警犬？
那簡直是移動的 「測謊儀」！
不管藏什麼，只要人心虛，就逃不過它的眼睛。
記者席徹底炸了。
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
「這也太神奇了！」
「完全拓寬了警犬的發展。」
「這課題成果，含金量也太高了！」
「說得對，這次的成績，不可忽視啊~」 高國棟臉上堆滿欣慰的笑意，下意識脊背都挺直了許多。
他早該知道。
葉長安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此刻楊崇的臉，已經徹底黑了。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那三隻明明都是被淘汰的廢犬！ 怎麼短短几天，就變成了寶貝？！」
他精心策劃的捧殺，反而... 給葉長安做了嫁衣？
視頻的最後，畫面定格在葉長安蹲下身的身影。
他撫摸著三隻幼犬的腦袋，語氣柔和中帶著一絲驕傲。
「小黃、小灰、小黑。」
「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