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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回憶錄

2026-01-03 03:17:48 作者: 快餓了麼的犟種

  讓舍友想辦法帶自己去見見世面,具體就是吃喝嫖賭,尤其重點是嫖和賭!

  並且要求舍友拍照留念!

  美其名曰:考驗一下這小伙子心性定不定,是不是經得起誘惑。要是經不起,早點讓我女兒看清,也是好事。

  當時自己那舍友還真跑來試探過,嬉皮笑臉地說帶他去開開葷,玩玩刺激的。

  自己那會兒雖然窮,但底線還有,覺得莫名其妙,直接拒絕了。

  後來知道真相,他和那位好兄弟徹底掰了。




  他和前女友唐寶珺的感情路,走得異常艱難曲折。

  分分合合,糾纏不清。

  從十九歲到三十三歲。

  整整十四年。

  想到唐寶珺這個名字,哪怕過了快四年了,夏武心裡莫名地堵了一下。

  某些事情就像搔首弄姿的女人一樣勾引自己回憶。

  那是大一剛入學不久的秋天。

  地點在蘇州,滸墅關附近的一個老街。

  自己那時候還是個愣頭青,從小城市考到江南的大學,對一切都充滿好奇。

  周末和幾個新認識的同學騎著自行車到處瞎逛。

  在滸墅關老街一個賣土特產的老鋪子前,他們停下來買點心。

  付錢時,夏武一摸口袋,錢包沒了。

  肯定是剛才騎車顛掉了。

  自己那時候正尷尬得滿臉通紅,摸遍全身口袋找零錢。

  旁邊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老闆,他的和我的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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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武轉頭。

  看見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扎著馬尾辮的姑娘。

  皮膚很白,眼睛很大,鼻子挺翹,嘴角帶著一點俏皮的笑意。

  手裡也拎著幾包剛買的津津滷汁豆腐乾‌。

  是唐寶珺。

  她也是蘇州本地大學的新生,那天和室友出來玩。

  就這樣認識了。

  很俗套又真實的開頭。

  但青春年少的悸動,往往就這麼扯淡。

  唐寶珺是蘇州本地人,家境優渥,父親是做紡織外貿生意的,母親是中學老師。

  她是典型的江南姑娘,外表溫婉,內里卻有自己的倔強和主見。

  某人呢?

  小城市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除了學習尚可,身高長相還行,一無所有。

  最初的吸引也很簡單。

  某人見色起意。

  兩人開始偶爾發簡訊,聊QQ,周末約著一起逛園林,吃小吃,在平江路聽評彈。

  感情升溫的同時,問題也很快出現了。

  第一次與唐寶珺的父親正式見面,是在一家咖啡館。

  那是個保養得宜、西裝革履的中年老登,說話客氣卻帶著疏離。

  一頓飯下來,問了自己無數個問題。

  家裡幾口人?父母做什麼?一年收入多少?未來打算?有沒有考研計劃?打算留在蘇州還是回老家?

  那次後,唐寶珺的父親動用了一切手段。

  先是苦口婆心勸說,列舉門當戶對的重要性。

  接著是經濟制裁,減少唐寶珺的生活費,想讓她知難而退。

  然後是安排各種優秀的相親對象,海歸、富二代、青年才俊,輪番上陣。

  俗套又真實的抖音短劇內容。

  最後,就是那次失敗的十萬塊舍友考驗計劃。

  後面扛不住的自己第一次主動提出分手。

  唐寶珺哭著找到他宿舍樓下。

  「夏武!你混蛋!是我跟你談戀愛,不是我爸!

  他說什麼做什麼,不代表我!

  你要是敢因為這個不要我,我一輩子看不起你!」


  那時候的年輕人愛情就是這麼奇葩又堅定。

  又和好了。

  老登一計不成,又來一計,只是手段更隱蔽,他不再明著反對,轉而開始捧殺。

  好意提醒某人,男人要先立業再成家,鼓動他創業,卻在他四處碰壁時遺憾地表示資金周轉不靈。

  時不時又在唐寶珺耳邊吹風:

  「你看,爸爸早就說過,他不是那塊料。

  小夏人是不錯,可這社會,光靠人品不行啊。

  珺珺,你跟著他,將來要吃苦的。」

  某人的自尊心被反覆碾壓。

  他開始拼命。

  打工,做兼職,嘗試各種小生意,熬夜寫小說。

  可一個毫無背景的年輕人,在蘇州這樣的地方,想要白手起家,簡直白日做夢?

  他賺到的錢,永遠趕不上房價上漲的速度。

  唐寶珺夾在中間,也越來越累。

  爭吵開始變多。

  為了一點小事,為了一句無心的話,為了一次失約。

  分分合合,可過不了多久,又會因為某個契機,某個深夜的簡訊,某個共同朋友的勸說,再次走到一起。

  一年,兩年,五年,八年……

  身邊的同學朋友,結婚的結婚,生子的生子,事業有成的曬車曬房。

  只有他們,還在原地拉扯。

  兩人都精疲力盡。

  卻誰也不敢,或者說不願,真正斬斷那根連著彼此的、早已千瘡百孔的紅線。

  直到自己三十三歲那年。

  跨年夜那天下午。

  一個男人開車,副駕駛女人俯身,可能就男人那一哆嗦,就導致轎車,歪歪扭扭地沖向自己。

  然後死亡的最後一刻就想到前一天晚上,唐寶珺打來的電話。

  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疲憊,夏武我明天就要「…………」。

  夏武搖了搖頭把自己從回憶里拉了出來,拿起桌子上那隻潔白細膩的官窯瓷杯。

  他舉起杯子,對著虛空。

  「唐寶珺,你我糾纏十四年。估計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所以把我們一個百年後埋新世界。一個百年後埋舊世界。」

  「願你我相忘江湖。

  各自……安好。」

  過了一會夏武被自己剛才那副對月感懷、憑弔前世的傻叉模樣逗笑了。

  然後對著門外揚聲道:

  「柱子!小誠子!」

  守在門外的石柱立刻瓮聲瓮氣地應道:「在呢!太子爺!」 小誠子也連忙小步進來聽吩咐。

  「去,告訴張奎,讓他挑些精幹人手,換上尋常大戶人家護院的衣服。

  準備一下,孤要出去逛逛。

  看看這揚州瘦西湖的夜景,聽聽聞名天下的小曲兒。

  咱們也去附庸風雅一回。」

  柱子一聽要出去玩,還是晚上去聽說書聽曲兒,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好嘞!太子爺!俺這就去告訴張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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