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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讓二皇子監國

2026-03-18 01:19:50 作者: 快餓了麼的犟種

  那人喘了口氣,開始稟報。

  「將軍,朝鮮國王李倧和他兩個兒子,已經死了。朴將軍借建奴的手殺的。現在三顆人頭,已經被建奴帶走了。」

  孫大海倒吸一口涼氣。

  這朴將軍,下手可真夠狠的。

  「朴將軍讓小的來稟報將軍,等阿敏攻下慶州後,他會安排人給所有建奴蒙古人的慶功酒里下迷藥。到時候,配合將軍打開城門,放大軍入城。」

  孫大海眼睛亮了。

  「迷藥?能行嗎?」

  那人道:「將軍放心。朴將軍早就安排好了。那些建奴攻下城後,當天晚上肯定要大肆慶功。到時候,把迷藥下在酒里,神不知鬼不覺。」

  他頓了頓。

  「等他們全趴下了,將軍的大軍直接入城,一個都跑不了。」

  孫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回去告訴朴將軍,本將這邊隨時準備著。只要他那邊一發信號,本將立刻帶兵上岸。」

  明白,小的告退。

  ……

  「八百里加急——讓開!都讓開!」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急,像一把刀子,刺破了太和殿的肅靜。

  

  百官紛紛回頭。

  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臉色煞白,滿頭大汗,手裡高舉著一份軍報。他跑得太急,在殿中央被自己的袍角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可他死死護著那份軍報,連滾帶爬地撲到御階前。

  「陛……陛下……」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永安帝皺起眉頭。

  「何事驚慌?」

  小太監抬起頭,眼淚都下來了。

  「陛下,遼東巡撫八百里加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永安帝猛地坐直身子。

  「太子怎麼了?說!」

  小太監咽了口唾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道:

  「太子殿下被建奴十幾萬大軍圍在朝鮮平壤城!現如今危在旦夕!平壤城中守軍……本來的一萬守軍,現在可能不足數千人!」

  轟——

  整個太和殿炸了鍋。

  「什麼?!」

  「十幾萬大軍?!」

  「數千人守城?這怎麼可能守得住!」

  「從遼東到神京八百里加急要兩天多,現在……」

  沒人敢往下說了。

  永安帝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陛下!」

  夏守忠連忙上前,想要扶住他。

  永安帝抬起手,止住了他。

  他看著那個跪在御階下的小太監,聲音沙啞:

  「你再說一遍。」

  小太監哭著道:「陛下,太子殿下被圍……平壤城危在旦夕……」

  永安帝的嘴唇動了動。他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鮮紅的血,濺在御階上,濺在龍袍上,濺在夏守忠的手上。

  「陛下!」

  「陛下!」

  整個太和殿亂成一團。

  永安帝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夏守忠拼命扶住他,嘴裡大喊:

  「傳太醫!快傳太醫!」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有的喊著「陛下」,有的喊著「保重龍體」,有的嚇得臉都白了,說不出話來。

  忠順王站在人群中,臉色鐵青。林如海眼也一黑。

  吏部尚書和兵部尚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恐懼。

  太子被圍。

  陛下吐血。

  這大夏的天,要變了。


  夏守忠抱著永安帝,眼淚止不住地流。

  「陛下!陛下您醒醒啊!」

  永安帝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嘴角還掛著血。臉色白得像紙。

  ……

  後宮。寢宮外。

  廊下站滿了人。

  忠順王負手而立,面色凝重,一言不發。吏部尚書和兵部尚書站在他身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再遠一點,幾個品級低些的官員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

  淑妃站在最前面,手裡攥著一方帕子,不停地絞著。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可仔細看,那眼眶裡並沒有什麼淚水。

  二皇子夏文站在她身後,臉色發白,嘴唇微微發抖。

  「母妃……父皇他……」

  淑妃頭也不回,壓低聲音道:「閉嘴。給老娘站好了。」

  夏文不敢再說話。

  寢宮的門緊閉著,看不見裡面的情形。只有偶爾傳出的哭聲,斷斷續續的,讓人心裡發慌。

  那是夏守忠的聲音。

  ……

  寢宮內。

  龍榻之上,永安帝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得嚇人。

  夏守忠跪在榻前,哭得稀里嘩啦。他用袖子抹著眼淚,一邊抹一邊抽抽搭搭:

  「皇爺……皇爺您怎麼就這樣了……您睜開眼看看老奴啊……皇爺……」

  他的哭聲,一會兒高,一會兒低,一會兒像拉鋸,一會兒像殺豬,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哭著哭著,他忽然覺得不對勁。

  一隻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他抬起頭。

  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皇、皇爺?!」

  夏守忠嚇得往後一仰,差點翻過去。

  永安帝坐了起來,靠在龍榻上,嘴角微微向上提了提。

  「怎麼,朕醒了,你不高興?」

  夏守忠愣愣地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皇爺……您、您沒事?」

  永安帝沒有回答。

  他靠在靠枕上,望著帳頂,沉默了一會兒。

  剛才在大殿上,他聽到那消息的一瞬間,確實是氣急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

  那是真的。

  可還沒出太和殿,在回寢宮的路上,他就醒了。

  醒來之後,他想了一會兒。

  李成棟那個人,他調查過。

  守城,無人能比。

  之前密探稟報過,平安道三城,不止三萬將士。每一城還有李成棟訓練的數萬朝鮮新軍。

  遼東巡撫的奏報里,說的是「守軍可能不足數千人」。

  「可能」兩個字,很有意思。

  要麼是情報不准,要麼是……

  太子在坑建奴。

  他想通了這一點,就順勢而為。

  夏守忠跪在那兒,看著永安帝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笑意,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皇爺這是……裝的?

  「皇爺,您這是……」

  永安帝沒理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太醫。

  太醫連忙躬身。

  「陛下有何吩咐?」

  永安帝淡淡道:

  「把朕急怒攻心、剛剛醒過來沒多久、又昏迷不醒的消息,放出去。」

  太醫愣住了。

  「陛下?」

  永安帝看著他。

  「就說朕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

  太醫心裡一凜,連忙點頭。

  「是。臣遵旨。」

  他轉身退了出去。

  永安帝又看向夏守忠。


  「大伴。」

  夏守忠連忙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

  「奴婢在。」

  「擬旨。」

  夏守忠連忙鋪開空白聖旨,提起筆。

  永安帝一字一句道:「讓二皇子夏文,替朕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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