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走到穿衣鏡前轉了一圈：「嗯，喜歡是喜歡，可就是太貴了……」
秦婉華輕聲一笑：「喜歡就穿著吧！我去付錢。」
何葉趕忙攔住：「婉姨，我去！」
秦婉華一愣：「你有錢嗎你就去？」
「那您看，肯定是有錢啊！今天股票賺了點，夠用了！」何葉看出了秦婉華的遲疑，這要不是給女兒買，估計也不會這麼下狠心。
一件裙子一千多，趕得上妍姨半個月工資了。
哪怕秦婉華工資高一些，估計也高不到哪裡去。
要說婉姨完全沒有灰色收入，何葉不信，但要說能消費得起這麼貴的裙子，那肯定差點意思。
畢竟婉姨還有步，還想往上走，在錢財上，肯定特別小心。
所以何葉才打腫臉充胖子。
雖然自己的錢來路不正，但那畢竟是乾淨的錢，花著仗義！
秦婉華笑道：「你還炒股呢？你媽知道嗎？她要知道你給婉婉買裙子花了一千多，不得心疼死呀？」
何葉笑道：「她除了聽說我給她買裙子花一千多會心疼死之外，給誰這麼花，她都不會心疼死的。」
秦婉華笑著點頭：「你還挺懂她。」
何葉賤兮兮一笑：「她心疼肯定得心疼，只要是花錢，她就得心疼，窮怕了嘛！」
拿著卡到收銀台付款，回來的時候，孃倆已經換了個專櫃溜達。
女性內衣。
何葉視若無睹，從從容容就跟了過去。
林婉注意到他過來，臉一下子就紅了。
秦婉華微微有些不自然，倒也無所謂。
「你穿這個碼？」看著女兒拿起一套品牌內衣，秦婉華有些驚訝。
這都快趕上自己的尺碼了。
現在的孩子，營養這麼好嗎？
「差不太多，小一碼的勒得慌，這個可能有點松，不過很舒服。」
秦婉華點點頭，不由一陣自責，自己當媽的，連女兒的尺碼都不知道。
「那就得買這個，這玩意寧可松一點，不能太緊，不然該出問題了。」
說著，拿起一套黑色的：「我喜歡這個顏色。」
何葉偷看了一眼，好傢夥，這麼大？
之前沒感覺啊，難道是衣服不顯？
快趕上妍姨了。
林婉選了一套粉色的：「我覺得這個好看。」
款式微微不同，但顏色天差地別。
何葉暗暗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都是女士內衣，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母女倆不說，售貨員都不好意思了。
心說這是哪裡來的登徒子，怎麼專挑性感的內褲看？
何葉拎著林婉換下來的衣服，從容不迫指了指其中一條黑色蕾絲內褲：「這個給我包起來。」
秦婉華聽見回頭看了一眼，臉就有些不自然。
林婉壓根沒敢回頭。
她早就知道這邊有什麼。
好看是真好看。
性感也是真性感。
沒結婚的，都不敢看。
何葉竟然買了一個？
給誰？
秦婉華想當然的輕聲問了一句：「是給盼盼買的？」
林婉哼哈過去，沒法說。
臭小子現在已經兩個女朋友了。
誰知道給誰買的！
不過想想今天的實際情況，應該是給盼姐買的。
於是林婉點了點頭。
秦婉華小聲問道：「他倆已經在一起了？」
不然不可能給女朋友買這麼性感的內褲。
林婉紅著臉點點頭：「應該是吧？我看倆人的東西都在一個臥室……」
秦婉華嘆了口氣：「你妍姨還真開明。」
林婉無話可說。
不開明咋辦？能防住？
別說以後上大學，就是現在，她就知道有不少同學已經結束了單身生涯。
「婉姨，婉姐，您倆都選好了吧？選好了我去付帳了。」何葉遠處問孃倆。
「啊？啊，我們這個自己付錢就行了，你不用……」秦婉華有些不好意思。
裙子付錢也就算了，內衣，還是母女倆的，讓何葉付錢，有點說不過去。
她又不是沒有錢。
何葉卻道：「您看您這個見外，您幫我媽那麼多忙，我給您買幾件衣服而已，行了，別客氣了，開票吧！」
售貨員趕緊寫了銷售票據，這個人看著好看，沒想到還這麼闊氣。
剛才的不良印象一掃而空。
領著這麼兩個大美女出來逛街，想來也不是一般人。
只是那個年長一些的大美女，怎麼有些面熟？
正要問身邊的同事，忽然遠處來了一群人。
「哎嘛呀！不好！董事長來了！快快快！」售貨員眼尖，趕緊提醒身邊的同事。
一幫人簇擁著一個五十多歲頭髮斑白的中年人過來，前呼後擁，呼呼啦啦的，格外顯眼。
「董事長，按照您上次集團會議的要求，我們對這裡進行了重新裝修，您看這邊……」一個中年男人一旁陪著介紹，神態謙恭，笑容滿面。
那董事長不住點頭：「嗯，不錯，不錯！你們做的很好，這讓——」
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內衣專櫃一道身影。
那經理正在等他教誨，沒想到說一半不說了，以為是哪裡不對勁，順著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了女性內衣專櫃，沒看到任何異常。
「你們在這裡等著，別動！」那董事長三步並做兩步，就衝進了內衣專櫃。
「那個，秦——」
秦婉華早就看著他了笑著搖了搖頭：「劉總，好巧。」
劉董事長有些激動：「哎呀！秦女士，您能來我們商場，真是讓我們蓬蓽生輝呀！可否方便，我請您去樓上喝杯茶水？」
秦婉華笑著擺擺手：「不麻煩了，我領孩子逛逛就走了，晚上還有個會。」
劉董事長眼珠子一轉：「那……那好吧！您隨便逛逛，喜歡什麼就讓售貨員包起來，我安排人陪著！」
秦婉華嘆了口氣：「算了，我就隨便逛逛，你這樣我可要走了。」
劉董事長無奈：「那好，那您就隨便走走，我就不打擾了。」
他離開女裝專櫃，直接叫來了商場經理：「安排人，跟著她們，只要她們看過的東西，全部包上，動作要快，別等人走了才包好，懂嗎？」
經理不住點頭，這種事兒不是第一次了，經驗豐富。
只是轉頭去看，那兩位，已經朝外面走了。
「董事長，人……好像走了……」
商場門口，秦婉華遠遠衝著那位劉董事長點頭致意，轉過身來，苦笑著對兩小隻說道：「看到了吧，我就逛個街，都是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