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葉坐在路虎車裡，看著那簡訊的內容，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出所料，縱是妍姨膽大包天，也沒有答應自己的請求。
本來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回復一條簡訊，告訴妍姨自己並沒有生氣，何葉收起手機搖下了車窗。
寒風穿過樓宇間的縫隙撲面而來，凜冽如刀，一個嬌小女孩穿梭其中，宛如暴風雨中的海燕，靈巧而又敏捷。
「何總……」
老彭都有些看不過去了，那小姑娘又美又可愛，自家老闆，怎麼捨得讓她那麼奔走的呢？
何葉搖搖頭：「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你這麼憐香惜玉，可人家需要不需要你的憐香惜玉呀？」
隨即回頭看著老彭問道：「對了，嫂子什麼想法，願意跟你到省城來團圓嗎？」
彭敬業紅了臉，搖搖頭說道：「她說她沒法扔下孩子們來城裡，她要走了，村小就沒人管了。」
何葉皺起眉頭：「那你倆怎麼打算？就這麼異地著？現在談戀愛還行，以後結婚呢？」
彭敬業嘆了口氣，仿佛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就這樣，以後能不能結婚都兩說呢……」
何葉本不想干涉他人因果，但內心深處，想要讓「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思想還是占據了上風。
「要不想個折中的法子呢？在縣城買房，然後她通勤，你偶爾回去？」
彭敬業默然搖頭，良久才輕聲問道：「何總，你懂女人的心思，你說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呢？還不跟我分手，還總說我倆沒有未來。」
何葉哂笑一聲，直言說道：「她又想跟你在一起，又不想承受在一起後過得不幸福的責任，真有那麼一天，她就說『我早說過』……」
彭敬業似懂非懂，撓撓頭道：「女人都這麼複雜嗎？好好的事情，就不能直接說？」
何葉搖搖頭笑道：「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別猜，猜來猜去你也猜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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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彭「嘿嘿」一笑，好奇問道：「何總你這麼多紅顏知己，兄弟們都特別好奇，你是怎麼搞定的？我看幾位夫人都特別好，從來沒有鬧矛盾的時候。」
何葉意味深長笑了笑，「只要是人，就有得失之心；有得失之心，就必然會有矛盾。
「區別就在於，是否值得不計較，是否懂得取捨。」
彭敬業一頭霧水搖了搖頭：「不懂！什麼意思？」
何葉也沒法更進一步解釋，乾脆搖搖頭不說話了。
遠處，張雪一溜小跑從樓里出來，衝著何葉擺擺手，站到了路虎車邊，就要開始匯報戰果。
「先上車暖和暖和。」
小丫頭過於專注，渾然不覺得冷，聞言上了路虎車后座，開始匯報進展。
「這邊原來是個亞麻廠，後來效益不景氣，就停產了，房主要價不高，連廠房辦公樓加上整個大院子，要價三百八十萬。」
何葉回頭看了眼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張雪，若有所思問道：「這是咱們看的第四個在售廠房了吧？手續問過了沒有，都全吧？」
「手續都有的，我親眼看過了，都沒問題。」
到底是名校畢業，張雪為人處世或許還有所欠缺，但這個業務能力水平，真的是沒話說。
何葉很滿意，楊夢雪是個人才，楊夢雪招的人，也都不是池中之物。
「你怎麼看？」何葉不急著表達態度，反問張雪。
「啊？問我呀？」張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見何葉鄭重點頭，卻也不怯場，直接說道：「就這個吧！」
何葉有些意外，好奇問道：「為什麼呢？」
「你要開培訓基地，第一個在市中心，又貴又沒有場地，肯定不行。
「第二個太偏僻了，條件艱苦，也不符合你財大氣粗的氣質。」
「呃……」何葉一陣無語。
這個小丫頭哪兒都好，就是這個嘴，真不讓人好受。
「上一個太破了，那塊地皮我看著倒是不錯，要是能砍砍價，拿下來擱手裡等著升值，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饒是張雪與這位幕後大老闆沒見過幾次面，她卻能侃侃而談，絲毫不見緊張。
何葉越看越欣賞，不由好奇問道：「都擱哪兒學的這些？學校里不教吧？」
有重生者的優勢，何葉自然也看出來了幾個場地的差異和優劣。
但張雪小小年紀，不過一個剛畢業參加工作半年的大學生，能有這番見識，顯然是現學現賣的。
張雪臉不紅心不跳：「楊總在上海搞房地產，我怕有一天咱們公司也要開展地產業務，所以專門找地方學了學。」
她一臉無奈說道：「公司一天什麼事情都沒有，人都待廢了，我就去隔壁房地產公司又打了一份工。」
見她這麼坦誠，何葉反而沒話說了。
別人拿著自己給的工資去進修，回來貢獻更多智慧力量，這麼好的事情，打著燈籠也難找吧？
不過一想到張雪是個人才，何葉便小心翼翼問道：「那個……隔壁房地產公司給的多嗎？」
張雪很聰明，當即明白了何葉的潛台詞，笑嘻嘻答道：「還行吧，他們經理給我開六千一個月讓我轉正，我沒答應。」
「為什麼？你在這邊不也開六千嗎？」
「那怎麼能一樣？這邊六千可是底薪，還有績效呢！」
張雪翻了個白眼，「再說了，這邊我是元老，用夢雪的話說，將來是要拿股份期權的！」
何葉一聽也對，張雪目前的工資水平，底薪六千加上績效，肯定比單純六千多多了。
雖然六千已經是不菲的薪資水平，但距離自己和楊夢雪開出的價碼，還是略遜一籌。
想到這裡，何葉有些得意問張雪：「現在公司沒什麼業務，平日裡大家都忙些什麼？」
張雪眨眨眼：「您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何葉不解：「還有人願意聽假話嗎？」
張雪理所應當答道：「當然了！真話往往都是傷人的！」
何葉愕然，隨即問道：「那你先說假話，我聽聽看。」
張雪無比振奮說道：「大家每天都在努力學習知識，不斷提高業務能力水平，為迎接公司的跨越式發展做著積極的準備！」
「呃……」假話這麼假，那真話一定很傷人，何葉做好了思想準備，「那真話呢？」
「真話嘛……」張雪眨了眨眼，一臉促狹：「你確定你要聽？」
「必須聽啊！」
「真話就是大家每天都在玩遊戲聊天，然後背後議論，您這位老闆肯定是個冤大頭，富二代敗嚯家裡的錢，公司沒多久就要倒閉，大家能摸一天魚就摸一天魚……」
「打住打住！」何葉聽不下去了。
知道自己花錢養了一幫大爺是一回事，親耳聽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行，我得問問楊夢雪，總這樣可不成！」何葉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楊夢雪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