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華夏考古進行的轟轟烈烈的時候，大洋彼岸，新約市。
曼哈頓下城，一座外表看似普通的哥德式建築內。地下五十米的防核掩體裡，泛歐亞理事會核心財團的秘密會議正在進行。
這裡的空氣經過了七層過濾，卻依然讓人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壓抑。圓桌旁沒有鮮花，沒有茶水，只有幾台散發著幽光的加密戰術終端。
老約翰依舊坐在主位，手裡拄著那根鑲嵌著紅寶石的手杖。他的臉色比半年前更加陰沉，仿佛一具從墳墓里爬出來的乾屍。華夏在太空領域的突飛猛進，以及最近在文化領域發起的凌厲攻勢，讓這些習慣了掌控世界的資本巨頭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威廉。」老約翰乾癟的嘴唇微微蠕動，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我不需要聽你們生物醫藥部門的預算超支報告。我只需要知道，『潘多拉』準備得怎麼樣了。」
坐在他右側的威廉，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眼神中閃過一絲病態的狂熱。
「尊敬的約翰先生，各位理事。」威廉站起身，將一份絕密數據傳輸到所有人的終端上，「經過半年的高強度研發，以及在南美和非洲三個封閉營地進行的活體測試，我很高興地宣布，『潘多拉』計劃，已經取得了圓滿成功。」
屏幕上，出現了一組複雜的雙螺旋基因圖譜和幾段令人毛骨悚然的實驗錄像。
「這是一種經過極其精密的基因編輯的RNA病毒。」威廉的語氣像是在介紹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它具有三個無可匹敵的特性。」
「第一，絕對的靶向性。它的外殼蛋白經過特殊修飾，只對擁有特定亞裔基因序列的受體細胞產生高效結合。對於其他人種，它就像是一場普通的輕微感冒，甚至無法在體內大量複製。」
「第二，超長的隱蔽潛伏期。在感染後的前二十天內，宿主不會有任何發熱、咳嗽等典型症狀，僅僅會感到輕微的乏力。這段時間，現有的任何紅外測溫和常規抗原檢測，都無法發現它的存在。但與此同時，宿主已經成為了一個高效的移動傳染源。」
威廉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變得極其殘忍：「第三，爆發時的毀滅性。一旦潛伏期結束，病毒會瞬間撕裂宿主的免疫防線，引發劇烈的細胞因子風暴。肺部會在四十八小時內不可逆轉地纖維化。沒有特效藥，神仙難救。」
會議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幾位財團大佬看著屏幕上那些在實驗營地里痛苦掙扎、最終窒息而亡的「耗材」，眼中不僅沒有憐憫，反而閃爍著貪婪與興奮的光芒。
「幹得漂亮，威廉。」老林先生輕輕鼓了鼓掌，語氣中透著商人的精明，「華夏現在的工業機器轉得太快了，他們正在瘋狂吞噬全球的資源和市場。我們無法在正面戰場上擊敗他們，那就只能從內部瓦解他們的社會秩序。只要醫療體系崩潰，恐慌蔓延，他們那些引以為傲的基建和工廠，就會瞬間停擺。」
一直沉默的史密斯皺了皺眉，提出了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威廉先生，病毒是不可控的。如果它在傳播過程中發生變異，反噬到我們自己身上怎麼辦？畢竟，病毒可不認識護照。」
威廉冷笑一聲，似乎早料到會有此一問。「史密斯先生，你低估了現代生物工程的嚴謹。我們在『潘多拉』的底層代碼里，加入了一道『基因鎖』。它的複製酶對溫度極其敏感，一旦脫離了特定的宿主環境，或者遭遇多次傳代，它的毒性就會呈指數級衰減。更何況，我們已經提前合成了針對性的阻斷劑，在座的各位和我們的核心圈層，都會絕對安全。」
史密斯點了點頭，不再言語。在資本的邏輯里，只要風險能被隔離，收益足夠巨大，哪怕是屠城滅國，也不過是一筆生意。
老約翰用手杖輕輕敲擊了一下地面，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武器已經鑄好，現在的問題是，怎麼送進去。」老約翰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華夏現在的海關防疫和邊境雷達，比鐵桶還要嚴密。任何異常的生物製劑，都無法通過正常的空運或海運渠道進入。」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老林先生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利用冷鏈物流。華夏現在生活水平大幅提高，對全球高端生鮮的需求量激增。這半年來，從南美和歐洲發往華夏的冷凍肉類和水果，翻了三倍不止。」
「病毒附著在冷鏈包裝的深層，在零下二十度的極低溫下進入休眠狀態，足以避開常規的海關生物探針。」老林先生的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一旦這些生鮮進入他們的各大超市，被普通民眾買回家，解凍的過程中，病毒就會立刻恢復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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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方案可行。」威廉表示贊同，「但為了確保引爆的速度，我們需要多點開花。僅僅依靠冷鏈，擴散速度可能不夠快。」
「那就再加上一條線，活人運輸。」史密斯補充道，他負責亞太區的業務，對地緣生態非常熟悉，「東南亞。那裡有大量的地下賭場、走私網絡和非法勞務市場。我們可以挑選一批欠下巨額賭債的華夏偷渡客，或者那些在邊境從事灰色貿易的『水客』。以免除債務或高額報酬為誘餌，讓他們成為移動的『零號病人』。」
「這些人為了躲避追查，會本能地避開官方的交通樞紐，通過各種隱秘的渠道滲透進華夏的各個城市。他們就是最完美的特洛伊木馬。」
「當然，我們還可以讓我們的外交官們以外訪的形勢直接在上層傳播開來，也到了這些參議員為國獻身的時候了。」
老約翰靜靜地聽完，枯瘦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端起面前的高腳杯，裡面裝著猩紅如血的葡萄酒。
「就按這個方案執行。冷鏈物流和人體運輸，雙管齊下。」老約翰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在宣判一個國家的死刑，「三個月內，我要看到他們的醫院人滿為患，我要看到他們的街道空無一人。我要讓那個東方大國，在無形的恐懼中，重新跪在我們的腳下。」
「為了屬於我們的自由世界。」老約翰舉起酒杯。
「為了自由世界。」眾人齊聲附和，高腳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而致命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