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來,林凡的勝率確實很小啊!」
茶樓內,有人開口感嘆,聲音裡帶著惋惜:「對一個毫無背景的邊陲少年來說,加入百川道府就已經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但若是這些事情全部都落在一個人的身上,無論是如此年輕的丹道大師,還是傳聞只有大勢力才能成就的一品金丹,都無不令人感嘆。」
「可以說林凡才情和天資具備,完全足以躋身東煌最頂尖的那一批天驕之列,若是其死在了秦修的手中豈不是太可惜了一些。」
這話,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從邊陲小城崛起一品金丹,丹道大師,若是就此隕落,確實太可惜了。
「你們誰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打生死決鬥嗎?」另一人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疑惑。
「兩人同樣出身卑微,卻都靠著自家的努力,成為東煌最出色的那一批年輕人,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需要用其中一個人的鮮血來洗刷。」
這話,讓茶樓再次安靜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皆搖頭。
連秦修的信息都不知道的他們,自然對於這個問題也無從得知。於是,他們將目光再次投向了剛才說話的那位灰袍修士。
他,或許知道。
「天才之間的事情,我們這些俗人又怎麼能了解呢?」寧恆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
「也許因為女人,也許因為地位,也許因為什麼資源,也許並沒有什麼原因,只是互相看不對眼罷了!」
「畢竟,天才都是驕傲的,容不下另一個和自家不對付天才。」
這話說得模稜兩可,卻讓眾人恍然大悟,議論聲再起。
天才相輕,自古皆然!
「兩個同樣耀眼的人,撞在一起,總要分個高下!」
寧恆則緩緩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他來到太陰後,聽到林凡和秦修要比斗的消息,並沒著急去找林凡,而是先去了通寶閣一趟。
他正好沒養元丹花了,如今機會難得,自然要趁著這次機會在太陰的各大賭坊大撈一次,為此他還朝寶爺借了不少錢。
外人越看好秦修,林凡的賠率就越高,他自然也就賺的越多,靠著千幻面,他已經在不少地方吹過秦修了,目的就是讓更多的人押注秦修抬高賠率。
秦修的信息也不是他憑空編的,而是向通寶閣花大價錢買來的。
他所傳播的消息算是九真一假,玄冥圖南可從來沒有說過秦修可以和他媲美的話。
但誰在乎呢?人們只願意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不過算算時間,他也該去看一看這場林凡的崛起之戰了,秦修雖然沒有成就一品金丹,但確實擁有一品金丹的潛力,實力更是不俗。
在他得到的情報中,秦修有著獵殺脫胎妖獸的戰績,雖然只是一隻臨戰突破的重傷妖獸,但同樣不減含金量。
只要戰勝了秦修,林凡再也不會是之前那種名聲不顯的狀態,而是會真正站在了東煌頂尖天驕的舞台上。
估計道果也會成長一大截吧!不過從發芽到開花註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知道等道果開花會是什麼時候?光球又會給他什麼獎勵。
怎麼有種老父親看自家孩子長大的感覺。
搖了搖頭,寧恆把這種不該有的想法甩出腦海,南老才該有這種情緒,而他還很年輕,連老婆都還沒討到呢!
……
太陰神宗,血月台。
這座太陰神宗專用於生死決鬥的古老戰台,高懸在廣寒遺星中的一座銀白色的山谷之中。
山谷四面環山,崖壁陡峭如刀削,通體覆蓋著萬年不化的寒冰,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輝。
血月台被寒鐵所制的鎖鏈固定在山崖之上,長寬皆超過百丈,鎖鏈上布滿了刀劈劍砍的痕跡,甚至還有斑駁的血跡隱現,但只是在其表面,無法侵入內分毫。
山谷深不見底,在月光的照耀下只能看到冰冷的寒氣在漂浮,像一片銀色的霧海,深不見底,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沒有人知道,這座山谷吞噬了多少天驕的屍體和亡魂。
血月台本身,據說是用廣寒遺星墜落時碎裂的一塊寒玉雕琢而成,通體瑩白,渾然無瑕,但卻殺氣凌然,冰冷刺骨。
據傳其不僅僅能隔絕一切外界干擾,也能吸收敗者的血與魂。
血月台不比太陰內部的眾多演武台或鬥戰台,由於其「決定生死」的性質,太陰神宗並不鼓勵這種極端的行為,所以將其建立在了一片荒蕪寒冷的山谷之中,用以警示來人。
所以,這裡並沒有看台。
只有一片裸露的荒蕪,四周上凹凸不平的岩石,就是觀戰者的位置。
而此刻,雖然還沒有到林凡和秦修約定的時間,但血月台周圍,已經早早聚集了很多來提前占位置的太陰弟子。
他們正三三兩兩,分布在山谷的周圍,或站或坐,或懸空而立,等待著主角的到來,
太陰神宗再怎麼說也是北境唯一的聖地,門人弟子也有上萬人,再加上其內的長老們開枝散葉的親眷後輩,即便不算大量侍者奴僕,僅僅是廣寒遺星上生活的人也絕對超過十萬。
聽起來多,但對於整個北境來說,這十萬人只能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道丹修士在一般的宗門足以成為重要的長老,已經算是東煌的高階修士,即便在太陰神宗道丹修士也足以掛一個外事長老的名頭鎮守一方。
兩位道丹強者的生死決鬥自然吸引了很多的興趣,甚至很多高境界的長老都被吸引,但那些高修在太陰終究是少數,大多都在閉關,或鎮守要地,不會輕易現身。
所以這次來到的血月台的大多都是太陰的年輕人,他們本身就是北境的天驕,心高氣傲,眼高於頂。
這次來到血月台,無不想見識到一場東煌頂級天驕之間的精彩戰鬥,也想看到自己和那些人能夠成就高階金丹的人差距在哪裡。
畢竟這樣的機會很是難得,大世來臨,這些頂級天驕很少爆發這種生死訣斗,輸了自然不必多說,即便贏了也會給其他敵人暴露太多的東西。
他們特別對林凡好奇,即便在太陰內部,也只有聖女和姬星寒成就了一品金丹而已,而其在沒有南域氣運的加成下,依舊成就了一品金丹,簡直是奇蹟。
而林凡這個名字以及他的事跡也因此事傳遍了整個太陰,眾人這才發現此人不僅僅是一品金丹這麼簡單,還是一位極為年輕的大丹師。
任由其成長下去,大概率東煌又會出一位丹尊。
這讓很多人對林凡充滿了可惜,認為一位丹道天才不應該這麼草率地死去。
畢竟秦修的實力確實強於林凡,這場比斗大概里是林凡要輸,而按照血月台的規矩,輸者沒有活著下來的先例。
比起失去一位一品金丹,失去一個未來的丹尊更讓人感到可惜。
但這是林凡自己的選擇,他們也無從干預。
若要選一個人贏的話,太陰估計沒有多少人會選林凡,此人屢次挑釁太陰的威嚴,更是公然殺了太陰的人,雖然太陰沒有承認此人是太陰的敵人,但也足以招致太多人厭惡。
而秦修則是玄冥帝族的人,天然和太陰神宗有著親密的聯繫,他們要支持誰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