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神宗,雲雪宮。
作為玄冥幽雪的寢宮,方圓十里都和太陰神宗其他區域有著明顯的區別。
太陰神宗的主流建築,多以月白為主色調,如廣寒月宮,透著孤高與疏離。
而清雪宮卻是玄黑之色,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微光,像夜空之淵。
宮殿周圍,沒有太陰常見的月桂,冰蓮,而是栽滿了玄冥帝族特有一種的幽曇花。
花瓣漆黑,花蕊深藍,只在夜深時綻放,散發清冷幽香。
更奇特的是,清雪宮上空,懸浮著一條墨色長河,圍繞著整片宮殿奔騰流淌。
長河浩蕩,漆黑如墨,表面流淌著幽藍的符文,寒氣森森,泛著幽冷的光輝,將整座宮殿籠罩在一片永恆的幽暗之中。
為了討好這位從玄冥帝族嫁入太陰神宗的嫡女,太陰神宗可謂煞費苦心,直接將玄冥幽雪在玄冥帝族的寢宮,原封不動地搬到了太陰神宗,並將周圍的環境也一比一復原。
甚至,連地脈都重新梳理,引來了幽冥寒泉,在宮殿周圍形成了幽泉環繞的景象。
這裡,是玄冥的領域。
是太陰神宗內,唯一不屬於太陰的土地。
「冷雪見過夫人!」
冷雪對著面前身著華美黑裙,氣質幽邃冰冷的女子恭敬行禮。
「小雪不必多禮。」玄冥幽雪開口,清冷的聲音中帶著溫柔,像幽曇綻放。
她對這位在危難中救了自家女兒、並與月兒相依為命的女孩,很是感激。畢竟,若是沒有冷雪救下月兒,她估計早已和月兒陰陽相隔,又豈有重逢的機會?
再加上名字和性格的原因,更添了幾分喜愛,她生活的環境很少見到這種在她面前也如此直率不做作的女孩。
「多謝夫人。」冷雪笑道,姿態自然,並沒有尋常人面對玄冥幽雪時的拘謹。
玄冥幽雪的目光投向了姬月兒懷中的小焱身上。
她很早便聽月兒說過,她在南域的時候遇到了一隻金色靈猴,在它的幫助下才能等到太陰寶珠的機緣。
小焱的金色眼睛也在打量眼前和月兒很是相似的女人,眼中不禁閃過了一絲疑惑,它在眼前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但卻想不起來為什麼熟悉,
而當玄冥幽雪看到小焱那流轉著瑞彩的四隻耳朵的時候,眼中閃過一道幽光,「這就是月兒你口中的小焱嗎?」
「嗯!」姬月兒輕輕點頭,撫摸著小焱金色的毛髮。
「林凡倒是氣運非凡,這種瑞獸都能被他得到,他能夠走到今天想來遇到了不少機緣。」玄冥幽雪開口讚嘆。
小焱聽聞此言,頓時露出了不滿的神色,從姬月兒懷中跳到她的肩膀上,目光不善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它可不是誰的「所屬物」!
姬月兒則開口解釋道:「小焱和林大哥是朋友關係,而非是林大哥的所屬物,它是獨立的,沒有人能夠將它據為己有。」
「這樣……」玄冥幽雪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歉意的笑容。
「看來是我唐突了,我對你道歉。」
她對著小焱,微微頷首,姿態優雅,卻帶著真誠的歉意。
「吱~」
小焱看著眼前的漂亮女人,金色的眼中滿是意外,它撓了撓頭,似乎有些沒有想到此人竟然會對它道歉。
隨即擺了擺手露出了笑容,它開始有些喜歡這個人了。
「母親知道小焱的種族嗎?」姬月兒開口問道。
「按照小焱身上的特質,它應該具有洞明金猊的血脈。」
「洞明金猊!?」冷雪有些疑惑,她知道小焱很是不凡,但卻不知道哪裡不凡。
「洞明金猊乃是天地元氣交感中自然蘊育而生的靈獸,不僅僅可以辨善惡,通人心,更是可以避凶禍,乃是極為罕見的瑞獸。」
「上古時期,只有聖皇出世,才會伴隨洞明金猊顯聖。」
她頓了頓,看向小焱:「想來月兒你能找到太陰寶珠的碎片,應該也有它的功勞。」
小焱抱胸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它也是第一次知道它竟然這麼厲害。
「小焱確實幫了我很多……」姬月兒輕聲道,眼中閃過一抹溫柔。
「可惜這次在血月台的戰鬥,林大哥並沒有選擇帶上它,或許能多增幾分勝率。」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傷。
「他估計也是想將小焱託付給你吧!畢竟那是生死之戰,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玄冥幽雪略帶感慨地開口。
小焱立即開口叫了一聲,攥緊了爪子,仿佛在不滿他們對林凡的不相信。
姬月兒微微一笑,摸了摸小焱的腦袋,「我相信林大哥今天定然會帶著勝利從我手中將你帶走,繼續你們的冒險的。」
小焱點了點頭,但眼神中卻不自覺也流露出幾分擔憂。
「寧恆還沒有回來嗎?」玄冥幽雪忽然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深意。
姬月兒搖了搖頭,「但林大哥說寧大哥一定會及時趕到,我也相信他。」
「嗯!」玄冥幽雪點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這件事已經不是林凡和秦修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了,還涉及到寧恆和圖南之間的暗鬥,我不好插手,只有寧恆才是林凡安全的保證。」
……
隨著時間的流逝,血月台兩側的山崖上的人越聚越多,
雖然太陰也設下了限制,控制了觀戰的人數,畢竟這場戰鬥並非表演,而是真的要死一個人,但無奈血月台周圍並沒有高牆或者圍欄。
只要想就有太多的辦法,繞過監管去觀戰。
負責秩序的人也不可能一個個去篩查是否符合條件,最終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擾亂秩序,就聽之任之了。
但占據了好位置的無不是太陰神宗重要的弟子或者世家之人,以及門中重要長老。
眾人議論紛紛,互相攀談,喧鬧非凡,仿佛真的在等待一場盛大的表演。
更有修士在天空之上鋪展各色法寶,懸於天空之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血月台。
大多都是太陰神宗道丹修士,核心弟子,也有為數不多的脫胎大能。
甚至有一些法相真人,也隱在暗處,神識掃過此處,靜靜觀望。
就在這樣的氛圍之中,一道孤絕凌厲的劍光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劍光如同一道冰虹,自北方而來,撕裂長空,在下方的人群頭頂掠過。
如同劇烈的無形的寒風吹過,冰冷氣機瀰漫開來,裹挾著峽谷內的罡風,讓很多低修為的人渾身發顫,如墜冰窟!
那劍光太過耀眼,太過冰冷,太過霸道,仿若要凍結萬物。
劍光隱沒,一道玄色身影,踏空而來。
秦修一襲玄色長袍,繡著暗金色的雲紋,面容俊美,眼神冷冽,周身散發著冰冷而霸道的氣息。
自信,凌厲,像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毫不掩飾!
他落在血月台中央,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山谷,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那目光,高傲,睥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那種氣度那種風采,當世罕見,體內生機蓬勃,神光內蘊,似有無上法力。
感受到秦修現在所展現的氣機,天空上的眾多高修,心中微凜,這人雖然是只是金丹修為,卻讓他們竟都隱隱感受到了一些威脅感。
「秦修果然來了!」
「不愧是玄冥帝族培養出來的天驕,這氣勢,確實不凡!」
議論聲再起。
而秦修則閉目養神,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既然說過要在血月台等著林凡,就不會食言,畢竟是他要踩著林凡的頭顱,登上更高的舞台,沒有讓死人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