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很巧,師弟看來我們趕上了好時候,拍賣會可是一個好地方。」寧恆意味深長地看向了雲舒。
雲舒淡淡地開口:「拍賣會再好,但還請師兄不要忘記現在的經濟狀況。」
「其實我也沒那麼窮。」寧恆尷尬地笑了笑。
然後他看向浪里翻,「我們打算在你們青麟客船上買一個普通的房間,不知道作價幾何?」
這次輪到浪里帆疑惑了,「普通房間,還是一個!?」
他怎麼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呢!
「額……青鱗客舟的普通房間很小,恐怕住不下三個人吧!而且兩位還帶著一個孩子。」
浪里帆感慨這世道他越來越看不懂了,在雲鯨酒樓花費這麼多養元丹的人物,卻只願意在他這裡訂下一間普通房間。
「房間是給孩子買的,我們不需要房間,有人說將這個給你,你會給我們在船上安排工作。」雲舒將老者給他的骨牌遞給了浪里翻。
「這是……老爹的骨牌!」浪里帆接過骨牌,感覺世界有一瞬間的不真實,「兩位的意思是你們打算在我們船行當護衛?」
「不行嗎?」寧恆笑道。
「自然可以,只是……」
浪里帆突然感覺自己的腦子中有些不夠用,他也搞不清這兩個人到底是真沒錢還是想遊戲人間了,畢竟兩人的賣相都很不凡的樣子,一看就是那種高門大宗出來的年輕人。
既然想不通,那就順其自然吧!
「那個兩位,你們確定要當明天的護衛嗎?」他開口確認道。
「自然。」雲舒淡淡地開口。
「兩位既然是老頭子介紹的,相信也有一定的實力,我就不多加盤問了,這裡是你們需要簽下的文書,另外每人還需要交付一千的保證金。」
浪里帆將兩份契約放在了桌上。
就在這時,幾位侍女端著一盤盤美味佳肴,姿態優美地走向幾人,誘人的香氣傳遍了整個潮音廳。
「乖乖!如果我沒看錯那是雷鯨鬚吧!據我所知一片鯨鬚就要上千,這一盤不得好幾萬!」
「竟然還有九煨玄龜盅,據說是用九種深海靈藻文火煨燉千年玄龜裙邊,要煨整整半年的時間……」
有人對著侍女手上那盤蒸騰著元氣和香氣的小盅咽了咽口水。
「就連裡面最便宜的幻彩珊瑚凍我也只吃過一次,記得澆上月露蜜,簡直就是人間絕味!」有人感慨道。
「到底哪裡來的大戶人家點這麼多好菜在一樓吃,故意饞我們是不是!
……
看到那一盤盤美味佳肴被侍者端上寧恆所在的餐桌,周圍人不僅瞬間議論紛紛起來,朝著他們投向了羨慕嫉妒的目光。
浪里帆也不禁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直咽口水,這些東西,他估計一輩子都捨不得吃。
「那個契約……」浪里帆感覺他不能再呆在這裡了,要不然聞到這些香氣,舌頭都要被自己咬掉了。
寧恆收回看向雲舒的目光,拿起契約,神識掃過之後沒發現什麼問題後便烙印下了自己的元氣印記。
雲舒樣如此,並將兩張丹票遞給了浪里翻。
「兩位吃好喝好,晚上見。」
接過契約後,浪里帆露出了笑容,然後立即離開了雲鯨樓,他要去問問老爹這倆人到底什麼來頭?要不然這次行程他不踏實。
「師弟!你不是說我們要注意經濟狀況嗎?」等浪里翻離開後,寧恆有些咬牙切齒地開口。
雲舒打開盅蓋,給自己盛了一小碗,輕輕嘗了一口,點了點頭,「我並沒有說錯,師兄確實需要注意一下自己的經濟狀況。」
「我真的很感謝白師兄帶我來這裡吃飯,所以這份點心我要自己付錢,不是爺爺的錢,是我給爺爺打工掙的錢哦!那樣吃著肯定更甜。」小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看到那份笑容,寧恆面色一僵,隨即笑道,「吃吧!吃吧!你白師兄請你吃飯的錢還是有的。」
「真的嗎?」
「當然!不用客氣。」
「哇!白師兄真的是太好了。」
小鴻將透明帶著白色花瓣的糖漿淋在自己面前的七彩果凍上,拿起湯匙挖起一小塊填進口中,然後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雲舒也放下杯盞說道:「雷鯨鬚對修煉雷道的人很有好處,十分難得,師兄不要浪費才好。」
看著眼前的雲舒,寧恆無奈一笑,拿起了身邊的玉箸:「師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如果花的不是師兄我的錢就更好了。」
「貴客且慢!」
就在寧恆準備動筷時,隨著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一位身著錦袍,長相富泰的中年男人,帶著之前那名侍女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慌忙走來。
「有事嗎?」寧恆皺了皺眉頭,他感覺又有麻煩找上門來了。
管事開口道:「說來慚愧,貴客您所點的冰鎮雷鯨鬚其實已經被其他人所預定,本來不該出現在菜單之上,但不知為何小琴拿給貴客的菜單,乃是昨日的舊菜單。」
那名侍女也跪了下來,滿臉惶恐地磕頭致歉道:「一切都是我的錯,小琴願意接受貴客的一切責罰。」
那名管事再次開口道:「無論如何,此事乃是本店的失誤,雲鯨樓願意賠償您的損失,您所點的菜餚,可以任選一道免單,用以作為我們的賠禮。」
經此一遭,周圍的人都將目光投向這邊,眼中都是濃濃的興趣之色。
寧恆看著眼前的中年人,眼中冷意蔓延,並不是因為他的冒犯,也不是對他的賠償不滿意,而是因為他選擇用這種方式逼迫他讓步。
什麼新舊菜單!分明就是找一個人背鍋而已!
如果他不同意,跪下的侍女大概率會石沉大海。
明明好好說話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卻非要用一條無辜的生命做賭注,雖然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但看到這種事情還是會讓他感到憤怒。
小鴻看著眼前滿是絕望和惶恐的大姐姐,她想到了白大哥對她說的那一句話: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連售賣的價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