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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誰沒個「雲」字

2026-09-21 15:04:47 作者: 量青湖

  東海並非只有一片海域,而是東煌大陸最東方的浩渺水域加起來的統稱。

  整片海域橫亘不知幾萬里,沒有人知道其盡頭存在著什麼。

  和西溟的無盡海域相同,太古時代,東海也曾是那場波及諸天大戰的重要戰場之一,巨大的陸地碎片沉入海底,化作島嶼與暗礁。

  更有無數神魔隕落於此,他們的遺骸沉入海底,化為各種特殊的島嶼和礦脈,法則和血脈則演變成眾多海獸和,至今仍活躍在海面之上,極為危險。

  但那些危險的海獸和遺址大多都是在深海,東海在靠近陸地的海域還是很漂亮和平靜。

  特別是蓬沙海,由於其最靠近中州,海面最為平靜美麗,海獸也很溫順。

  其中更是島嶼密集,數不清的海島星羅棋布,如散落碧玉盤中的大大小小珍珠,分布在海面之上,各有特點。

  其中較大的島嶼足以容納一座大型城池,比如蓬沙聯盟的主島,其繁華和熱鬧即便中州的一些大型城池也無法相比。

  較小也能供百人生活,大多會被修士買下作為私人洞府。

  故此其成為了東海眾多海域中最熱鬧,也是被人族開發的最完全的一片海域。

  此刻的蓬紗海,碧海藍天,天氣晴朗,海風舒爽。

  青鱗客舟正沿著特定的航道平穩地行駛,那在港口中顯得龐大的船體,此刻在無垠無邊的海面之上,如同一葉芥舟。

  但對於此刻位於船隻內的人們來說,這隻中型樓船就是他們在茫茫大海的唯一庇護所。

  數不清的雪白海鳥落在樓船的甲板露台上,引得眾多旅人爭相餵食,畢竟有些景色初看時驚艷,但看也就失去了剛開始的樂趣。

  更何況是大海這種千篇一律的景色,青麟客舟也並非高端的遊船,船上的娛樂活動不多,餵鳥其實也算一種娛樂了。

  三層的露台上,寧恆握著手裡的釣竿,心中有些納悶,為什麼這根釣竿就是釣不上魚呢?

  這幾天,他沒事就甩幾杆,但就是連魚的影子都沒有見過,明明每次到海釣點的時候,二樓甲板上經常有人釣上來大魚,讓他心裡頗為不平衡。

  看來他時候換一根杆子了,絕不能讓這根杆子耽誤他上魚。

  這時雲舒和百里守拙從船艙內來到了他的身邊。

  雲舒更是上來就是嘲諷道,「師兄,有些事情其實不必強求。」

  「你不懂,我這是在修心,上不上魚其實對我無所謂的,只要坐在這裡,就能收穫一種心靈的寧靜。」寧恆故作高深地開口。

  「看來我確實不懂師兄的境界。」雲舒笑道,顯然不信他的說法。

  百里守拙也是不失禮貌地笑了笑,說實話蓬沙海的魚類資源很豐富,這麼多天沒有釣上一條魚也是一種本事。

  但這麼多天的相處,也讓他發現寧恆這個人很有意思,和世人眼中的他有著很大的差別。




  「陪師兄你釣魚對一個孩子來說未免太過無趣了些,這幾天都是浪里帆帶著她,她應該在船里交到了一些朋友,自然不願意回到三樓陪師兄你釣魚。」

  「真的有這麼無聊嗎?」寧恆心中輕嘆。

  還是小孩子好,無論什麼都是新鮮的,每一天,每一種事物都值得記憶,時間自然流淌的很慢。

  而對修行者來說時間只是一個數字,修為越高的修士越是如此,時間是跳著走的,而非慢慢流淌。

  他只是簡單的溫養元神,一不留神便會消耗一整天的時間,有時候還看不到多少進步,這種效率比起和林郁青雙修的時候慢的不是一點半點。

  

  更不用說那些閉關苦修的修士了,真是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脫胎修士有六百年的壽命,但這六百年又有多少時間,消耗在了苦修之上。

  百里守拙看著眼前的寧恆問道:「白公子這次去蓬萊只是為了去見奇少爺嗎?」

  「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主要有人拜託我將一件東西送還給蓬萊。」

  百里守拙有些意外,蓬萊最為推崇遁世避劫,即便傳人入世歷練,回歸蓬萊時也必將了無牽掛,不沾因果,怎麼還會在外面留下東西。

  「這樣,我原本還以為白公子是為了蓬萊的仙籙而來。」


  「哦?」寧恆來了興趣,「前輩知道蓬萊那枚仙籙是怎麼回事嗎?」

  「我了解的也不算多,只知其乃是東華仙君留下的一枚符籙,據傳擁有其便可以借其施展上古甚至太古時代的那些仙道符籙,而那些符籙無不擁有改天換地的偉力……」

  「在符道沒落的今天,那枚仙籙估計就是今人能見識到上古符道輝煌唯一機會了。」

  寧恆心中一動,這不是為雲舒量身定做的機緣嗎?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雲舒,但云舒的神情並沒有多少變化,似乎不太感興趣是樣子,他這位師弟似乎也干不出來搶人機緣的事情,而且根據莊覓海的說法那枚仙籙似乎已經有主了。

  「能問一下蓬萊這次是誰來承載那枚符籙嗎?」

  「按理說應該給這一代的雲蜃仙使,也就是世俗意義上的蓬萊傳人。」百里守拙答道。

  「按理說……」

  寧恆心中有些疑惑,這麼重要的東西,蓬萊似乎並沒有明確將仙籙給誰,看來天道確實給了雲舒可乘之機。

  甚至即便真將仙籙給那位雲蜃仙使,說不定授籙的那天那枚仙籙也會自動飛到雲舒的身上。

  畢竟都帶一個「雲」字,誰的雲不是雲呢!

  想到這裡,他不再糾結,轉而對著雲舒問道:「還有多長時間到蓬沙島?」

  「浪里帆說,已經不遠了。」雲舒看向遠處蔚藍的天邊。

  在東方海平線盡頭,陽光下,一條模糊的墨青色長線,橫亘在碧藍海水與淡白雲天的交界處,如同用青色筆鋒在天際描了一筆。

  寧恆也放下手中的魚竿,看向了遠處的那道墨線,笑道:「師弟你還真是金口玉言,言出法隨啊!」

  雲舒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而下面的客艙也因為那道墨線的出現變得喧鬧了起來,興奮的討論聲三樓也隱隱可辨。

  隨著客舟不斷前行前行,那條線開始變粗、變深、隆起。

  寧恆收起魚竿,極目遠眺,但卻發現根本看不到島嶼應有的輪廓邊界。

  它太龐大了,大到不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座島,而會以為是一片從海底生長出來、接天連海的翠色大陸。

  「蓬沙島……」寧恆目光幽深起來。

  而就在寧恆所在青麟客舟靠近蓬沙島的時候,蓬沙島內一處山清水秀,風景如畫的臨海別院之中,一位正在對鏡梳妝的女子露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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