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都安定下來後,寧恆看向了一旁失魂落魄的屈朗,「屈前輩,但你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有時候放棄一些包袱,反而會得到解脫。」
「通寶閣並非徹底放棄你,否則也不會讓你拍賣會後才回到總閣。」
「現在的通寶閣正在經歷一場大洗牌,只要你能認清形勢,知道該站在哪一邊,我想整個東煌會有很多值得你大展身手的地方。」
「放下包袱,認清形勢……」
屈朗看著眼前之人,眼中恢復了一些光芒,隨後對著寧恆行了一禮,「多謝監察使,這段時間我會配合東曦使處理好蓬沙通寶閣的工作。」
寧恆搖頭,「青鳳才是真正的監察使,我只是被他拉過來協助他的工具人而已。」
雲舒翻了一個白眼,「明明是你拉我來的東海,而且我什麼時候成通寶閣的監察使了!?」
「哇!」小鴻興奮地拍了拍手,「沒想到青師兄竟然是通寶閣的人,好厲害啊!」
她感覺和雲哥哥出來的這幾天,比她過去所有的時間都要精彩。
雲舒無奈一笑,然後對著百里鋒行禮致謝,「百里前輩,今天多謝您出手相救。」
「此言差矣!我想即使沒有我,你也出不了事,而且我似乎有些多管閒事了。」
雲舒搖頭,「您作為出雲的士族,卻不惜得罪皇室維護我,這份恩情我會銘記在心的。」
百里鋒輕嘆:「實不相瞞,皇室很早就想插手廣陵城的事務,百里家若是想保住廣陵城,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行,否則無論怎樣跪舔皇室,都只是飲鴆止渴而已。」
「兩位皆是天資絕世之人,能夠幫到兩位才是百里一族的幸運。」
屈朗聽聞此言,心中不禁感嘆,百里家能夠屹立在廣陵城近萬年,不是沒有道理的。
「敢問監察使,姚亮真的是你殺的嗎?」屈朗對著雲舒試探問道。
雲舒淡然道,「吃裡扒外的蛀蟲而已,白白浪費了我一件寶物。」
「這樣……」他心中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若是眼前的這位監察使真的憑藉自身實力殺了姚亮,那才是真正的逆天妖孽。
而且姚亮是出雲那邊用來監視他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他今後很長的時間不會再和出雲那邊有交集了。
「屈前輩,你知道陸曜現在什麼地方嗎?」寧恆問道。
「東曦使帶著金小姐今日去拜訪秦王殿下,現在估計還在夏海宮。」
寧恆微微一笑,「麻煩屈前輩派人將他叫回來,畢竟蓬沙通寶閣還等著他接手,怎麼還有時間訪友呢!如果他辦事不利的話,東曦使這個位置,也不一定非要由他來坐嘛!」
聽聞此言,再次屈朗和百里鋒心中皆是一顫,難道通寶閣高層,還要對陸曜下手。
這怎麼可能!?陸曜背後不僅僅有陸家和金家,更是通寶閣唯一的一品金丹……
不對!屈朗的目光看向青鳳,這一位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位應該也是一品金丹。
想到這裡,他心中滿是驚異和震撼,總部到底藏了多少妖孽!?上次在元滄的白古是寧恆假扮的,但這個青鳳肯定不是寧恆啊!
……
「師兄,你到底想幹什麼!?」等離開通寶閣後,雲舒滿是不解地問道。
「通寶鼎沒有義務幫我,幫你解圍自然要付出一點代價。」寧恆將一枚造型古樸圓形玉佩遞給了雲舒。
「什麼意思?」雲舒接過玉佩後,心中滿是疑惑。
「最近通寶閣發生了一場大動盪,內部分為了兩派正在互相鬥爭,其中變革派在通寶鼎的影響下想要推動通寶閣和各大聖地的新的分配方案,達成新的平衡。」
「守舊派則以陸曜為旗幟不同意新的分配方案,想要和各家聖地硬抗到底,從而獲得最大的利益。」
「新派雖然占據了上風,但舊派的勢力依舊盤根錯節,影響力極大,不是那麼好在短時間內清除的。」
「而陸曜作為東曦使,通寶閣未來的閣主,在通寶閣的內部有很大的影響力,導致通寶閣內部很多人躊躇不定,無法達成一致,前後掣肘。」
「這個時候,如果通寶閣內部出現一位能和陸曜分庭抗禮的年輕人,陸曜不再是通寶閣的唯一選擇,那麼將會給通寶閣的改革帶來新的局面。」
「所以我給寶爺推薦了你,不需要你真正加入通寶閣,只要給到陸曜壓力即可,最終的目的是讓他所代表的舊派不得不向新派妥協。」
「今天在蓬沙通寶閣的事情便是一場專門演給他的戲,東曦使可沒有資格廢除通寶閣的封疆大吏,但你這位特派監察使卻可以,不覺得很耐人尋味嗎?」
「也就是說師兄你把我賣給了通寶閣?」雲舒把玩著手中的玉佩幽幽地開口。
寧恆解釋道:「我也沒辦法嘛!總不能讓我真的帶你殺出通寶閣吧!通寶鼎那小老頭可從不會做虧本的生意。」
「不過師兄我自然不會讓你白干,你這位通寶閣特派監察使可不是只有一個名頭,而是直接受通寶鼎節制,獨立於刑律司之外,可以直接通過那枚玉佩見到寶爺,縱使通寶總閣都沒有資格調動你。」
「不僅僅有資格監察天下通寶閣,更是可以在一定限度內調動通寶閣的資源。」
「至少你想買的那件物品,一定可以買到。」
「如果你對這個條件還不滿意的話,可以直接去和寶爺去談。」
「師兄,不是說好低調的嗎?」雲舒有些無奈地開口。
「你還說我,到底是誰不低調啊!」寧恆心中吐槽。
「世事無常,計劃趕不上變化,順其自然即可,不必太過糾結。」
「也只能這樣了。」雲舒收起了玉佩,也許他確實需要去見一見通寶鼎。
這時,寧恆忽然開口問道:「今天在你面前的人究竟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雲舒的神色有些凝重,「師兄你應該認識那人,燕山七寇的空無跡!」
「又是他!?」
上次他在元滄見到的空無跡是幽百變假扮的,這一次的空無跡又會是誰!?
「他讓我給師兄你帶一句話,若是你想拿回你的東西,就要把欠他們的東西分毫不差地還回去。」
「我的東西!?」
寧恆目光幽深起來,燕山七寇手中他的東西估計只有那枚公孫戈當初給他的太清門玉牌了,果然是他們從林凡手中偷走了玉牌。
但元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他怎麼還啊!?難道要他再上元滄將秦初墨綁回來送給他們嗎?
開什麼玩笑!
看來只能等他們主動再來找他了。
而這時雲舒滿是凝重地繼續說道:」師兄你要小心,他手上很有可能有件半仙器……」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