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吸」字,言出法隨。
仿佛是這片混沌宇宙,下達了最不容置疑的終極指令!
轟——!!!!
羅天掌心那尊大道烘爐的虛影,瞬間爆發出無窮的吸力!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吸力,而是直接作用於法則與本源層面的、絕對的吞噬!
剎那間,令整個洪荒世界都為之駭然的、驚世駭俗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號稱盤古開天以來便永不枯竭、廣袤無垠的億萬里幽冥血海,
如同一個被拔掉了塞子的巨大浴缸,整個海面,轟然向下塌陷!
一道粗壯到無法形容的血色水龍捲,從血海的中心沖天而起,源源不斷地被吸入羅天掌心那尊小小的烘爐之中!
「不——!這不可能!」
剛剛遁入血海,還沒來得及逃遠的冥河老祖,發出了一聲驚恐到極致的尖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賴以生存、與自己性命相連的血海本源,
正在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更無法阻止的速度,瘋狂地流逝!
他試圖催動法力,想要切斷這種聯繫,卻駭然發現,
自己在這股恐怖的吸力面前,就像是陷入了蛛網的蚊蟲,連動彈一下都無比艱難!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感受著,自己與血海的力量,正在被強行剝離!
血海之上。
騎在羅天脖子上的羅念,看著那道巨大的血色龍捲風,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興奮地拍起了小手。
「哇!爹爹好厲害!好大的水柱呀!」
在她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毀天滅地的神通,而是一場專門為她表演的、精彩絕倫的魔術。
「呵呵,喜歡嗎?」
羅天笑道,「等會兒,還有更好看的。」
說話間,他掌心烘爐的吸力,陡然又增大了數倍!
轟隆隆——!
整個幽冥界,都在劇烈地顫抖!
血海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下降!
一萬丈!
十萬丈!
百萬丈!
原本深不見底的血海,正在迅速地顯露出它那被隱藏了無數元會的真容。
無數沉寂在海底的、上古大能的屍骸,沾染了無盡業力的法寶殘片,
以及那由污泥和白骨堆積而成的、惡臭熏天的海底地面,都一一暴露了出來。
那些原本在血海中沉浮的、數以億兆計的怨魂,在被吸入大道烘爐的瞬間,
其身上所纏繞的怨氣與業力,便被瞬間煉化、淨化,只留下一道道純淨的真靈,被羅天隨手一揮,送入了不遠處的六道輪迴之中。
這一手,等於是順便幫地府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而那些剛剛誕生不久,還在為自己的力量而歡呼狂熱的阿修羅族人,此刻,則徹底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之中。
失去了血海的庇護,他們就像是離了水的魚,
一個個癱倒在裸露出的、濕滑惡臭的海底泥沼之中,驚恐地望著天空那個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連逃跑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教主救我!」
「不!我們的力量……在消失!」
「這……這是天罰嗎?!」
絕望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但他們的教主,冥河老祖,此刻比他們更加不堪。
他與血海的聯繫最為緊密,受到的衝擊也最大。
隨著血海本源的流逝,他的氣息,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從准聖巔峰,一路狂跌!
准聖后期!
准聖中期!
大羅金仙!
……
「不!不要!住手!快住手啊!」
冥河老祖披頭散髮,狀若瘋魔,他試圖引爆元屠、阿鼻二劍,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然而,羅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嗡!
一股無形的意志降臨,元屠、阿鼻兩柄殺伐至寶頓時發出一聲哀鳴,
光芒黯淡,從空中跌落,被羅天隨手一招,攝入手中,變成了給女兒削水果的小刀。
十二品業火紅蓮的防禦寶光,更是如同脆弱的燈罩一般,寸寸碎裂!
絕望!
徹徹底底的絕望!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冥河老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驕傲,都成了一個笑話!
這驚天動地的一幕,自然也早已驚動了三界六'道的所有大能。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宮中,鴻鈞道祖的眼皮,不易察覺地跳動了一下。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看著水鏡中那正在飛速消失的血海,驚得直接從雲床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抽……抽乾血海?!這……這怎麼可能做到?!」
太清宮內,太上老子手中的拂塵,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好霸道的手段!好恐怖的神通!此人的實力,究竟已經到了何等境界?!」
西方極樂世界。
接引和准提兩位聖人,看著這一幕,嚇得臉都綠了。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慶幸。
幸好!
幸好上次沒跟這傢伙死磕到底!
否則,他們這貧瘠的西方,怕是也要被這位爺給「抽乾」了!
而在所有人的震撼之中,那億萬里血海,終於……
見底了!
當最後一滴血水,被吸入大道烘爐之後。
整個幽冥界,恢復了前所未有的「乾淨」。
羅天緩緩合攏手掌,那尊大道烘爐的虛影,也隨之消失。
在他的掌心,只剩下了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晶瑩剔透、仿佛由最頂級的紅寶石雕琢而成、散發著無盡生命氣息與大道神韻的血色菩-提!
億萬里血海,無盡的怨念與業力,最終,竟被他煉化成了這樣一顆堪比九轉金丹的無上至寶!
血海,煉菩提!
這驚世駭俗、足以載入洪荒史冊的一幕,讓所有窺探此地的大能,徹底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