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上百個強大的惡鬼同時發難,牛頭馬面頓時臉色大變!
他們雖然是地府最早的鬼差,但修為,其實並不算頂尖,也就是太乙金仙的水準。
平日裡,靠著地府神職的加持,以及手中的法器,對付一些普通的孤魂野鬼還綽綽有餘。
但此刻,這上百個惡鬼,生前至少都是玄仙、金仙級別的修士,
死後執念不散,又在這幽冥之地吸收了無數陰氣,其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尤其是為首的那個魔道修士,其氣息,甚至已經隱隱達到了大羅金仙的門檻!
別說上百個一起上,就是這一個,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不好!快退!」
牛頭怒吼一聲,將鋼叉橫在胸前,試圖抵擋。
馬面也是臉色慘白,連忙舉起令牌,想要調動地府的法則之力進行鎮壓。
然而,他們的反抗,在這些如狼似虎的惡鬼面前,顯得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哈哈哈!就憑你們兩個,也想攔住我們?」
那魔道惡鬼狂笑一聲,一隻繚繞著濃郁魔氣的鬼爪,直接無視了牛頭的鋼叉,朝著他的腦袋,狠狠地抓了過來!
這一爪,若是抓實了,牛頭就算不死,也要落得個神魂受損的下場!
眼看著一場暴亂,就要在黃泉路上演。
眼看著地府僅有的兩位「公務員」,就要因公殉職。
一直站在旁邊,如同看戲一般的羅天,終於,動了。
其實,他根本沒有動。
他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因為,他懷中的女兒羅念,看到那些張牙舞爪、長相醜陋的惡鬼,沖了過來,被嚇得小臉一白,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女兒,又被嚇到了。
於是,羅天,不高興了。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仿佛是這世間最恐怖的言靈。
嗡——!
一股無形的、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的意志,瞬間降臨!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上百個正張牙舞爪、面目猙獰地向前衝來的惡鬼,連同他們身上那翻湧的魔氣、煞氣……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凝固在了半空中!
他們每一個,都保持著前沖的姿勢,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前一刻的狂妄與猙獰。
那隻即將抓到牛頭腦袋的鬼爪,距離牛頭的額頭,僅有不到三寸的距離。
牛頭甚至能感覺到那鬼爪上散發出的、刺骨的寒意。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萬籟俱寂。
唯一能動的,只有羅天一家,以及早已見怪不怪的后土。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劫後餘生的牛頭馬面,看著眼前這詭異到極點的一幕,直接嚇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些被定在半空中的惡鬼,又看了看那風輕雲淡,仿佛什麼都沒做的羅天,腦子裡一片空白。
羅天沒有理會這兩個已經宕機的鬼差。
他只是低頭,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柔聲道:「念念不怕,一群不會動的雕像而已,沒什麼好怕的。」
羅念從爹爹懷裡,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腦袋。
她看著那些果然一動不動的「壞人」,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
「爹爹,他們為什麼不動啦?」
「因為他們不聽話,所以爹爹讓他們罰站呢。」
羅天笑著解釋道。
「哦……」
羅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雲霄,看著丈夫這「毀天滅地」與「溫柔奶爸」之間無縫切換的模樣,眼中滿是笑意與愛戀。
而后土,則是心中苦笑。
罰站?
您這一「罰」,怕是連他們的真靈,都給禁錮在時間長河裡了吧?
就在這時,羅天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上百個被定在空中的惡鬼,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誰。」
「給你們的膽子。」
「敢嚇唬我女兒的?」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之意。
那些被定住的惡鬼,雖然身體無法動彈,但他們的意識,卻是清醒的!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足以讓他們瞬間魂飛魄散的無上恐懼,將他們徹底籠罩!
他們想要求饒,想要慘叫,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為首的那個魔道惡鬼,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這哪裡是什麼路人?
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魔!
「算了。」
羅天似乎也懶得跟這些「雕像」計較。
他伸出手指,對著前方,輕輕一彈。
「一群垃圾,看著礙眼。」
噗。
一聲輕響,仿佛是戳破了一個泡沫。
那上百個被定在空中的、實力強大的惡鬼,連同為首的那個大羅金仙級別的魔頭……
在這一彈指之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瞬間化作了最精純的青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形神俱滅。
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做完這一切,羅天仿佛只是撣去了一粒灰塵。
他轉過頭,看向了那已經徹底石化、連思維都停止了運轉的牛頭馬面。
「現在,路通了。」
「可以繼續帶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