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雲霄的「不識抬舉」,陸壓的耐心,終於開始告罄。
在他看來,自己已經給足了對方面子。
妖后之位,親傳弟子,這是何等的天恩?
對方非但不感激涕零,反而一副怒目而視的模樣,簡直是不知好歹!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陸壓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神中的炙熱被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本皇看上你,是你的榮幸!看上這孩子,是她的造化!」
「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那本皇,也只好用一些……強硬的手段了。」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住了雲霄懷中的羅念。
「把孩子,給我!」
話音落下,他身上那股准聖巔峰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
整個太陽星的核心,都為之劇震!
無窮的太陽真火,仿佛找到了君王,瘋狂地朝著他匯聚而來,形成了一片金色的火焰風暴,朝著羅天一家三口狠狠壓了過去!
他這是要動手強搶了!
「殿下威武!」
計蒙等妖聖見狀,立刻高聲助威。
在他們看來,戰鬥已經沒有懸念。
太子殿下乃是太陽之子,在這太陽星上,他的戰力甚至能媲美聖人!
對付區區一個截教女仙和一個凡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們已經準備好,欣賞一場單方面的碾壓了。
然而,那足以讓尋常准聖都退避三舍的火焰風暴,在靠近羅天周身三尺之地時,卻像是遇到了世界上最堅固的堤壩。
任憑風暴如何肆虐,如何衝擊,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羅天一家三口,站在風暴的中心,衣角都未曾飄動一下。
仿佛外界那毀天滅地的景象,與他們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
「嗯?」
陸壓見狀,瞳孔微微一縮。
他沒想到,對方的防禦竟然如此之強。
「有點門道,看來是身上有什麼厲害的護身法寶。」
陸壓心中暗道,但並未太過在意。
法寶再強,終究也有極限。
他冷笑一聲,加大了法力的輸出。
「在本皇的太陽真火面前,任何防禦,都是徒勞!」
「給本皇破!」
他伸手一指,更為狂暴的火焰,化作一條猙獰的火龍,咆哮著撞向那道無形的屏障!
但結果,還是一樣。
火龍在接觸到屏障的瞬間,便寸寸崩碎,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這一下,陸壓的臉色,終於變得有些難看了。
他身後的英招、計蒙等人,也收起了輕視之心,面露凝重。
他們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恐怕比他們想像中要棘手得多。
至於那個男人,則依舊被他們習慣性地忽略了。
「好,很好!」
陸壓怒極反笑,「看來,不動點真格的,你是不會乖乖就範了!」
他已經懶得再廢話。
他決定,先殺了那個礙眼的男人,再鎮壓這個女人,搶走孩子!
「英招,計蒙!」
「臣在!」
「你們兩個,去,把那個男的給本皇宰了!」
陸壓伸手指著羅天,語氣森然,如同在命令手下踩死一隻螞蟻。
「記住,別傷到旁邊的仙子和孩子!」
「是,殿下!」
英招和計蒙對視一眼,獰笑著走了出來。
雖然他們覺得,對付一個「凡人」,根本用不著他們兩位妖聖聯手,但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他們自然要遵從。
「小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娶了不該娶的女人,生了不該生的女兒!」
英招一邊走,一邊殘忍地笑道,他已經想好了一百種虐殺眼前這個男人的方法。
計蒙更是直接,手中凝聚出一柄由癸水精華匯聚而成的長矛,矛尖直指羅天的眉心。
也就在這一刻。
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開口,一直被他們視為「廢物」、「凡人」、「小白臉」的男人,終於……動了。
他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動作。
他只是將懷裡的女兒,輕輕地交到了妻子云霄的手中。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第一次,正視眼前的這群妖族。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平靜,淡漠,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著一群不知死活,即將被抹去的塵埃。
他緩緩地,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們的遺言,說完了嗎?」
「什麼?」
英招和計蒙的腳步,同時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凡人,在說什麼胡話?
陸壓也是一愣,隨即發出了刺耳的嘲笑聲。
「哈哈哈!本皇聽到了什麼?遺言?就憑你?」
他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小子,你是不是被嚇傻了?還是說,你以為,逞口舌之利,就能活命?」
羅天沒有理會他的嘲笑。
他只是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你們,覬覦我的妻子,很好。」
「你們,想搶我的女兒,也很好。」
「甚至,你們還想……殺我?」
羅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做決定,那麼,我也替你們,做一個決定吧。」
他的目光,掃過陸壓,掃過英招,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妖族。
「今日,你們所有人……」
「都得死。」
「而且,會死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