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行其道?」
軒轅怒極反笑,凌厲的目光如同刀鋒一般,刮在妙覺國師的臉上。
「你一個方外之人,也配插手我人族皇者之事?!」
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國師,不是純粹的人族,身上帶著一股令他很不舒服的、屬於西方教的寂滅之氣。
正是這個傢伙,在旁邊煽風點火,才讓啟變得如此狂妄自大!
「給本皇滾!」
軒轅一聲爆喝,一股皇道龍氣化作實質的音波,朝著妙覺狠狠轟去。
這一擊,足以將金仙都震得元神潰散!
然而,妙覺國師面對這雷霆一擊,卻只是微微一笑,不閃不避。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已經托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色缽盂。
那缽盂造型古樸,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蝌蚪一般的奇異符文,散發著一股慈悲與鎮壓並存的詭異氣息。
「阿彌陀佛。」
妙覺輕誦一聲佛號。
嗡——!
他手中的金色缽盂,瞬間光芒大盛,一道金色的光幕憑空出現,擋在了他的身前。
軒轅那霸道絕倫的皇道龍氣,轟在光幕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消弭於無形,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激起。
「嗯?!」
軒轅瞳孔一縮,臉上露出一絲驚疑之色。
伏羲和神農,也是眉頭緊鎖。
他們能感覺到,那個金缽,有問題!
那上面流轉的,不是仙道法則,也不是功德之力,而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專門克制神魂與氣運的詭異力量——信仰之力!
「這是……西方教的手段!」
伏羲沉聲喝道,他終於想起來了,當年西方二聖還在時,就最擅長用這種匯聚眾生信仰的法寶,來度化和鎮壓對手!
「你究竟是什麼人?!」
「貧僧妙覺,當朝國師。」
妙覺國師笑眯眯地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毒辣。
「三位聖皇,貧僧本不願與你們為敵。奈何,你們阻了陛下的道,也阻了人道的大勢,那便怪不得貧僧了。」
他話音落下,猛地將手中的金缽,向著天空一拋!
「去!」
那金色缽盂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座小山大小,懸浮在三皇的頭頂上空,缽口朝下,對準了他們三人!
「不好!」
伏羲心中警兆大生,大喝道:「此物詭異,快退!」
然而,遲了!
只見那金缽之中,億萬道金色的信仰符文,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
這些符文,並非是攻擊性的法術,而是一種……污染!
它們沾染在三皇的護體功德金光之上,非但沒有被淨化,反而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迅速地侵蝕、同化著功德之力!
「這是……眾生願力?不對!是夾雜了貪嗔痴三毒的污穢信仰!」
神農臉色大變。
他們三皇的力量,源於人道功德。
而這金缽,竟然能以一種扭曲的、負面的「人道信仰」,來污染和克制他們純粹的功德之力!
簡直是歹毒到了極點!
「哈哈哈!三位聖皇,好好享受貧僧為你們準備的『萬念囚籠』吧!」
妙覺國師得意地大笑起來。
隨著他的笑聲,那巨大的金缽猛然一震,降下一道更加璀璨的金色光柱,將猝不及防的三皇,連同他們周圍百丈的空間,徹底籠罩!
光柱之內,無數的呢喃聲、祈禱聲、詛咒聲、哭嚎聲……億萬種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無形的枷鎖,死死地纏繞在三皇的身上,瘋狂地衝擊著他們的道心!
「可惡!」
軒轅怒吼一聲,人皇劍爆發出萬丈金光,狠狠地斬向那光柱壁障。
然而,劍光落在上面,卻只是激起一陣漣E漪,根本無法將其斬破!
這「萬念囚籠」,竟然是以人皇啟和部分人道氣運為核心,引動了億萬信徒的負面願力構建而成!
他們若是強行破陣,固然可以做到,但那股力量的反噬,必然會傳導到人皇啟和無數普通人族的身上,造成難以估量的傷亡!
投鼠忌器!
這,才是妙覺國師真正的、惡毒的算計!
他要讓三皇,眼睜睜地看著,卻什麼也做不了!
「你……!」
伏羲氣得渾身發抖,他死死地盯著祭天台上那兩個狼狽為奸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憤怒。
他後悔,自己為何沒有早點發現這個奸細!
他憤怒,那個叫啟的後輩,竟然愚蠢到引狼入室,助紂為虐!
而人皇啟,看著被困住的三皇,臉上先是一愣,隨即,便是狂喜!
「國師!做得好!做得好啊!」
他沒想到,自己倚重的國師,竟然還有這等通天手段!
連傳說中的三皇聖祖都能困住!
這一下,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攔他了!
「三位聖祖,你們便在這裡,好好地看著吧!」
啟指著被困的三皇,意氣風發地大笑道:
「看著朕,是如何帶領人族,踏平仙山,君臨三界的!」
「看著朕,是如何開創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無上人道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