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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有公瑾在側,我急什麼?

2026-03-29 08:49:46 作者: 丹心佛

  兗州城外。

  曹操策馬入城,州中大小官吏列隊相迎,袍袖翻飛,儀仗齊整,場面熱絡得近乎熨帖。

  「恭迎曹公!」眾人齊聲高呼,聲浪直衝雲霄。

  其實兗州上下早有默契。陳宮能一夜之間說動眾僚,並非靠舌燦蓮花,而是曹操這塊金字招牌太亮——十八路討董盟主,刺董未果卻當即傳檄天下共伐,百姓眼裡,他仍是那個赤膽忠心、敢為漢室拔劍的硬骨頭。如今州牧暴斃,天子遠在長安泥菩薩過江,這群文官自忖難挑大樑,忽見曹操親自登門,願擔此任,哪還有推拒的道理?

  「勞諸位久候,曹某受寵若驚。兗州百事,往後還得仰仗各位鼎力襄助。」曹操拱手含笑,步履從容,談吐自然,毫無初來乍到的侷促。

  他心裡清楚:自己配不配坐這個位子?天下誰人不知曹孟德?若連他都不夠格,這兗州怕是要一直空著。況且天子音訊斷絕,詔書杳然,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曹公言重了,理所應當!」

  「曹公但請放心,我等定竭盡所能,助您把兗州打理得井井有條!」

  官員們個個面帶春風,話里透著由衷歡喜。換作旁人,或許聽不出弦外之音;可這些浸淫官場數十載的老吏,豈會不懂?曹操一句「兗州諸事,還要勞煩諸位」,表面是謙辭,實則是定心丸——他不打算動現有班子。

  要知道,眼下兗州官職早被各大世家瓜分殆盡。曹操若一來就削權換將,等於把全境豪族全得罪死。他偏反其道而行,開口先捧,既保住了舊吏顏面,也給自己留足騰挪餘地。大家皆大歡喜,酒還沒喝,席已暖了三分。

  「曹公,請——」眾人簇擁著曹操進城,荀彧、程昱、陳宮三人隨行於後。

  他們心裡都敞亮:曹操雖暫不動官位,可總得給心腹騰出幾個實缺;再者,官印在誰手裡,升黜就由誰定。眼下根基未穩,不宜大動干戈,但日子長著呢,有的是機會慢慢調換。

  「主公,這位便是鮑信鮑將軍。」陳宮跨進廳堂,轉身招手,將鮑信引至堂前,笑意溫厚。

  曹操眸底微沉,一閃即逝。陳宮此舉越界了——封賞進退,向來是主公權柄,謀士越俎代庖,形同結黨營私。他並非不知鮑信功不可沒,可陳宮這般急吼吼地抬人,倒像是怕他吝於酬功。

  「鮑兄,別來無恙。」曹操壓下心頭波瀾,面上依舊平和如水,仿佛只是尋常故友重逢。

  「孟德兄,闊別多時!」鮑信朗聲一笑,「當初公台初至兗州,我還不知是為你鋪路;早曉得,何須等他來回奔走?」他對曹操的魄力與擔當,向來服氣。

  「曹某,銘記於心。」曹操頷首,笑意沉穩。

  一番寒暄落定,鮑信如願以償,曹操亦穩穩接過了兗州。

  「恭賀主公,手握兗州,自此有了逐鹿中原的根基,實乃天賜良機!」荀彧立於曹操身後,仰望城樓之上那道負手而立的挺拔身影。

  「俯瞰九州,兗州便是曹某破局之始——可這一路,步步如履薄冰啊。」曹操沉聲嘆道。

  憶起往昔:刺董時刀鋒貼頸的凜冽,關東聯軍誓師時萬馬奔雷的豪情,汴水遭伏、甲士潰散的狼狽,困守東郡、糧秣將盡的焦灼……

  但這些都沒能絆倒他曹孟德。天下崩裂,群雄並起,他偏要撕開一道口子——定鼎中原,肅清四海,留名青史!

  霎時間,曹操周身星力狂涌,金芒迸射,如碎金匯流,凝而不散。

  

  蒼穹之上,紫微星驟然熾亮,一道浩蕩金光自九霄垂落,穩穩罩住他的身軀。

  荀彧眯起眼,下意識後撤半步。紫微帝星初醒,帝王威壓撲面而來,這股氣機如山嶽壓頂,他縱是心志如鐵,也只敢硬扛一炷香工夫。

  「亂世方啟,黎庶倒懸。曹某承天意而行,縱前路荊棘滿布,亦當披肝瀝膽,還人間一個乾坤朗照!」曹操聲如洪鐘,星力激盪,字字震得城牆磚石嗡鳴;金光加身,恍若神祇臨塵,令人不由信服、生敬。

  荀彧胸中熱血翻湧,膝蓋竟微微發緊,幾乎要屈身下拜——終究咬牙忍住。天下未定,禮不可僭越;此時跪拜,反成催命符,他絕不能害了主公。

  兗州上空那道金柱,千里皆見;州內百姓,更聽得清清楚楚——

  「曹公仁厚,心系蒼生,咱們投奔得對!」

  「誠哉斯言!曹公才是撥亂反正的真明主!」

  「......」


  一眾兗州官吏面露振奮,交口稱頌。迎曹入主、奉土效忠、帝星加冕、立誓安民——樁樁件件,皆成坊間美談。

  ......

  青州城陽。

  「曹孟德,紫微帝星也亮了。兗州易主,從此海闊憑魚躍啊。」許楓站在政務廳檐下,遙望兗州方向那根沖天金柱,不用細辨便知是誰——得了兗州,意氣飛揚,帝星應運而開,聲震寰宇,曹操這條龍,終於騰空而起了。

  劉備正蹲在田埂邊和老農拉話,聊春耕的苦、秋收的盼,衣袖挽到小臂,褲腳沾著泥點,活脫脫一個紮根泥土的莊稼人。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許楓講過的這句話,他刻進了骨頭裡。民心即根基,得民者得天下,他信得篤定。抬頭瞥見天上那道金光,他只笑了笑,沒多意外。縱使自己也曾引動紫微星輝,卻從不以為此等異象唯己獨有;亂世將至,天命所鍾者,何止一人?

  ......

  汝南袁術轄地。

  「伯符啊,你又添個勁敵!瞧人家——青州、兗州,雙州在握;你倒好,啃著饅頭,吃得滿嘴芝麻粒兒,半點不急?」周瑜望著天際金光,斜睨一眼正大快朵頤的孫策,心裡直嘆氣。

  「有公瑾在側,我急什麼?紫微帝星?不過是天上一顆星罷了。兩年之間,它已三度現世——爭天下,比的不是誰先亮燈,而是誰走得更穩、更遠。」孫策咽下最後一口饅頭,隨手抹了把嘴,毫不在意。

  「你倒是輕鬆。傳國玉璽何時轉交袁術?咱們的棋,也該落子了。」周瑜唇角微揚,眸光灼灼。

  他周瑜從不服輸,帝星再耀,終究要靠雙手去爭、用血汗去搏。

  他信孫策有九五之資,更信彼此命星相引,絕非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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