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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不用多想,退就完了!

2026-04-30 07:55:38 作者: 丹心佛

  「好!全軍突擊,直取敵帥——給我碾過去!」

  曹操厲聲斷喝,聲震四野。他信荀攸,信得毫無保留。此刻若遲疑半步,前頭就是滔天巨浪,退無可退;青州劉備那副咬住不放的架勢,早把退路釘死了——再逃,真就只剩海風灌喉了,不如豁出命去,搏一把生死局。

  「承蒙主公託付,攸必不負所望。」荀攸拱手而笑,心頭微熱。這般危局之下,曹操竟毫不猶豫將全軍性命交到自己手上,這份決斷與信任,比千金更沉、比刀鋒更亮。

  「公達,靠你了。」曹操目光灼灼,伸手重重按在荀攸肩頭,掌心滾燙,言語卻已不必多說。

  荀攸頷首,鐵蹄早已奔涌而出,如怒潮撞向敵陣中軍,勢不可擋,鋒芒盡指曹豹所在。

  「攔住他們!快攔住——只衝我來?瘋了不成!」曹豹臉色驟變,聲音發顫,軍令脫口而出,帶著掩不住的慌亂。

  活命,是人最本能的念頭。死人連影子都留不下,更別提權柄富貴。曹豹比誰都明白這個理兒——他還在等陶謙咽氣呢,哪能栽在這片泥地里?

  「將軍,不如分兵兩翼包抄,敵軍孤注一擲,深入腹地本就是大忌!」身旁副將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進言,目光掃過曹豹煞白的臉,心裡直搖頭。

  「誰才是主將?你只管聽令!包抄?等他們撕開中軍缺口,黃花菜都涼透了!我的命,豈是拿來賭虛無縹緲的勝算?」曹豹暴跳如雷,話雖糙,理卻明——他懂兵法,可懂歸懂,敢不敢壓上身家性命,那是另一回事。

  兩翼合圍,只需中軍咬牙撐住片刻,待曹軍銳氣耗盡,勝負立判。此地官道狹窄,能並排衝鋒的不過千餘騎,根本打不出人數優勢。曹操敢賭,因為他信自己的兵、信荀攸的謀,更因身後已是絕壁,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可曹豹敢嗎?

  若他真有這膽魄,何至於默默無聞?丹陽精兵在手,徐州世家為靠山,可惜亂世不認門第,只認刀鋒上的血、沙場上的骨。家底再厚,人若軟了脊樑,終究不過是別人馬前一捧灰。

  顯然,曹豹的脊樑彎了。他不敢硬接曹操這一記重拳,更不敢拿自家腦袋押這一局輸贏。

  光是氣勢,他已潰不成軍。

  他慫了。

  於是急令兩翼兵馬倉促攔截,不許曹軍近身——可臨陣改陣,哪是張張嘴就能成的事?將士們左支右絀,在敵軍箭雨與鐵蹄夾擊下踉蹌挪移。敵軍又不是木頭,怎會坐等你調兵遣將?更何況,統帥是荀攸——一個能從敵人眨眼間嗅出破綻的戰陣老手。

  「主公,時機已至!敵陣已散!」荀攸揚眉一笑,兩翼兵馬自相踐踏,中軍被堵得動彈不得,整支隊伍活像被扯斷筋骨的困獸,「這位曹將軍,倒真是……送得一手好助攻。」

  「好!全軍壓上——斬帥奪旗!」曹操朗聲大笑,多年沙場磨出的鷹眼,豈會錯過這稍縱即逝的裂隙?戰機如電,他抓得比誰都准。

  號令傳開,曹軍如決堤洪流,奔湧向前。那些久經戰陣的老卒一聽這調子,便知勝負已定——全軍撲向敵帥,這是收網時刻,誰敢惜力?

  「廢物!兩翼怎麼還磨蹭?擋住!給我擋住!中軍……中軍撤!快撤!」曹豹嗓子都劈了叉,眼見黑壓壓的鐵甲洪流直撲而來,那股捨命一搏的殺氣幾乎掀翻他的兜鍪。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般不要命的打法。

  試想,千軍萬馬齊指你一人,刀鋒映著日光直照面門——你還站得住?

  

  曹豹站不住。

  所以他做了個「極有擔當」的決定:中軍後撤。

  沒錯,沒毛病。

  中軍是幹啥的?主將坐鎮的中樞,向來是兵馬最厚、號令最重的地方,整支軍隊的脊梁骨就長在這兒。

  眼下曹豹一聲令下,叫中軍撤,左右兩翼頂上——倒也不是不能這麼辦,至少能保住他曹豹這條命。可你細想,那場面有多荒唐:中軍一退,帥旗一倒,主力一潰,整個陣勢就像塌了房梁的屋子,只剩四壁晃蕩。

  你還指望兩翼將士豁出命去填坑?誰肯心甘情願當替死鬼?曹豹哪來的威望壓得住人?再說了,丹陽精銳又不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平日連軍令都靠慣性執行,真到了刀架脖子的時候,誰還聽他指手畫腳?

  答案明擺著:絕不可能。別拿自己當神,也別把別人當傻子。每個兵卒心裡都有一桿秤,主帥若沒鐵腕、沒公信、沒恩義,硬逼人去送死,不是統兵,是催命。

  果不其然,兩翼剛一接敵,就跟秋風掃落葉似的,嘩啦一下散了架。非但沒擋住曹操前鋒片刻,反倒像被無形的手推搡著,往曹豹中軍兩側一溜煙擠過去——本該護翼的位置,轉眼成了夾擊主將的缺口,滑稽得讓人想笑。


  「一群飯桶!白吃三年糧,臨陣就軟腳蝦?還精銳?臉都丟到泗水裡去了!攔住他!給我死死釘在那兒!」曹豹嗓音劈了叉,眼珠子瞪得快崩出來。這時候再遲鈍,也看得清兩翼是在放水。

  廢話,用得著說?睜眼人都瞧得見——曹軍戰馬還沒揚蹄,那邊士卒已齊刷刷縮脖子後撤,活像受驚的刺蝟團成一團。血沒濺幾滴,屍沒躺幾具,曹豹再糊塗,也明白這是赤裸裸的怠工。

  丹陽精銳本就是塊硬骨頭,被曹豹胡亂支使一頓,早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又挨罵「吃白飯」,火苗「噌」地竄上天靈蓋。他們不是奴才,更不是曹豹家養的狗!這支隊伍打的是丹陽的旗號,效的是舊主的忠,哪輪得到你一個空降主將吆五喝六?

  幾個領頭的校尉眼神一碰,下巴微點,心照不宣——齊刷刷收步後撤,硬生生把曹豹從陣心「托」了出來,孤零零杵在最前頭。

  場面頓時變得古怪:曹豹還在嘶吼「攔住他們」,丹陽將士卻面如寒鐵,一步一退,腳步沉穩得像丈量過似的。親疏遠近,誰都拎得清——一邊是逼人送死的草包主帥,一邊是帶他們摸爬滾打十來年的老隊率,選誰?還用挑?

  不用多想,退就完了。您自個兒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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