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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章 做空來了,省長選擇把帳本翻開給全世界看

2026-09-08 22:32:51 作者: 墨里藏鋒行

  元月三十日,深夜十一點。

  省政府省長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窗外寒風夾著濕氣,打得玻璃噼啪作響。

  辦公室內,卻靜得連紙張翻動的聲音都顯得發悶。

  方啟明推門進來,步子邁得極快。

  一份加急印發的境外傳真件,被他穩穩壓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省長,境外做空報告出來了。」

  楚風雲拿起報告,視線掃向封皮。

  白底黑字,大標題直白且極具攻擊性:《粵海:港口、走私與隱性債務》。

  發布方,是國際市場上以惡意做空聞名的諮詢公司。

  通篇長篇大論,直刺要害。

  矛頭直指廣平城商行的不良資產、南州城投三百億債務窟窿,以及遠洋港航的三號泊位走私重案。

  「港島和新國的離岸盤口,已經全線跳水了。」

  方啟明翻開手裡的實時數據,語速急促。

  「遠洋港航在境外的上市平台,開盤不到四十分鐘,跌幅超過百分之二十二。」

  「咱們省屬國企發行的離岸美元債,收益率直接飆升了三百個基點。」

  「拋盤極大,對方完全是不計代價地往裡砸。」

  周小川站在一側,及時遞上一份最新的輿情匯總。

  「國內幾家主流財經媒體,已經收到了海外通稿。現在正排著隊向省委宣傳部求證真偽。」

  

  篤篤篤。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省委常委、宣傳部長杜明章推門而入。

  他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亂的頭髮,此刻顯出幾分凌亂。

  手裡死死攥著一沓厚厚的輿情應急預案,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風雲省長。」

  杜明章連客套都省了,剛挨著沙發邊緣就急促開口。

  「境外的報告宣傳部監測到了,來勢極凶。」

  「宣傳部黨組的意見是,必須立刻啟動一級輿情響應。」

  楚風雲沒有去接那份預案。

  他放下手裡的做空報告,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明章同志,你們打算具體怎麼處理?」

  杜明章抽出預案的第一頁,推到茶几正中。

  「第一,全網撤熱搜、實行嚴格限流。絕不能讓境外小道消息在咱們境內發酵。」

  「第二,所有涉及的地市和部門,一律不接受任何採訪。對外統一口徑,只發四個字——不予置評。」

  「第三,聯合網信、通信等相關部門,對違規轉發外網報告的帳號,進行合規落地處置。」

  杜明章手背用力敲了敲預案紙面,定下調子。

  「粵海的營商環境和政府公信力,經不起這種惡意抹黑。」

  「先把蓋子嚴密捂住,等市場情緒緩過去,咱們關起門來再慢慢解決。」

  楚風雲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出聲打斷。

  直到杜明章把話說完,他才將茶杯擱回實木桌面上。

  發出一聲極輕卻清晰的瓷器碰撞聲。

  「明章同志。」

  楚風雲抬起目光,語速放得很平緩。

  「國內的熱搜,宣傳部能撤。華爾街彭博社和路透社的終端,你能撤得掉嗎?」

  杜明章表情一滯,嘴唇張了張。

  「國際投資人的離岸拋單,宣傳部的行政指令管得著嗎?」

  楚風雲站起身,走到辦公室正中的全省沙盤前,單手負在身後。

  「空頭最不怕的,就是你闢謠。也不怕你封口。」

  楚風雲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過去。

  「他們敢下重注賭的,恰恰就是粵海地方政府沒膽子承認問題。」

  「你越是不予置評,外資越會認定你在掩蓋系統性崩盤。」

  「到時候,恐慌性踩踏只會更嚴重。」

  杜明章喉結滾滑了一下。

  「可如果我們公開承認海陵港和南州確實有問題,豈不是主動給人家遞刀子,坐實了他們的做空理由?」

  「出了問題,不是靠捂就能當沒發生的。」

  楚風雲聲音不高,卻有著穩住全場焦躁氣壓的威嚴。

  「他們想借著黑幕做空粵海。」

  「那我們就把帳本徹底翻開,放在陽光底下給全世界看。」

  楚風雲大步走回桌前。

  順手抄起一旁的紅藍雙色鉛筆,在白紙上利落劃出三道橫線。

  「分三層,依法依規向全球同步公開。」

  杜明章下意識挺直了腰背,緊緊盯著那張白紙。

  「第一層,發布可供全市場獨立核驗的確定性事實。」

  楚風雲筆尖重重壓在第一行。

  「南州城投拖欠的三億工人工資,今天下午四點已經全部打入實名銀行卡。公告附帶所有銀行流水抽樣憑證。」

  「八千萬供應商墊資款,已全額進入省建行的共管封閉專戶。附開戶行蓋章聲明。」

  「瀝口大堤和港口民生基礎設施,每日調度數據從今晚起實時公開。」

  楚風雲抬眼看向杜明章。

  「讓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粵海的底盤不僅沒垮,而且運轉極其正常。」

  杜明章眼皮猛地跳了兩下。

  這確實是最硬的抓手。

  哪怕個別項目暴雷,只要民生底線穩如磐石,市場的底氣就在。

  楚風雲的筆尖挪到第二道線上。

  「第二層,發布省委省政府正在依法辦理的法定行政與司法程序。」

  「如實向外公布,省政府對遠洋港航開展資產核查的正式督查文件。」

  「通報臨海港三號泊位違規貨物,已依法移交海關緝私和國家安全部門處置。」

  「向全市場宣告。」

  「這是粵海主動動刀子清理違規爛瘡,不是無準備的被動暴雷。」

  杜明章呼吸急促了幾分,急忙追問。

  「那第三層呢?」

  楚風雲放下鉛筆。

  「第三層,凡是涉及國家機密的物證、未辦結案件線索,以及尚未定性的內部責任人。」

  「明確列入『法定保密與辦案審查範疇』,不予披露。」

  「這叫有理有節,嚴守法紀紅線。」

  楚風雲看向杜明章。

  「把這三層信息,由外事部門和宣傳部連夜做成中英雙語公告。凌晨三點前,以省政府新聞辦的名義,向境內外所有主流財經媒體同步推送。」

  杜明章盯著那三道紅藍交織的線條。

  貼身的襯衫後背,已經洇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搞了半輩子的官方宣傳,習慣了「堵」和「壓」。

  楚風雲這套打法,卻是把過往的暗箱操作全部拉到陽光下。

  把爛瘡大方挑明,把健康的機體坦蕩亮出。

  空頭機構賴以生存的信息差,在這些可核驗的實帳和國家公信力面前,瞬間就會蕩然無存。

  「好。」

  杜明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那份沒用的預案收起。

  「我親自去盯新聞辦,凌晨兩點半,準時見網。」

  杜明章快步離開辦公室。

  楚風雲拿起桌角的黑色保密手機。

  屏幕上亮著李立明發來的境外加密信息。

  「老闆,離岸防守資金已在合法合規帳戶全部就位。絕不參與境內任何項目,只在二級市場針對惡意拋單,提供合理流動性承接。」

  楚風雲單手敲出四個字。

  「依法操作。」

  剛放下手機,桌上的保密紅機響了起來。

  接通後,傳來了國家安全部副部長孫為民嚴肅的聲音。

  「老闆,查清了。」

  孫為民語速極快,直指核心。


  「境外這波做空指令的下達通道,使用了瀾橋基金在東南亞的歷史特許埠。」

  「操盤指令的發布節點和加密技術特徵,與顧承澤本人完全一致。」

  楚風雲目光發沉,眼底透出極度的冷靜。

  「顧承澤這是狗急跳牆了。」

  「海陵港的走私暗道被我們卡死,外海填海被掀,他就想用金融戰逼省委妥協放行。」

  孫為民在電話那頭穩穩立住定音。

  「部里的涉外反間專班,已經鎖死了他在境內的所有電子聯絡通道。海關總署也下發了最高級別的邊控協查。」

  楚風雲沉聲交代。

  「按法定程序辦,盯死所有資金流向,絕不能讓他借任何地下渠道轉移資產。」

  電話那頭,孫為民略帶遲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闆,做空指令的技術鐵證已經拿到,現在為什麼不直接收網拿人?」

  楚風雲站在全省沙盤前,目光落在代表海陵港的深藍水域上。

  「目前浮出水面的光復會高層,明面上只有他顧承澤一個人。」

  楚風雲的聲音不高,卻透著洞悉棋局的沉穩。

  「顧承澤自以為藏得極深,更想不到我們早就看穿了他的真實底牌。現在動手抓他,固然痛快,但這一驚動,粵海潛伏的線頭就徹底掐斷了。」

  楚風雲手中的紅藍鉛筆,在省城廣平的位置輕輕一點。

  「海陵港的暗道修了三年,南州的爛帳捂了三年,單憑一個外資買辦,在粵海翻不起這麼大的風浪。」

  「光復會在粵海真正的省內負責人,到現在還沒露頭。」

  「留著顧承澤,他才敢繼續走動,那些收過他好處、替他背書的人,也才會露出馬腳。」

  楚風雲收起鉛筆。

  「放長線,才能釣深水裡的巨鱷。」

  ……

  元月三十一日,上午九點。

  明媚的冬日陽光刺破了廣平市上空的陰霾。

  省政府新聞辦的中英雙語公告,像平地炸開的驚雷,在各大國際金融終端瞬間刷屏。

  數百家外媒與國際投資機構,迅速致電並連線省建行、南州工行。

  逐筆核驗農民工工資專戶流水與共管帳戶憑證。

  事實無可辯駁。

  民生保障穩如泰山,司法處置陽光透明,違規業務被果斷切割。

  港島離岸市場上,風向瞬間逆轉。

  原本借勢瘋狂砸盤的空頭主力突然發現,市場上不僅沒有出現預期的恐慌性踩踏,反而湧現出大批極其堅實的買盤承接。

  由於流通籌碼被迅速掃空,空頭的借券成本直線飆升,直接觸發了熔斷機制。

  上午十點,遠洋港航離岸股價逆勢強勁反彈百分之十四。

  一份蓄謀已久的做空報告,其殺傷力在短短半天之內,被徹徹底底瓦解。

  省長辦公室內。

  周小川放下內部紅機聽筒,往日穩重的臉上也透出幾分壓不住的激動。

  「老闆,打贏了!」

  「離岸債券收益率已經全面回落到正常區間,幾家帶頭砸盤的空頭機構,因為保證金耗盡,已經開始爆倉平盤了!」

  楚風雲合上手裡的全省經濟月報,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這只是退了外敵。」

  他視線投向窗外結霜的枝丫。

  「水下的那些絆腳石,還沒搬乾淨。」

  話音未落。

  孟懷遠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肩頭帶著外頭的冷氣,連警服外套都沒來得及脫,臉色板得極緊。

  他快步走到楚風雲桌前,壓低了嗓音。

  「省長,海陵中心醫院重症監護室剛傳來的絕密消息。」

  楚風雲抬起眼。

  孟懷遠停頓了一秒,字字如刀。

  「被我們嚴密保護了四十八小時的張克儉,徹底清醒了。」

  「他主動要求見省紀委和省廳辦案人員,說有重大歷史情況交代。」

  「但他只提了一個條件。」

  孟懷遠神色肅然,直視楚風雲。

  「他必須要知道,他的妻子和女兒,現在究竟在誰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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