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陸淵面無表情,右手緩緩拔出了【賭徒火線】。
接下來,水痕便見到了他此生終生難忘的一幕。
房間內,銀光爆閃!
「轟!轟!轟!」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如同死神的鐮刀,在狹小的空間內瘋狂肆虐。
那是狂暴到極致的重力波!
每一道重力波觸及一名四階吸血鬼,那吸血鬼堅硬的身軀便會如同被投入粉碎機的雞蛋,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瞬間被壓縮、撕裂,最終化為漫天的血霧!
三息。
僅僅是三次呼吸的時間。
那十二名在水痕看來不可戰勝的四階吸血鬼,便已盡數化為齏粉,連一點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狂暴的能量將整個房間轟得七零八落,牆體崩塌,天花板洞穿,搖搖欲墜。
猩紅的血液,如同溪流般,流淌了整個房間。
【叮!你肅清了盤踞於此的十三名以人類為食糧的四階吸血鬼,為無數潛在的受害者掃清了威脅。】
【你的行為,是對這座罪惡都市中被踐踏的正義,一次響亮的回應與宣告。】
【獎勵正義點數:1300點!】
【叮!你處決了一名749局的叛徒,清除了秩序守護者中的害群之馬。】
【獎勵正義點數:100點!】
【當前總正義點數:2000點!】
霜霜的美眸緊緊盯著陸淵那浴血的身影,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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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又變強了啊。」
水痕則瞪大了眼睛,渾身因極致的震撼而劇烈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衝擊。
「這是什麼……恐怖的實力……」
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茫然與不可思議。
「這種級別的吸血鬼,我自己單挑一頭,就已經是極限了……」
「這個年輕人……單挑十二頭,竟然……不費吹灰之力!?」
陸淵甩了甩劍身上並不存在的血跡,緩步走到水痕面前,淡然問道:
「他們口中說的那個侯爵,在哪裡,你知道嗎?」
水痕聞言,猛地回過神來,他看著陸淵,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大概……大概知道方位……你……你想要去?」
陸淵微微頷首。
「不可!」
水痕立刻阻止,臉上寫滿了焦急,
「侯爵有接近五階的評級!而且手下無數,就算是……」
水痕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很明確,就算是展現出如此爆炸實力的陸淵,也是死路一條!
在水痕的認知中,
五階,乃是異能之路的一道天塹。
若無絕頂的天賦與天大的機緣,此生絕無可能窺其門徑。
莫說遙不可及的五階,絕大多數異能者,終其一生都將被困在四階五重之境,再難寸進。
就像剛剛被陸淵抹殺的佘博,便是在此境界蹉跎了整整二十年。
自四階五重起,每往上一步都難如登天。
一重境界一重天,彼此間的戰力差距更是判若雲泥,想要越級挑戰,無異於痴人說夢。
陸淵聞言絲毫沒有動搖,淡然道,
「帶路。」
........
三小時前,東海市第二人民醫院。
一間普通的病房內,沈鳶緊緊握著母親乾枯的手,眼中噙滿了淚水。
病床上的母親因陳年舊疾而無法言語,
但看到兩年未見的女兒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面前,那雙渾濁的眼中瞬間湧出激動的淚水,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媽,我過得很好。」
沈鳶輕聲講述著,她刻意隱去了混沌學宮的殘酷與血腥,只說自己遇到了一位貴人,那可怕的異能已經得到了控制,再也不會傷害到身邊的人。
母親聽後,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欣慰而安心的笑容。
沈鳶承諾,以後會經常來看她。
這溫馨的一幕,與這座罪惡都市的陰暗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是她心中唯一的淨土。
不久後,沈鳶告別母親,獨自一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她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那絕世的容顏和孤身一人的狀態,已經吸引了黑暗中數雙貪婪的眼睛。
「快看那個女人!太美了!!」
街角陰影中,幾個吸血鬼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低語著。
「沒錯,高階吸血鬼最喜歡收集這種美麗的人類作為禁臠,她的價值,遠比那些普通血食高得多。」
當沈鳶走過一條燈光昏暗的僻靜小巷時,她突然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隨即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刺骨的陰冷與潮濕讓她瞬間清醒。
她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巨大的鋼筋混凝土建築中,
周圍,上百雙猩紅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如同鬼火,每一道氣息都充滿了貪婪與惡意。
沒有絲毫猶豫,沈鳶摘下手鍊,爆發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災厄標記的黑霧如同擁有生命的潮水,瞬間席捲了整個洞窟大廳。
一場激烈而詭異的交戰就此上演。
她沒有陸淵那般摧枯拉朽的破壞力,但她的戰鬥方式,卻比任何正面轟殺都要令人恐懼。
沖在最前方的幾名吸血鬼,手中的武器會毫無徵兆地脫手,反過來刺穿自己的心臟;
試圖從背後偷襲的強者,會在奔跑中平地摔倒,恰好將脖頸送到同伴揮出的利爪之下;
甚至有幾名吸血鬼在催動自己異能的瞬間,體內的能量會突然暴走,將自己炸成一團血霧。
她就像一個行走的災厄源頭,所過之處,死亡與混亂如影隨形。
然而,蟻多咬死象。
面對上百名悍不畏死的吸血鬼,她的消耗是巨大的。
每一次催動異能,每一次極限閃避,都在瘋狂壓榨著她的精神力與體力。
最終,沈鳶渾身浴血,胸口劇烈起伏,周身那代表厄運的黑霧因消耗過度而變得極不穩定,時隱時現,幾近潰散。
但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中,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在她周圍,躺著上百名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吸血鬼,顯然都成了她詭異異能的犧牲品。
「怎麼回事!給她注射的強效麻醉劑這麼快就失效了?」
幾名倖存的四階吸血鬼臉色凝重,心有餘悸地將她圍在中間。
「這女人太可怕了!我們五十多號四階的兄弟,竟然都拿不下她!」
「她的異能太詭異了!」
「快!去稟報侯爵大人!」
就在他們驚駭議論之際,一聲冷哼從大廳深處傳來。
下一秒,一道消瘦的身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掠至眾人身前,狂暴的氣流將所有人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一群廢物!」
「侯爵大人!」所有吸血鬼立刻恭敬地單膝跪下。
來者身高近兩米,穿著精緻的燕尾服,一絲不苟的背頭下,是一張戴著金絲眼鏡的冷漠臉龐。他便是這群吸血鬼的統治者——侯爵。
他上下打量著已是強弩之末的沈鳶,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緩緩說道:
「四階五重,B級中最詭異的【災厄標記】。」
「當真是個不錯的爐鼎,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話音未落,他手中紫光一閃!
幾道手臂粗細、銘刻著神秘符文的紫色鎖鏈憑空出現,如同毒蛇般瞬間將精疲力竭的沈鳶捆了個結結實實!
沈鳶拼命掙扎,但鎖鏈卻越勒越緊。
更讓她驚恐的是,她感覺到自己本就所剩無幾的體力,正在被鎖鏈瘋狂地吸取,身體迅速變得冰冷而虛弱。
「糟了……」她眼前一黑,最後的抵抗意志也被徹底抽空。
「不愧是四階八重的侯爵大人!」
旁邊的吸血鬼發出讚嘆,
「A級異能,序列號65的【生命汲取】!」
「只要異能評級在侯爵大人之下,用不了多久就會力竭,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看著昏死過去的沈鳶,侯爵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下令道:
「來人,送去禁閉室,明天送去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