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轉眼便是十天後。
清晨,鹹濕的海風拂過混沌學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獨屬於海島的清新味道。
學宮的中央訓練場上,早已人聲鼎沸。
為了備戰即將到來的三大學宮大比,所有學員都在進行著地獄般的晨練,汗水浸濕了他們的衣衫。
而陸淵,則悠閒地坐在訓練場邊的長椅上,啃著沈鳶一大早送來的愛心早餐,無聊到快要淡出個鳥來。
前方不遠處,蘇寒洲正不知疲倦地演練著劍法,劍光霍霍,劍氣縱橫。
他一邊舞劍,一邊還不忘回頭,像個尋求老師表揚的小學生般高聲喊道:
「師傅!你看我這一招是不是更快了!我表現怎麼樣!?」
陸淵一陣無語,只能無奈地點頭敷衍道:
「嗯嗯,很棒棒哦!」
得到「嘉獎」的蘇寒洲,臉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練得更加賣力了。
自從東海市回來後,這傢伙就化身牛皮膏藥,死皮賴臉地非要拜師。
趕不走,罵也罵不聽,最後甚至直接把自己的行李搬進了416宿舍,
用一手精妙絕倫的劍氣乾洗服務,成功收買了逸軒,鳩占鵲巢。
「媽的!煩死個人!」
陸淵心中惡狠狠地想著,
「要不找個理由把他砍了算了?」
就在這時,訓練得滿頭大汗的逸軒走了過來,
直接「大」字型躺平在草地上,有氣無力地嘀咕道:
「累死了啊!」
「還有二十天,這地獄般的訓練要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二十天...」
逸軒的抱怨,卻讓陸淵腦中靈光一閃。
「虛界!」
他想起了那個可以刷怪的「寶地」,
「自己的【傳送信標】CD剛剛結束,來回一趟,時間上正好趕得及大比!」
「不如去一趟,把果實開發度提升到50%,解鎖【重力之光】了!」
想到這裡,陸淵當即拍板。
「逸軒,這次學宮大比在什麼地方來著?」
「在天啟學宮。他們每年都是第一,所以一直是東道主。」
「行!」陸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要出去一趟,到時候,我們天啟學宮見!」
「啊?」
說罷,陸淵火急火燎地回到宿舍,簡單準備了點乾糧和水,
掏出兜里的傳送信標用力一握。
白光一閃,身影瞬間從宿舍中消失。
……
與此同時,望京城看守所。
一個擁擠的八人牢房內,司徒震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囚服,一臉懷疑人生地坐在廁所邊,
與另外七個同樣因PC被抓的倒霉蛋大眼瞪小眼。
其中一人憤憤不平地說道:
「聽說是被人舉報的!不然條子哪有這麼大陣仗!」
聽到「舉報」二字,司徒震的拳頭瞬間握緊,眼中怒火中燒:
「艹!別讓老子知道是誰!非把他腿打斷不可!」
就在這時,牢門「咔嚓」一聲被打開,
一名兜里鼓鼓地警察走了進來,客氣地說道,
「9527,有人保釋你,出來吧!」
司徒震一愣:
「混沌學宮那幾個老傢伙收到消息了?」
在其他人羨慕的目光下,司徒震走出牢房。
只見一個身披灰色斗篷、面容呆滯得有些奇怪的男子,正靜靜地站在走廊盡頭。
司徒震看到來人,瞳孔驟縮,立刻恭敬地喊道:
「繆先生!」
「跟我走。」
繆先生的聲音乾癟,不帶一絲情感。
司徒震的臉色凝重,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這位……不是人類!而是教會的『牧師』,是吾神最信任的親信之一!」
「他竟然親自來找我……必然有極其重要的行動!」
半晌,兩人穿梭在鬧市街區,來到一處燈紅酒綠的酒館。
酒館內熱鬧非凡,人潮擁擠,荷爾蒙與酒精的氣息在這裡盡情釋放。
剛剛步入酒館,
繆先生揮了揮手。
瞬間,整個酒館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所有正在狂歡的人,都在同一時刻緩緩倒下,口鼻之中滲出殷紅的血跡,全部死絕。
司徒震驚駭地看著這一幕。
「司徒震,」
繆先生無視了周圍的屍體,將一枚散發著濃鬱黑光的晶石放在桌上,
「這次學宮大比,找機會,把亞巴頓召喚出來。」
司徒震看著那枚晶石,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
「亡靈君主……亞巴頓!?」
「是的。」繆先生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司徒震的瞳孔劇烈收縮:「您是想……」
「沒錯。」
繆先生的聲音充滿了蠱惑與瘋狂,
「殺光在場所有S級異能者!」
「可是……天啟學宮的宮主可是七階強者!」
「我們收到情報,他不在。」繆先生擺了擺手,
「沒有他,僅憑三所學宮的六階導師,雖然可以勉強纏住亞巴頓。」
「但是別忘了,他還能召喚無數亡靈精銳。」
繆先生臉上露出一絲病態的笑容,
「到時候,三大學宮所有的新生代天才將全部隕落……」
「夏國,就只剩下一些不足為懼的老骨頭了!」
「桀桀桀桀!」
他發出了刺耳的狂笑,聲音仿佛要穿透耳膜。
司徒震猶豫道:
「可是,這樣一來,我的身份就徹底暴露了。」
「無妨,你的去處,組織另有安排,不會虧待你。」
「到時候,你協助亞巴頓和他的亡靈精銳,獵殺三大學宮的S級異能者!」
「是!」
繆先生拍了拍司徒震的肩膀,
「到時候除了亞巴頓,還有其他異能者幫忙。」
司徒震一愣,
「還有誰?」
繆先生神秘一笑,篤定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只要你放出亞巴頓,計劃就不會失敗。」
司徒震重重地點了點頭,
「會裡這次是要玩把大的了啊....」
「司徒,你的貢獻,神都看在眼裡!」
「吾神降臨之時,必有你一席之地。」
司徒震神情興奮,重重地點了點頭。
「去吧!」
「這沒你的事了!」
繆先生舔了舔嘴唇,似乎很饑渴。
待到司徒震離開後,酒館內重歸死寂。
繆先生的嘴巴緩緩裂開,一直咧到了後腦勺,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如同鯊魚般的利齒。
八條布滿倒刺的猩紅觸手從他背後伸出,將地上一具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捲起,如同吃麵條般塞入口中。
「嘩啦呼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與血肉咀嚼聲,他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人類的肉質……真是鮮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