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個連雞都沒殺過的女兒……能做到嗎」
青瑤聽著陸淵的話，眼中寫滿詫異。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暮雪只是對朝曦說了一句：
「姐姐！借你的劍一用！」
在所有倖存的木靈族人震驚的目光中，
她面若寒霜地跳下深坑，在獅震寰驚恐絕望的求饒聲中，手起刀落，將還在哀嚎的獅震寰大卸八塊。
「……」
「公主……長大了啊！」
青瑤當即明白，女兒這翻天覆地般的變化，必然與眼前這個神秘而強大的人類有關。
她看向陸淵的眼神，變得愈發複雜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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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篝火在殘破的聖城中「劈里啪啦」地響了起來，烤獅子肉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驅散了些許血腥與死亡的氣息。
因重傷未愈而臉色蒼白至極的青瑤走到陸淵面前，鄭重地行了一禮，姿態放得極低。
「先生大恩，我木靈一族無以為報。」
陸淵擺了擺手，撕下一塊烤得焦黃流油的獅腿肉，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不是免費幫忙，我有條件。」
青瑤聞言也不意外。
如此天大的恩情，若說對方毫無所求，她反而會心生不安。
她看了一眼身旁臉頰緋紅、正不時偷偷用崇拜的眼神瞄向陸淵的兩個女兒，
腦海中靈光一閃，試探著問道：
「不知先生……是否看上了我這兩個不成器的女兒？她們雖天資尚可，但未經世事。」
「她們若能成為您的妻子，追隨在您左右，是她們天大的榮幸。」
朝曦和暮雪聞言，羞得滿臉通紅，齊聲跺腳：
「媽！你說什麼呢！」
陸淵一愣，差點沒被嘴裡的肉噎住，趕忙擺了擺手。
「說笑了。」
他的神情變得嚴肅，放下了手中的烤肉，
「我救你們，確實有一個條件。」
眾人立刻屏住了呼吸。
陸淵緩緩說道：
「我希望，從今以後，若再有我人族同胞流落至此，你們木靈一族，能善待他們。」
「我每隔一段時間，會回來帶他們離開。」
青瑤和所有木靈族人都愣住了。
她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索要族中至寶、要求整個木靈族臣服於他、甚至將她們全族變為奴役……
卻唯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簡單而又崇高的要求。
「就……就這個要求？」青瑤難以置信地問道。
陸淵笑了：
「不然呢？」
「哦，對了。」
陸淵想起了什麼，緩緩說道：
「若是在你們庇護的人類中，發現了品行不端、恃強凌弱之輩……」
他頓了頓，眼罩之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變得無比銳利。
「……那你們，便直接殺了。」
「不用顧及他是我人族的身份。」
「垃圾，沒有活著的必要。」
青瑤看著陸淵，仿佛看到了傳說中那些心懷天下、庇護眾生的上古人皇。
她再次深深鞠躬，用上了最莊重的、蘊含著血脈之力的族長之名起誓：
「我，木靈族第37代女王青瑤，在此立下血脈誓言！」
「從今往後，我木靈一族世世代代，都將在此地為流落至此，品行端正的人類提供庇護！」
「人族，便是我木靈族最尊貴的盟友！想殺人類！必須從我們族人的屍體上踏過去！」
【叮！你為人族同胞點燃了一座永不熄滅的希望燈塔！】
【你的善舉，將福澤後世，改變無數人的命運。此乃跨越時間的「大德」！額外獎勵正義點數：800點！】
【當前總正義點數：6000點！】
一旁的木靈族連連讚嘆，
「先生大義！」
「人族有您，必將大興！」
「沒有，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陸淵擺了擺手，
這時，一旁的暮雪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嚮往的光芒，好奇地問道：
「您可以……自由地離開虛界嗎？」
「當然。」
暮雪從小到大，都只在虛界第一層生活，從族中古老的典籍上，她知道外面的世界廣闊無垠，不像此地這般充滿了殺戮與絕望。
她很想，很想出去走走。
但是……她是木靈族未來的王，肩上的重擔比誰都重，又怎可輕易離去。
這時，就在青瑤本就因重傷而強撐著的身體終於達到了極限。
她臉色一白，猛地捂住嘴，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一絲絲殷紅的鮮血從她指縫間滲出，滴落在地，觸目驚心。
「女王！」
「母親！」
「您沒事吧！」
所有木靈族人都恐慌至極，瞬間將青瑤緊緊圍在中間，臉上寫滿了無助與悲痛。
青瑤卻擺了擺手，臉上反而露出了一個釋然的、欣慰的笑容。
她看著周圍一張張擔憂的臉龐，聲音雖然虛弱，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我堅持不了多久了。」
「但記住，先生的話，就是我木靈族最高的律令，你們……都要記在心裡。」
「是！」
眾人重重地點頭，滾燙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無聲地滑落下來。
朝曦和暮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心底難以啟齒的想法。
「初擁之淚……那是唯一能救母親性命的至寶……就在恩人手中。」
「可是……我們已經欠他滅族之難的救命之恩了，怎能……怎能再奢求更多？」
就在暮雪內心天人交戰，思考著應該如何開口時，
陸淵緩步走到了青瑤身前。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如同燃燒的紅寶石般的【初擁之淚】，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單手用力一握！
「咔嚓——！」
堅硬無比的魂晶應聲而碎！
下一秒，一股精純到極致、磅礴如海的生命能量，化作一道璀璨的紅色洪流，瘋狂地湧入了青瑤枯萎的體內！
青瑤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紅潤；
她那一頭因生命力流逝而變得灰白的銀髮，重新綻放出月光般柔和的光澤；
她那虛弱到極致的氣息，節節攀升，轉瞬間便重回巔峰，甚至……更勝一籌！
半晌，光芒散盡。
青瑤緩緩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她呆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平靜的、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年，眼中的淚水，終於決堤。
「噗通——！」
這位高貴的木靈女王，在所有族人震驚的目光中，
對著陸淵，重重地雙膝跪下，將額頭深深地抵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先生……再造之恩！」
「噗通！噗通！噗通！」
仿佛是連鎖反應，在場所有倖存的木靈族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在這一刻，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感激的哭泣聲、發自靈魂深處的叩拜聲，匯成一片莊嚴而又神聖的海洋。
陸淵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不必如此隆重。」
「先生！那……那可是【初擁之淚】啊！」
朝曦跪在地上，仰起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只要尚有一口氣在，就能救活一條性命的虛界至寶！」
「您……您竟然毫不猶豫地就……就為我母親用了！」
「您對我們的大恩大德，我們木靈一族……實在是難以回報啊！」
朝曦、暮雪，以及所有木靈族人，再次向著陸淵，重重地磕了下去。
陸淵手一揚，一股柔和的重力場瞬間將所有人輕輕托起。
他看著這些感激涕零的木靈，心中卻波瀾不驚。
「藍星世界的人族，在虛界一直處於絕對的下風，只要被傳送過來，基本就是一個死字。」
「我幫木靈族，也等於是在幫我自己人。」
「至於這【初擁之淚】有多貴重？」
「反正都是搶來的……」
「用完了，再去搶不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