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中年男子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沙發上彈射而起!
那一瞬間,他身上那股頹廢的大叔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七階巔峰強者的恐怖威壓!
他背靠牆壁,身體緊繃如弓,手中的啤酒罐在瞬間被捏成了鐵餅。
那雙渾濁的眼睛變得銳利如刀,
死死地盯著聲音傳來的牆壁,體內的異能瘋狂運轉,隨時準備爆發出致命一擊。
「被發現了?!」
「是特務科的突襲?還是陰陽寮的殺手?!」
「該死!我明明已經很小心了!」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計算著逃生路線和反殺的可能。
然而。
幾秒鐘後。
隔壁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了,也更加……有節奏感。
「亞美得……」
「伊庫……」
即便是個傻子也知道隔壁正在發生什麼。
「……」
中年男子僵在原地,維持著那個防禦反擊的姿勢,
臉上的表情從凝重、驚恐,逐漸變成了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了一片便秘般的鐵青。
「尼瑪!!」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手中的鐵餅被他憤憤地扔進了垃圾桶。
「嚇死老子了!」
「這破房子的隔音也太差了吧!」
他無力地重新癱回沙發上,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荒謬感和悲涼。
「我堂堂七階巔峰的大高手,竟然被一對狗男女的叫床聲嚇出了應激反應……」
「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啊!」
這樣草木皆兵、風聲鶴唳的日子,他已經度過了整整五年。
每一天都在偽裝,每一夜都在噩夢中驚醒。
為了不暴露身份,他不敢交朋友,不敢聯繫家人,甚至連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睛。
這種長期的高壓狀態,快要把他逼瘋了。
「呼……」
他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搖搖欲墜的吊燈,自言自語道。
「上頭派的人什麼時候到啊!」
「不過聽說是我混沌學宮出來的!」
「不會是個不聽命令的刺頭吧...」
中年男子有些期待,同時也有些擔憂,
一個是他真的太累了,太需要休息了。
另外一個若是來人是個刺頭,不聽指揮,一旦暴露身份,自己身隕事小,
壞了夏國大計事就大了啊!
要知道在自己暗中調查下,櫻花國也一直在暗中準備對夏國開戰.....
情況不容樂觀!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在窗外炸響!
這聲音之大,甚至蓋過了隔壁的叫床聲,震得整棟公寓樓都劇烈搖晃起來。
中年男子瞳孔猛地一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道紫色的雷霆,不,更像是一顆燃燒的流星,
從九天之上垂直墜落!
它沒有劈向別處,也沒有落在空曠的街道上。
而是帶著一種仿佛經過精確制導般的惡意,精準無比地、直挺挺地轟向了他這間位於頂樓的——陽台!
「我草!!!」
「轟——!」
恐怖的爆炸瞬間吞噬了陽台。
鋼筋混凝土的護欄如同紙糊的一樣粉碎,
衝擊波裹挾著漫天的煙塵和碎石,如同一條狂暴的土龍,瞬間灌滿了整個狹窄的客廳!
「咳咳咳!」
中年男子被氣浪掀翻在地,灰頭土臉地爬起來。
他顧不上身上的灰塵,
雙手瞬間凝聚出兩柄鋒利的異能光刃,死死地盯著那片煙塵瀰漫的廢墟,眼中殺機畢露。
「敵襲!」
「肯定是敵襲!」
「竟然直接從天上空降?!好大的手筆!」
「來者何人!?」
煙塵緩緩散去。
在那片廢墟之中,一個年輕挺拔的身影漸漸清晰。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就像是剛剛出門散步不小心摔了一跤似的,淡定地從碎石堆里站了起來。
他戴著一副墨鏡,穿著一身與這廢墟格格不入的休閒服,一頭銀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陸淵。
他環顧四周,看了看被自己砸爛的陽台,又看了看面前那個手持光刃、一臉懵逼加警惕的中年大叔。
陸淵皺了皺眉,摘下墨鏡,嘀咕道,
「這就是櫻花國?」
中年男子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從天而降的銀髮青年,
雙手擺在身後,
手中的光刃發出「嗡嗡」的低鳴,那是異能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我被發現了……」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此精準的空降,如此肆無忌憚的破壞,
除了櫻花國官方派來的殺手,還能是誰?
「逃不掉了……」
他心中慘笑。
這裡是鈴木市,陰陽寮的眼線遍布每一個角落。
一旦交手,哪怕只有幾秒鐘的異能波動泄露,都會引來無數強者的圍剿。
「既然如此……」
中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體內的七階巔峰氣息不再壓抑,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在經脈中瘋狂涌動。
「那就一起死吧!」
他已經做好了自爆的準備。
然而。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緊要關頭。
「八嘎呀路!!」
隔壁的牆壁後面,突然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怒罵,聲音中還夾雜著幾分未能釋放的欲求不滿,
「搞什麼飛機啊!!」
「這麼大動靜!!!」
「……」
孤狼凝聚到一半的氣勢,硬生生被這嗓子給憋了回去。
他錯愕地轉頭看向那面依然完好的隔斷牆,眼神中充滿了無語。
這裡可不是講究人權和隱私的夏國!
在夏國,若是普通人意外撞破了異能者的戰鬥,會有專門的後勤部隊負責善後,消除記憶,讓他們回歸正常生活。
但在櫻花國?
為了絕對的保密,知情者在他們眼裡就是「污染源」!
等待這些普通人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被當場處死,毀屍滅跡。
要麼被抓進暗無天日的地下工廠,充當連牲口都不如的苦力,直到累死、老死!
就在這時,背對著牆壁的陸淵,突然微微仰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