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霧籠罩著混沌學宮。
這座曾經充滿活力的異能者搖籃,此刻卻顯得有些蕭條和破敗。
大門口的石獅子碎了一隻,圍牆上也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痕和焦黑的痕跡,顯然不久前這裡曾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
「該死的神裔教會……」
陸淵站在校門口,看著這滿目瘡痍的景象,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
雖然他對這個學校沒什麼歸屬感,但這裡畢竟有他認識的人,有許尚那個老不正經的宮主,還有那個總是笑眯眯、對他照顧有加的老校長。
「走吧。」
陸淵深吸一口氣,帶著亞巴頓走進了校園。
一路上,遇到的學生和導師都神色匆匆,臉上帶著疲憊和悲傷。當他們看到陸淵時,眼中先是驚訝,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喜的光芒。
「是陸淵學長!」
「陸淵學長回來了!」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所有人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訴說著這幾天的遭遇。
陸淵耐心地安撫了幾句,然後徑直朝著後山的療養院走去。
療養院內,充滿了刺鼻的藥水味。
在一間特護病房裡,陸淵見到了老校長。
那個曾經精神矍鑠、喜歡在開學典禮上講兩個小時廢話的老頭,此刻正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他身上插滿了管子,臉色灰敗如紙,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隱隱還能看到滲出的血跡。那一頭原本只是花白的頭髮,如今已全白了,顯得格外蒼老和虛弱。
「咳咳……」
似乎是感應到了陸淵的到來,老校長緩緩睜開了眼睛。
渾濁的眼球在看到陸淵的那一刻,閃過一絲亮光。
「是你啊……小兔崽子……」
老校長的聲音微弱得像是風中的殘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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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在國外……幹得不錯……」
「給咱們學宮……長臉了……」
陸淵走到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鼻子微微發酸。
「老頭,別說話了。」
陸淵握住老校長乾枯的手,輸入了一道柔和的生命能量,
「好好養傷,等你好了,我還等著聽你吹牛呢。」
「呵呵……」
老校長艱難地扯了扯嘴角,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那三個神裔教會的長老……下手太狠了……我的本源……已經被毀了……」
「能撐到現在……就是為了等你回來……」
「等我?」陸淵一愣。
「陸淵啊……」
老校長的眼神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床底下的一個暗格,
「打開它。」
陸淵依言打開暗格,從裡面取出了一個造型古樸、布滿裂紋的青銅小鍾。
這小鍾雖然殘破,但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混沌氣息。
哪怕只是拿在手裡,陸淵都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精神力在歡呼雀躍,仿佛遇到了同源的力量。
「這是……」
陸淵瞳孔微縮。
「這是【混沌鍾】的殘片……」
老校長喘著粗氣解釋道,
「是我們混沌學宮……傳承了千年的鎮宮之寶……」
「也是……鎮壓地底下那個東西的關鍵……」
「地底下的東西?」陸淵心中一動,想起了秦武之前提到過的靈脈節點。
「沒錯……」
老校長的聲音越來越低,
「咱們學宮下面……壓著一個『舊日支配者』的殘肢……」
「那是一個……來自遠古的恐怖存在……神裔教會這次偷襲……就是想破壞封印……釋放它……」
「我拼了老命……才勉強穩住了封印……但那只是暫時的……」
「想要徹底解決隱患……必須找到完整的『世界之核』……」
「世界之核?」陸淵皺眉,「那是什麼?」
「那是……世界的本源力量……」
老校長指了指東方,
「據說……即將開啟的『歸墟遺蹟』里……就藏著這東西……」
「陸淵……這鐘……交給你了……」
「你是這一代里……最有希望的人……」
「帶著它……去歸墟……找到世界之核……救救學宮……救救夏國……」
說到最後,老校長的聲音已經細若遊絲。
他緊緊抓著陸淵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懇求與託付。
那是一種將畢生信念和希望全部交託出去的眼神。
陸淵看著手中那個沉甸甸的青銅鐘,又看著老校長那期盼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
他從未想過當什麼救世主。
但這一刻,他無法拒絕。
「放心吧,老頭。」
陸淵反手握緊了老校長的手,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事兒,我接了。」
「不管是什麼狗屁支配者,還是什麼神裔教會……」
「只要我在。」
「他們就別想動學宮一根汗毛!」
聽到這句承諾,老校長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平穩而微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陷入了沉睡。
陸淵輕輕放下老校長的手,幫他掖好被角。
然後,他站起身,將那枚混沌鍾殘片鄭重地收入懷中。
「亞巴頓。」
陸淵轉過身,對一直守在門口的亞巴頓說道。
「在。」亞巴頓神色也有些凝重。
「準備一下。」
陸淵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我們去東海。」
「去那個所謂的『歸墟遺蹟』……」
「鬧他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