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地面崩裂,碎石飛濺。
陸淵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退數步,虎口發麻。
「六階巔峰麼……」
陸淵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這頭猙獰的怪物,心中暗自盤算。
如果是全盛時期,這種貨色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但現在,異能全封,單靠肉體,想要戰勝它……很難!
「吼!」
夜魔首領根本不給陸淵喘息的機會,那隻足以撕裂鋼鐵的利爪,帶著悽厲的風聲,直取陸淵的心臟!
「躲不開了!」
陸淵瞳孔微縮。
在這個重力環境下,他的速度大打折扣。
「既然躲不開……」
陸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就硬剛!」
他沒有後退,反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不退反進!
左手化拳為掌,死死地扣住了夜魔首領的手腕!
「滋滋滋——」
利爪刺破了他的皮膚,鮮血直流,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五指如鐵鉤般深深陷入了夜魔首領的鱗甲縫隙中!
「給老子……定!」
陸淵暴喝一聲,全身肌肉緊繃到極致,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夜魔首領的攻勢!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伸入懷中,猛地掏出了那塊一直貼身收藏的——【混沌鍾】殘片!
「嗡——」
雖然沒有靈力催動,但這殘片畢竟是上古神器,本身就蘊含著足以鎮壓諸天的恐怖威壓。
當它出現的瞬間,一股古老、蒼涼、宏大的氣息,驟然降臨!
「吱——?!」
原本兇殘無比的夜魔首領,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了極度的恐懼!
它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仿佛遇見了天敵,遇見了主宰!
「就是現在!」
趁著夜魔首領愣神的瞬間,陸淵反手握著殘片,狠狠地砸在了它的腦門上!
「當——!!!」
一聲清脆悠揚的鐘鳴聲響起。
並沒有想像中的頭破血流。
但夜魔首領卻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它的靈魂,在混沌鐘的震盪下,直接崩碎了!
「死……死了?!」
周圍的夜魔見首領暴斃,瞬間亂作一團,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轉身四散奔逃。
危機,解除。
陸淵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是血地站在屍體旁,手中的殘片還在微微顫鳴。
他轉過頭,看著周圍那些呆若木雞的部落族人,嘴角勾起一抹疲憊卻狂傲的笑容:
「看什麼看?」
「還不快收拾戰場?」
「今晚……加餐!」
黑鐵部落的慶功宴,並沒有想像中的盛大。
雖然擊退了夜魔,但部落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十幾名戰士戰死,傷者更是不計其數。空氣中除了烤肉的香氣,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悲傷。
陸淵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塊烤得半生不熟的獸肉,卻沒什麼胃口。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混沌鍾】殘片,眉頭緊鎖。
「這玩意兒……確實厲害。」
陸淵心中暗道,
「哪怕沒有靈力催動,僅憑自身的威壓就能震碎六階魔獸的靈魂。」
「但是……」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依然死寂的異能和霸氣,
「這種只能靠外物、靠肉搏的感覺……真特麼不爽啊!」
「如果不儘快恢復實力,別說統治源世界了,在這個鬼地方生存下去都難!」
「陸淵。」
就在這時,阿麗塔走了過來。
她手裡拿著一罐用獸骨打磨成的酒壺,遞給陸淵:
「這是部落里珍藏的『血果酒』,能恢復體力,還能……止痛。」
她的目光落在陸淵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上,眼神複雜。
有感激,有敬佩,還有一絲……期待。
「謝了。」
陸淵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如同一團火在胃裡炸開,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阿麗塔。」
陸淵擦了擦嘴,看著這位女隊長,
「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們神棄者……是怎麼修煉的?」
「修煉?」
阿麗塔一愣,隨即苦笑道,
「我們是被詛咒的種族,天生無法感應元素,也沒有異能。」
「我們能依靠的……只有這副被法則壓迫了無數年的軀體。」
她伸出手臂,展示著上面那些如同刺青般的黑色紋路:
「這是『圖騰』。」
「我們通過獵殺強大的魔獸,取其精血,配合秘法紋刻在身上。」
「藉助魔獸的力量來強化肉身,打破法則的枷鎖。」
「這就是我們的路——圖騰武士。」
「圖騰……肉身……」
陸淵眼中精光一閃。
「打破枷鎖?」
他猛地站起身,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划過。
「我明白了!」
「為什麼我的異能和霸氣會被封印?」
「不是因為沒了,而是因為……我的肉身還不夠強!」
「這個世界的法則太重了,就像是一個高壓鍋。我以前的身體雖然強,但那是適應藍星那種『低壓』環境的。」
「在這裡,我的肉身為了對抗這萬倍重力,已經耗盡了所有潛能,根本承載不了異能的釋放!」
「就像是一個裝滿水的紙杯,如果強行加壓,杯子會先碎掉!」
「所以……」
陸淵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想要恢復力量,甚至變得更強……」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個『紙杯』,練成『鐵杯』!」
「只有肉身足夠強大,才能在這個世界……重新撐開一片屬於我的天地!」
想通了這一點,陸淵不再猶豫。
「阿麗塔!」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女隊長,
「教我!」
「教我怎麼刻畫圖騰!教我怎麼修煉肉身!」
阿麗塔被他那熾熱的眼神嚇了一跳,有些遲疑:
「可是……圖騰秘術過程極其痛苦,而且成功率很低……」
「沒有萬一!」
陸淵打斷了她,語氣堅定如鐵,
「只要能變強,哪怕是下地獄,我也敢闖一闖!」
……
接下來的日子裡。
黑鐵部落的族人們,看到了一個瘋子。
每天清晨,當血月還未完全落下時,陸淵就已經背著一塊重達數萬斤的巨石,在荒原上狂奔。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會在堅硬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汗水如雨般灑落,蒸發成白霧。
中午,他會在烈日暴曬下,赤手空拳地與部落里最強壯的戰士搏鬥,直到被打得鼻青臉腫,卻依然大笑著爬起來繼續。
晚上,則是最恐怖的時刻。
阿麗塔會用特製的獸血和草藥,在他的身上刻畫圖騰。
那種痛苦,如同將岩漿注入血管,如同萬蟻噬心!
「啊!!!」
陸淵的慘叫聲經常響徹整個山谷,聽得人心驚肉跳。
但他從未喊過停。
甚至在劇痛中,他還在瘋狂地嘗試運轉【武裝色霸氣】的心法。
「給我……動起來啊!!!」
陸淵在心中怒吼。
他試圖引導那股狂暴的獸血能量,去衝擊體內那層無形的枷鎖。
一次,兩次,一千次……
終於。
在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當阿麗塔將最後一筆圖騰刻畫在他背上時。
「嗡——!」
陸淵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漆黑如墨、卻又帶著暗金色光澤的氣息,突然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武裝色霸氣。
那是融合了源世界法則、獸血能量以及他自身意志的全新力量——
【法則武裝】!
「咔嚓!」
陸淵身上的傷口瞬間癒合,肌肉線條變得更加完美、流暢,仿佛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緩緩睜開眼,雙眸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神光。
他伸出手,對著旁邊的一塊巨石輕輕一握。
「破!」
「嘭!」
那塊堅硬的黑鐵岩,瞬間化為了齏粉!
「這是……」
阿麗塔捂住了嘴巴,滿臉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