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兩條人命的惡性案件,證據確鑿,情節惡劣。
楚瀟瀟與白曉薇很快被當地警方逮捕立案,連被遣送回國的機會都沒有。
秦厲動用滔天的財力與人脈,讓她們被判處終身監禁。
而那兩個直接行兇的男人,下場更為悽慘。
在移交司法之前,秦厲讓他們反覆體驗了數次安然曾經歷的溺亡絕望。
他報復並未止步於個人。
回國後,他立即對楚、白兩家展開全面清算。
兩家企業相繼破產。
家族成員背負巨債,被逐出豪宅、收回豪車,社會地位一落千丈,在國內再無立足之地。
即便楚瀟瀟與白曉薇有朝一日能夠走出監獄,也回不到以前錦衣玉食的生活了。
待一切塵埃落地,秦厲選了個晴朗的夜晚,牽著安然的手,登上了全市最高的頂樓停機坪。
安然:「怎麼突然帶我來這裡?」
秦厲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下頜抵在她發頂,低聲道:「看。」
話音剛落。
「咻——嘭!」
第一束流光劃破夜空,在最高處轟然綻開,化作萬千金絲垂落。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以他們為中心,整座城市四處升騰起絢爛的火光,將漆黑的夜幕渲染成璀璨奪目的瑰麗畫卷。
滿城煙花,只為她一人盛放。
「喜歡嗎?」
秦厲深邃的眼眸映著漫天華彩,也映著她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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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沒能一起看的煙花,這次補給你。」
「你說過的話,我永遠記在心裡。」
安然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想起那片在絕望的大海中仰望的星空,當時的遺憾被補足。
此刻,星空墜落,只為照亮她一人。
「喜歡,我很喜歡。」安然哽咽著點頭。
秦厲低下頭,無比珍重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安然。」
他聲音鄭重中帶著一絲緊張。
「我知道,我有很多不足,我的偏執、強勢,霸道,曾讓你害怕,也讓你陷入險境。」
「但我生命里所有的失控與平靜,所有的暴戾與溫柔,都只與你有關。」
「嫁給我,好不好?讓我用餘生的每一天來寵你、愛你、保護你,再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驚嚇和委屈。」
他單膝跪地,送上大鑽戒。
安然用力地點頭。
「好。我願意。」
戴上戒指的一剎那,系統上線了。
【叮!檢測到世界核心穩固,任務完成!系統將強制解除!】
【恭喜你,安然。你自由了。】
公式話說完後,系統解釋之前失蹤的原因。
原來是見情況不妙,緊急去向主系統申請讓安然「再活一世」的機會了。
【幸好你用不到了!我這就去跟主系統申請退回。】
「等等。怎麼用不到?」
安然愜意地靠在秦厲溫暖堅實的胸膛上,面朝璀璨的天幕,耳邊是男人低沉而認真的、關於婚禮細節的絮絮叨叨。
心裡暖融融的,幸福到接近暈眩。
「萬一以後我不小心被人害死了呢?」
她並非貪生怕死。
只是以秦厲如今的權勢地位,她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占據他身邊唯一的位置,不知被有多少人視為眼中釘。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這次她能僥倖逃生,下一次呢?
若真有那麼一天,她大不了一死了之。
可那個男人……怕是會心痛得活不下去。
她不忍心,讓他再像這次一樣,為她跳海殉情。
在她昏迷不醒時守在她身邊,周身籠罩著壓抑到極致,仿佛世界隨之崩塌的悲傷與死寂。
那場景,只需回想一下,比冰冷的海水更讓她感到難受和窒息。
【那你的化形丹呢?】
「化形丹?不是在我體內嗎?」安然不解。
【當初的化形丹,藥效是按貓的壽命設定的,只有二十年。】
【二十年後,秦厲正值壯年,你卻要變回貓,死在他面前……】
安然嚇得一個哆嗦,「那怎麼辦?」
系統提議,【你可以用這次復活機會,換取『永久化形』與八十年的『人類壽命』,陪他走完一生。】
【當然,我不強迫你,你依舊可以選擇復活機會......】
沒有絲毫猶豫。
安然:「我選擇與秦厲相伴一生。」
【明白了。我這就去為你提交申請。那麼,三天後再見,安然。】
系統的餘音還在耳邊,安然現實中的時間被按下了快進鍵。
求婚成功的狂喜化作了近乎偏執的行動力,秦厲開始親自操刀婚禮的流程和細節。
他捨不得累到安然,已經儘量簡化安然作為新娘的任務了。
甚至包下全球頂尖的婚紗品牌總部,命首席設計師帶著數百件珍藏孤品,乘私人飛機上門供安然挑選。
安然無需挪步,宛如女王,在自家的奢華廳堂中,由一眾專業顧問伺候著試穿。
只需要點頭或搖頭。
可即便是這樣輕鬆的「選擇題」,也足以讓人疲憊。
她試穿了數百套風格各異的婚紗、禮服、敬酒服……
反覆穿脫的機械過程,讓她累得頭暈眼花,話都不想說了。
最後一件價值連城的定製主紗被女僕小心翼翼地收起。
林婉瑩心滿意足地拍了很多照片,一回頭就看到安然穿著蕾絲晨袍,一頭栽進柔軟的沙發里。
「安然,這樣睡著不舒服,起來去臥室睡吧。」
「嗯嗯。」
安然眯著眼,迷迷糊糊地應聲。
就在這時,系統應約而至,聲音有點心虛: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好消息。」
【好消息是,永久化形和人類壽命,我都為你爭取到了。】
安然蹭地一下坐起來,睡意跑得無影無蹤。
她壓住狂喜,對一旁林婉瑩和女僕們擺了擺手:「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想獨自待會兒。」
「壞消息呢?」
一個散發著柔和微光的瑩白藥丸憑空浮現,靜靜飄在她眼前。
【壞消息是……煉製這枚化形丹的藥師,業務水平不太行,沒搓過藥效這麼長的。】
【所以她不敢保證,這丹藥會不會有一點……嗯,無傷大雅的小小後遺症。你還願意……】
它話未說完,安然一把抓過藥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速度快得生怕它反悔。
【......】
系統靜靜觀察了會兒安然的反應,確認她一切如常後鬆了口氣。
【看來沒問題,我也該走了。】
系統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似乎多了一絲溫暖的底色。
【安然,祝你幸福。】
林婉瑩輕輕敲門:「安然?我方便進來一下嗎?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我的包還在裡面。」
「我拿給你。」
房門從裡面被拉開。
林婉瑩的話戛然而止。
她瞳孔驟縮,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手指顫抖地指向安然的頭頂,聲音都變了調:「你、你的耳朵怎麼出來了?!」
「什麼耳朵?」
她耳朵不就在這裡嗎?
安然下意識歪了歪頭。
這個動作讓她頭頂那對銀白色的、毛茸茸的貓耳朵隨之輕輕一顫。
見林婉瑩依舊一副見鬼的表情,安然困惑地朝她走去。
也正是在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身後似乎……涼颼颼的。
有一種奇妙的、不受控制的擺動感。
她猛地扭頭——
一條長長的、與她發色同系的銀白貓尾,從修身晨袍的下擺悄然探出,在末端俏皮地打了個捲兒。
在空中輕輕搖晃,像是在跟人熱情地招手。
「……」安然懵了。
林婉瑩也張著嘴,僵在原地。
偏偏就在這個要命的時刻,走廊盡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秦厲回家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安然身上。
隨即,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鎖定了她發間那對因緊張而不住抖動的貓耳。
男人的腳步頓住,視線有了實質的重量,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她身後那條無處遁形的貓尾上。
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震驚,並未持續太久,就轉而化為一種更深沉的、帶著灼人溫度的暗流。
安然被看得頭皮發麻,急中生智地解釋道:「這是假的!裝飾品!我和婉瑩買來玩的,對吧,婉瑩?」
林婉瑩動了下嘴,剛想說話就被打斷了。
秦厲目光平靜地道:「蘇瑾言的車在外面等你,他讓你快點下去。」
隨即側首,對一旁的傭人吩咐:「送林小姐出去。」
待所有閒雜人等都離開,臥室門被關上。
秦厲臉上的嚴肅表情融化,轉而帶上慵懶而迷人的笑意。
他朝安然走了一步,莫名地讓她感到害怕。
「寶寶,我累了。為了我們的婚禮忙到連軸轉,現在渾身都在出汗。」
他又走近一步,語氣帶著誘哄:「陪老公洗個澡,搓搓背,好不好?」
安然的臉頰緋紅,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這不太好吧?他們都說了,結婚前不能同房的……」
「我不碰你。」
秦厲眼底笑意加深,低聲細數自己的辛苦。
「為了選你最喜歡的煙花款式,我跟供應商開了三個小時的越洋會議。」
「為了確定婚禮蛋糕的原料,我嘗了二十多種樣品,到現在舌頭都是麻的……」
他每說一句,安然的防線就鬆動一分。
最終,在他帶著疲憊與期待的注視下,輕輕點了點頭。
然而,浴室門剛一合攏,落了鎖,氣氛就變了調。
「啊!秦厲你咬我耳朵幹嘛?你不是說不碰我的嗎?」
門外,前來送換洗衣物的女僕腳步一頓,瞬間面紅耳赤。
「不碰你是剛才的秦厲說的,你去找他去。」
他輕喘了一口:「寶寶,你不是說耳朵是假的嗎?嗯?」
「假的也這麼敏感?」
他們可憐的女主人努力控制著氣息:「唔......是假的啦,你吹氣到我耳朵上了。」
「哦?」
秦厲的喉間溢出一聲低笑,指尖愛不釋手地流連於那毛茸茸的觸感。
「寶寶,好神奇。它還會自己動耶。」
不知道男人早已知曉她秘密的安然還在努力解釋:「我特意買的高級貨!會動的假耳朵!」
「是嗎?是想給我一個驚喜?」
「嗯......」她情迷意亂,被迫承認。
「確實驚喜到我了,那麼,讓我看看尾巴也會動嗎?」
「嗚嗚嗚……求你了秦厲……別、別拽了……」
可憐的女主人聲音帶上了哭腔,尾音軟得不像樣子。
只聽男人發出一聲壓抑的悶笑,貼著她的唇,啞聲揭穿:
「我沒拽。」
「寶貝,是它自己……纏到我腰上了。」
翌日清晨,傭人們再次聚到一起聊天。
年輕的女僕捧著發燙的臉,聲音壓得極低:「先生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年長些的廚娘立刻豎起耳朵:「怎麼了?」
「昨晚我去送換洗衣物,聽見夫人在哭……」
女僕的臉更紅了,「先生、先生居然逼著夫人戴那種……會動的尾巴和耳朵……」
「天啊!」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紛紛寫滿了震驚與同情。
「這、這玩的也太花了……」
「人獸play都來了?」
「夫人那樣嬌滴滴的身子,怎麼受得了啊……」
一片唏噓聲中,有人嘆了口氣說道:
「為了安撫這個魔頭,夫人,您真是受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