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明顯喊的有些遲了。
一大幫彪老娘們兒薅住幾個民警,就是一通抓撓。
其他民警想要給同事拉出來,無奈人太多,眨眼間就淹沒在了人群中。
有村民乾脆都直接動手了,四五個人圍著一個民警輪圈踢。
出於自保,是人的本能。
情急之下,有的民警從腰間掏出警棍,揮向村民。
眼見事態失控,領頭的民警拔出槍,對準天空就扣動了扳機。
「砰!」
槍響過後,果然將人都鎮住了。
被按在地上踹的民警這才有了喘息的功夫,連忙爬起身脫離了人群。
這一瞅,有不少人都已經帶了傷。
臉上,脖子上,手上都是血道子,
有一個年紀小一些的,身上的警服都是鞋印兒,還被扯出了口子,看著甚是狼狽。
經過短暫的停頓後,村民再次開始怒罵。
「咋滴?要開槍打人啊?」
「來,往這兒崩。」一個村民指著自己的額頭喊道。
艹你媽的,好好的警察不干,非要給這幫地產商當狗。」
……
眼見村民再次圍上來,領頭的民警用擴音器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到現在,他真是一點招兒都沒有了。
村民能動手打他們,但他們能還手麼?
答案顯而易見,不能。
要真給人打出點傷,明天他作為領頭的,就得脫了這身衣服。
這烏泱泱的一百多號人,別說他們派出所了,就算是給武警和防暴隊喊過來都不見的管用。
時代不同了,現如今通訊方便,人們的法律意識漸漸加強,上個世紀的強硬手段現在並不適用了。
等退到安全距離後,領隊的民警立馬就聯繫上級,將情況說了一遍。
得到的回覆,也只能是原地待命。
畢竟是朱意的命令,派出所所長也不敢擅作主張讓人撤退。
反觀村民一方,更囂張了。
「拆遷隊的老闆就在那塊兒,咱過去給人薅過來?」
「靠譜兒,老在這兒凍著,也不像那麼回事兒。」
「咱們是奔錢來的,先談,談不明白再說,千萬別動手。」王瘸子還不忘交代了一句。
但現在眾人給警察都打跑了,自信心爆棚之下,跟本沒人當回事兒。
在他們覺得,就得使點強硬手段才能見效。
說罷,十多個老爺們兒就朝著不遠處杜寶的車子而去。
「艹!奔咱們來了!」梁子罵了一句,趕忙發動車子,就要離開。
「別動,我下去跟人談。「杜寶出聲制止,接著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其實也想走,但活兒是他攬的,這把若是不扛事兒,以後也就不用想從興騰接活兒了。
同時他也在心裡暗暗焦急,這說好的興騰要過來人,咋還不來呢?
思索間,一幫村民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你就是拆遷隊的頭兒啊?」
「啊,大哥,你們……」
杜寶話還沒說完,十來號人瞬間就上來給他薅住,連拉硬拽的往場中央走去。
車裡,三人見杜寶給制住,趕忙推門下車。
「艹你媽的!給人撒開!」梁子罵了一句後,從地上抄起一塊連著鋼筋的水泥疙瘩就沖人群砸了過去。
「哎吆!」有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發出一聲痛呼,捂著腳踝坐在了地上。
「我艹你媽!小逼崽子,動手是吧。」
村民見對方先動手,立馬不幹了。
轉頭就朝梁子三人奔去。
「梁子,快走!」杜寶焦急大喊。
他干拆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深知現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一動手,就不好收場了。
但梁子現在哪還能聽進去。
眼見有人過來,他轉身拉開後備箱,抽出了一根鎬把子。
「梁哥,走,別動手。」許振濤看出了個眉眼高低,拉住梁子的胳膊勸阻道。
「滾你媽的,要走你走!」梁子跟倔驢似的,一把推開許振濤,拎著鎬把子就朝著趕過來的村民走去。
「一個個給你們慣的,我艹你媽的!」
許振濤和高志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無奈。
這一下,給二人架了起來。
走吧,不合適。
可不走,人家上百號人,這不是扯犢子麼?
「我打個電話。」高志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號。
許振濤見狀,也同樣掏出了手機喊了人。
……
一分鐘後,梁子被六七個人按在地上,跟踢兒子一樣。
高志和許振濤二人明知不敵,但礙於面子也同樣拎著傢伙事兒上去了。
都他媽多少年沒幹仗了。
高志心裡想著,手裡的砍刀對著踢梁子的一個村民就劈了過去。
刀片剁在臉上,頓時見血。
他最開始混的時候,就以手狠手黑出名兒。
儘管之前被陳陽撅了一把,但也不能說人沒魄兒。
在給幾個村民砍了以後,人群散開,成功給梁子解救了出來。
此時的梁子被踹的口鼻竄血,眼角紅腫,有一隻眼睛都睜不開了。
「謝謝啊,這把事兒乾的爺們兒。」梁子沖高志比劃了一下大拇指。
高志無語,「別扯沒用的,先給寶哥拉出來。」
另一邊杜寶早在梁子動手的時候,就已經跟身邊的四個人撕吧了。
不過或許是這麼些年養尊處優,缺乏鍛鍊,身體素質大大下降。
不光沒掙脫開,還反讓人干趴了。
一直到高志三人上前,這才給人拉了出來。
「艹你媽的,站那兒!」
遠處一大撥人人還沒到,水泥塊兒和搬磚頭子就已經朝著四人飛了過來。
杜寶四人慌忙低頭躲避逃竄,奔回車裡。
梁子剛準備給車點火兒,但一著急,勁兒使大了,鑰匙斷里了。
「臥槽!鑰匙斷了!」
「你他媽能幹個啥?下車跑!」
四人剛準備打開車門,村民們已經將車圍了起來。
無奈之下,只好縮回車裡,朝里緊拽著門把手。
「艹!下來。」
「來,給車砸了!」
……
轉瞬間,車玻璃就被砸了個稀碎,高志發狠,拿著刀就朝窗戶外開始亂捅。
這一下,倒是將圍上來的人衝散了不少。
其他三人也有樣學樣,看見有人靠過來,就把傢伙事兒伸了出去。
這麼一整,兩撥人倒也僵持住了。
不遠處警車裡。
「洪副所,動手了,咋整?」駕駛位的年輕民警問道。
「我們得到的指令是啥?」
「原地待命。」
「那現在有新指令麼?」
「沒有。」
「現場有人報警麼?」
「也沒有。」
「那你問我幹啥玩意兒?」洪副所一臉蛋疼之色。
而就在這時候,三輛麵包子突然極速駛了過來。
緊接著車門拉開,衝出二十多號人。
沒有多餘的廢話,這些人拎著鎬把子奔到杜寶車前,對著村民就劈頭蓋臉的一通亂掄。
車裡,杜寶懵了一瞬,
「你們喊人了?」
「喊了。」高志應了一聲,但馬上面露疑惑之色,「但不應該來這麼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