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帶回來,給人辦了就行。」
「誰去辦?」大虎傻愣愣的問道。
「你問我呢?」
「呃……我明白了。」大虎會意,果斷掛了電話。
「啥意思?咱們上不上啊?」狗子皺著眉頭問道。
「你上去給那人乾死,好使不?」大虎指著劉新亭問道。
狗子頓時懵逼,「你跟我倆鬧呢?殺人不犯法還是咋滴?你咋不去給他乾死呢?」
「給錢。」
「給錢也不好使啊,我艹!我特麼……」說到一半,狗子突然頓住,「給多少?」
「沒說,估計三十五十的,指定少不了。」
「妥了,我找人問一下子。」狗子說著,目光在場上搜尋起來。
他也是剛剛才想到林飛和葉文龍。
這倆人尿性,是真敢給人往死里干。
眼前的大虎不就是活生生的先例麼?
但可能他眼神兒不行,瞅半天也沒看見人。
「你快幫我找找。」
「找誰?」
「就當初差點給你乾死那倆小孩兒。」
大虎頓時無語,啥玩意兒就給我差點乾死了?
說話真他媽難聽。
不過想歸想,他眼神兒卻沒停下來,不住地來回掃視著。
「哎?那個是不是?」
狗子順著大虎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瞧。
只見林飛正掄著鎬把子跟人幹的正歡,一旁的葉文龍騎在對伙兒身上,一拳一拳掄著。
「對對對,就是他倆。」狗子應了一聲後,趕忙奔上前,將林飛從戰場裡拉了出來。
「咋了?狗哥。」
「給你拿三十個,幹個人。」
「乾死啊?」林飛眼神一變。
「啊,是這麼個活兒。」
「人在哪呢?」
「就那兒,小姬手裡拉著那個。」狗子往遠處指了指。
此時小姬右手持刀,左手拎著劉新亭的衣領子,還在突圍。
不過好在也有己方人馬靠了過去,所以小姬現在壓力還不算大。
對於小姬來講,只要不是大批人圍上去,光一對一,一對二啥的,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林飛微微思索,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混戰中的葉文龍,隨即點了點頭。
「好,我接了,然後錢給文龍就行。」
說完,林飛從狗子手裡接過刀,把刀柄放在大衣上蹭了兩下,就朝著小姬的方向跑去。
他養父的手術做完了,但後續費用還有不少。
不說別的,光抗排異藥物,定期檢查,一個月就得幾千塊錢。
他哥倆兒要臉,不想麻煩別人,所以,在得知有三十萬的費用以後,他幾乎都沒有任何猶豫。
因為早在當初走這條路的時候,他倆就商量過。
等哪天背上命案,一人跑路,另一個人留下照顧養父。
「陽哥,對不住了。」
林飛低聲嘟囔了一句,他現在唯一感覺對不起的就是陳陽了。
他年齡小,但不代表傻。
他知道陳陽其實不喜歡他倆,當時收下他們,也是不想他們真背上人命,毀了前途。
但現在,顯然要辜負陳陽的一片好意了。
思索間,林飛已然趕到近前。
他眼中殺機瀰漫,沖入人群,對著小姬喊道:「姬哥,把人放下,你走。」
小姬愣了一下,緊接著看到林飛殺氣騰騰的樣子後,便明白了過來。
「這事兒輪不到你干,滾!」
他想的是給人綁回去,愛誰殺誰殺,但沒想到,林飛成了這個操刀的。
「哥,我想好了,你就別管了。」說話間,林飛走到小姬身前,手裡的刀直直就灌進了劉新亭前胸。
小姬頓時懵了。
都是自己人,他也總不能說人靠近,一腳給踢飛出去吧。
但顯然他低估了林飛的心理素質和果斷。
就這一下子,劉新亭前胸已經殷紅一片,整個人開始抽搐。
「你……」
「哥,以後有緣再見,我得走了,等再見到陽哥,幫我說一聲對不起。」
林飛一邊說著,一邊面無表情的又對著劉新亭胸口處補了一刀。
緊接著他轉身跑出了人群,朝著廢墟深處的小巷趕去。
一邊跑,他一邊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後蓋,從裡邊兒把電話卡摳出來扔了。
這塊兒離火車站近,趁警察趕過來之前,完全有時間坐火車離開。
……
「艹!劉總死了!」
一聲驚呼聲過後,好多人都停了下來。
幹仗歸幹仗,要真出了人命,那性質可就變了。
有不少只是過來打醬油做樣子的小孩兒,立馬就掉頭撩杆子跑路了。
一聲接一聲,人傳人,很快就傳遍了場上的每一個角落。
王興騰一方的人都朝著劉新亭的方向趕去。
而早在剛才林飛逃走的時候,小姬就已經退了出來。
此時他已經走到了狗子身邊。
「咋樣啊?人死了沒?」狗子趕忙湊上來問道。
「我艹你媽!」小姬一腳就給狗子蹬飛了兩米。
「你他媽踹我幹啥?」狗子趴在地上,捂著肚子有點懵。
「我就問你一句,小飛是不是你弟弟,你瘋了噢,讓他幹這活兒?」小姬氣的頭上青筋都出來了,指著狗子的手不住顫抖,明顯在強忍著。
本來他就有點看不上狗子,如今更是沒想到這人做事兒這麼沒有下限,連自己人都坑。
「我……我……是他自己缺錢,要乾的啊。」狗子也有點委屈。
天地良心,他當時只是想到二人缺錢,並沒有想過,給人乾死以後是啥後果。
而大虎看著劉新亭倒下的地方聚滿了人,知道事兒成了,於是趕忙勸道:「算了,都自己人,然後再說,先撤了。」
小姬轉頭,看著四散奔逃的人群,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就你這逼樣的,一輩子都是個籃子!艹!」
……
二十分鐘後,警察趕到,將劉新亭和老余的屍體抬走。
而這時候崔正等一行人已經快回到香坊區了。
車裡,崔正嘴角不住抽搐,眼瞅心情不錯。
「正哥,這回的事兒,沒什麼後遺症吧。」大虎出聲問道。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崔正回了一句後,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嘴角壓了下來。
「誒……不過給余叔搭進去了。」
「正哥,內什麼……呃……」狗子遲疑了一下,接著開口:「事兒是我這邊的人辦的,當時情況緊急,我答應了人三十個,你看這錢……」
「你的人啊?好樣兒的,一會兒回去就給你拿錢,多拿點,夠夠的。「崔正看著狗子,一臉滿意之色。
劉新亭在興騰很有話語權,現在一死,宛如斷了王興騰一隻胳膊。
而他這邊只損失了一個老余,怎麼算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