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第二通打過去,一樣沒人接。
大偉略微一合計,突然想到董柱也跟著江正南一起去了。
於是乎,他找到董柱的電話號兒,撥了過去。
這回倒是很快接通了,董柱略顯疲憊的聲音在聽筒里響起。
「啊,大偉,咋了,啥事兒?」
「江隊跟你在一塊兒麼?」大偉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問了。
「在呢,咋了,你找他有事兒啊?」
「你讓他江隊接電話,我打他電話打不通。」
「噢~行,你等等。」
差不多過了能有十多秒,電話里喊了一嗓子,「小江,大偉的電話,找你的,你接一下。」
略微停頓後,江正南的聲音響起。
「餵?」
「江隊,幾個意思?」大偉語氣稍有不善,明顯被江正南不接電話的做法整的挺來氣。
「沒啥意思,陳陽那兒出狀況了,我合計了一整天,實在是想不出啥好招兒,給我們落局打幾個電話,要麼一直在忙,要麼就是不方便,我不接你電話,是因為事兒還沒有確定,不知道該咋說,就合計我再使使勁兒,實在不行再說。」
大偉聽懵了,什麼叫陳陽那兒出狀況了?聽這意思,出不來了?
「陳陽咋了?」
「宋鵬飛這塊兒挖出了點東西,李長貴被抓,給陳陽咬了,說是協助金寶出逃那一茬兒,今天上午那會兒,人已經被以包庇罪刑拘了,下午,廣州警方又在宋鵬飛廣州的公司里掃出了指紋,其中有陳陽的半枚指紋,而剛好這公司里還有個死人,這事兒估計你也知道,實話告你,廣州的監控可比沈Y的多的多,如果當時你們真來廣州,很快就能查出來,你就說,現在這麼兩個案子甩他頭上,我該咋整?」
聞言,大偉心裡頓時一顫。
他愣是沒想到,短短兩天,竟然整出這麼多么蛾子。
李長貴被抓,給陳陽咬出來,細尋思,倒也在意料之內。
但宋鵬飛廣州公司里死的那個,還是他親自動的手,他可太知道了。
當時只是著急找人,並沒有多合計,沒曾想卻出了紕漏。
見大偉不說話,電話那頭江正南接著說道:「我也直說了,站在警察的角度來講,你們一伙人,包括宋鵬飛都不是好玩意兒,能抓起來槍斃最好,但拋開警察的身份不談,我這把承你們的情,盡我最大的能力,我找人合計合計。」
話說到這兒,江正南的意思也表達清楚了。
不是不幫忙,而是你們做的太過了。
就現在這情勢,天王老子來了都不一定能給人撈出來。
而大偉自然也清楚,出了人命,還沾上了陳陽,那指定得有個結果。
除非說這時候有人站出來頂罪,才能給陳陽摘出來。
可這他媽是殺人罪,找誰頂,誰又能頂?
大偉頓時心煩不已。
「行,江隊,你先使使勁兒,我也再合計合計,看怎麼整。」
「最好的結果提前告你,陳陽判不死,但他之前身上掛著緩兒,這把怎麼著也得十年往上了,整不好還有可能是無期,你如果有招兒,儘快使,最好是看怎麼能繞開。」
「繞開?」
「不懂?」
大偉眼睛一眯,突然間想明白了,「懂了。」
「啊,合計合計,掛了。」
……
晚上八點,沈Y四院。
三樓陳陽的病房門口,四個警察正聊著閒,顯然這會兒是要換班兒了。
落光和從電梯裡出來,徑直走到了病房門前。
「聊啥呢?這麼高興?」
一句話,給四個警察嚇的打了個激靈。
「落局,我……」
「沒事兒,我就過來看看,你們接著聊。」落光和說罷,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而門口的四個警察自然不會再扯犢子了,抓緊時間換了班兒,一左一右立在門口,站的筆直,像門神似的。
病房裡,落光和走到床前,見陳陽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聊兩句?」
聽到是落光和的聲音,陳陽睜開了眼睛,看向對方,陰陽怪氣的說道:「我何德何能啊,能讓落局親自來審我。」
講實話,他現在瞅落光和是真他媽來氣。
說不好聽的,要不是他,抓雞毛的宋鵬飛,人早他媽跑了。
現在倒好,宋鵬飛抓著了,上來給他也拘了,這不妥妥的卸磨殺驢麼。
「告訴你一個消息,廣州天河大廈七層,宋鵬飛公司里發現了一具屍體,死了應該有兩月了,現場取證後,發現了你的指紋,現廣州警方已經發出了協查通告,對你進行抓捕,有什麼想法?」
聞言,陳陽神色微變,心裡不免泛起狐疑。
按理說,當時大偉和樂樂已經把他們幾人留下的痕跡都清理過了,咋還能有指紋呢?
這老狐狸大晚上孤身一人過來,難不成是在詐自己?
落光和好像能洞察人的心思一樣,接著說道:「別尋思了,真事兒,我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你乾的?」
「不是。」
「那指紋怎麼解釋?」
「我是去過廣州宋鵬飛公司里,但總不能就因為有我的指紋,就把殺人的罪名按在我頭上吧?」
「那倒不至於,但我要想按在你頭上也不難,現在火燒旺了,鍋也架起來了,想往裡扔什麼東西,還不是我說了算麼?」
陳陽翻了個白眼兒,不屑的說道:「說白了,就是拿屎盆子硬往我頭上扣唄?」
「隨你怎麼理解,總歸就這麼個事兒,我都告訴你了,當然,後邊怎麼做,主動權還在你手裡。」
「啥意思?」陳陽不解。
「老話講了,一個巴掌拍不響,這時候宋鵬飛是栽了,但有些地方,我覺得說不過去,畢竟前前後後死了這麼多人,總得有個交代。」
這把陳陽算是聽懂了。
合著光宋鵬飛一人伏法認罪不行,還得給自己一伙人也扯上。
「讓我給自己人賣了?」
「你要這麼理解,也沒毛病,多找幾個人與你一起承擔,你身上的罪責不就輕了麼,我這也是為你考慮……」
「滾你媽的!」陳陽怒罵出聲,打斷了落光和,「要麼說你能當大官兒呢,八百個心眼子都特麼讓你長了,我就想問一句,你從哪兒看出來我陳陽是個損籃子?就明著告你了,我要怕死,也就不走這條道兒了,艹你媽!」
一句親切的問候,落光和頓時變了臉色,他甚至已經想不起來自己上次挨罵是啥時候了。
「哼!」
一聲冷哼,落光和轉身離開了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