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檔桌前,孟超拿起桌上的煙點了一根兒,隨意問道:「你爹又讓你跟哪個千金小姐相親啊?」
江正南詫異回頭,「咋突然這麼問呢?」
「非得找我喝點兒,我這一猜,指定是有啥煩心事兒,可我想了一圈兒,擱你這兒,好像除了相親一茬兒也沒別的了。」
「跟相親沒關係,早不提了,我爹之前跟我說的那女的,人都結婚了。」
「那你有啥可煩的?不缺錢花,事業上也一帆風順的,我要是你,天天做夢都能笑醒。」
「你看,又來了,要照你這麼說,我特麼還羨慕你呢,幹啥也沒人管著……」
「不是,老江。」孟超突然出聲打斷,目光灼灼的盯著江正南,「你說你也三十來歲人了,咋還這麼幼稚呢?這條道兒是我想走的麼?你光瞅著我現在光鮮亮麗,有個人樣的,但你知道這一路走過來,又有多少人走丟了麼,還有我那幾個兄弟,這輩子也就只能擱國外待著了,再也回不來了。」
說著,孟超拿起煙抽了一口,幽幽說道:「但凡能重新來過,我覺著當個警察挺好。」
「呃……」江正南不由尷尬。
本來只是嘮閒嗑,沒曾想給對方不好的往事勾起來了。
孟超的事兒他多少也知道一些,這裡邊兒對與錯,他一個外人也不好評判。
拋開一切不談,他倆人還能坐一起喝點兒,就是對友情最好的詮釋。
孟超又猛吸了兩口煙,似乎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太對,主動岔開話題問道:「說半天,你到底咋了?今天你要說不出個所以然,麻溜的把我機票錢和住宿錢都給我報了。」
「宋鵬飛落網了,我帶隊抓的,也挖出了不少東西。」
「臥槽?這不好事兒麼?這大帽子往頭上一扣,再往前走一步,不妥妥的麼?」
「可關鍵是這事兒本來跟我沒關係,是別人塞過來的,不管出於何種目的,這份大禮我收了,當時給人答應的好好的,可現在這人情我還不回去了,給我整的老憋屈了,心裡哪哪都不得勁兒。」
「還不回去就不還了唄,有啥可憋屈的,無非就是臉上掛不住唄,沒啥,來日方長,日後報答唄。」
「艹!你這說了就好像沒說一樣,我就怕沒有日後了。」
「啥意思?讓盯上了?」
「啊,還是老落親自盯的,這幫人跟宋鵬飛掰扯了幾個回合,沾上了。」江正南解釋道。
「那估計廢點勁兒,這年頭兒不比以前了,你瞅瞅,這滿大街都是攝像頭,還像以前那麼整,能有好麼?不是我瞎說,這條兒道兒越走越窄了,有時候真的信命,該你的,就是你的,跑不掉,不該你的,強求也沒有用。」
江正南露出一臉蛋疼之色,「你信佛了噢?跟我講一切隨緣唄?我跟你說啥呢,你給我扯哪兒去了?」
「我也沒扯遠吧,我就說了,人得信命,該遭劫的時候躲不掉,就你說的這人,看他造化唄,光你擱這兒糟心有啥用。」
「算了,算了,不說了,喝酒吧。」江正南更糟心了。
這還沒嘮兩句,就整出玄學了,再嘮下去,估計都得請仙兒上身了。
「不等你師父了?」孟超拎著酒瓶子問道。
「呶,那不過來了麼。」江正南努了努嘴。
不遠處,董柱正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待走近後,還沒等江正南問,董柱就主動開口了。
「小江,你倆人吃著,我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
見董柱臉色不太好看,江正南問道:「哪兒不舒服啊,要不行上醫院看看吶?」
「不用,就跟你嫂子吵兩句,憋了一肚子火兒,不想吃了,回去睡了。」董柱說著,沖孟超也點了點頭,接著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徑直離開了。
這不由給江正南和孟超二人整的有點懵。
一通電話打下來,就能給人氣這樣兒?連飯都不吃了?
「要麼說我不結婚是個明智的選擇,這特麼不明擺著找罪受麼?」江正南望著董柱離開的背影,感嘆了一句。
「放屁,那是你師父他不行,你像我,我家可欣兒啥時候敢給我甩臉子,大嘴巴子呼死她。」
「就剩咱倆了,你跟我裝這逼有意義麼?你是不是忘了我也認識可欣了?」
「呃……」
……
晚上九點,維也納酒店。
雷雷,方響,以及林飛三人戴著帽子,圍著圍巾,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前台。
「洗澡!」
前台姑娘抬頭一瞅,見三人捂得嚴嚴實實的,不由愣了一下。
按理說這幾天也沒這麼冷啊,捂這麼嚴實幹啥?
當然,她也就只能在心裡想想,至於人家怎麼穿搭跟她一點兒關係沒有。
「六十八,九十八,一九八,二九八,洗哪個?」
「一九八和二九八有按摩是吧?」雷雷出聲問道。
「對,您洗完以後,喊服務員帶您上二樓休息室就行,這個按摩只是最基礎的,到時候還有些其他的消費項目,您也能合計著加。」
前台姑娘倒也一點不避諱,直接就把酒店裡的招牌亮了出來。
雷雷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放在了櫃檯上,「那先給我們仨整個198的套餐,完了需要加啥項目再說。」
「行,這是您三位的手牌,押金押一千就夠了,到時候如果說花超了,您出來補就行。「
……
很快,三人換了拖鞋,就下到了負一層的浴室。
幾人脫了衣服後,只是簡單進去沖洗了一番,就返出來穿上了浴服,準備上二樓了。
「服務員兒。」
「來了,哥。」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走了過來。
「我們合計整點花活兒,你能安排不?」雷雷拍著肚子,一副老神的模樣。
服務員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那必須能啊,哥,來,這邊兒請。」
幾人跟著服務員走到了最裡邊的電梯裡,隨即緩緩升到二樓。
一出電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就飄了過來。
走廊里的燈光,也幾乎都是淡紫和淡粉色,有些許曖昧。
三人先被帶到了一間休息室里安排坐下後,接著服務員就問了。
「哥,是給人喊來,現場挑一下子,還是說您有熟悉的姑娘,直接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