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董柱剛打車回到小區門口,就看到他媳婦兒帶著孩子已經在馬路邊等著了。
董柱有些詫異,給司機結了車錢後,推門下車。
「咋還出來了呢?」
董柱媳婦兒笑盈盈的迎了上來,「你還記得今天啥日子不?」
「啊?」董柱愣了一下,試著回想,但他突然發現,今天二月幾號他都忘了。
「看來真是忙昏頭了,今天正月二十七,你生日,咱上外頭吃,我媽爸和我弟一家子已經提前過去了。」
「呃……」董柱不禁愕然。
咋突然想起來給自己過生日了呢?
結婚這麼些年了,這好像還是頭一遭?
「上哪兒吃啊?」
「不遠,就前邊兒路口那個飯店,我都提前點好菜了。」
「不是,這整的有點突然啊,你也沒提前跟我說一聲兒啊。」
這時,董柱的女兒接話道:「爸,我媽說要給你個驚喜,還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呢。」
「還有禮物?」董柱瞪大了眼睛,有些受寵若驚。
「快走吧,我爸媽和我弟他們該等著急了。」
董柱微微點頭,沒再多問,拉起了女兒的小手,一家三口朝著街口走去。
講實話,這冷不丁給他過個生日,還真給他驚喜到了。
尤其是他媳婦兒對他的態度,比之前要好太多了。
難不成是因為那十萬塊錢?不至於吧。
不多時,到了飯店。
董柱三口剛進二樓包間裡,他小舅子就迎了過來。
「哎呦,姐夫,來了。」
同一時間,他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也站了起來招呼著。
「這齣去幾天忙壞了吧。」
「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看著突然之間變的熱情的眾人,董柱還一下子有些不適應。
如果他沒記錯,他老丈人和丈母娘之前逢人就說,自己的女兒嫁錯了,找了個榆木腦袋。
就連他小舅子也一樣,找他走後門兒辦兩回事兒,他沒管,之後就再沒好臉色。
但今天咋突然都變了呢?
待眾人都坐下後,董柱的小舅子主動遞了根煙,問道:「姐夫,明天不上班兒吧?」
「啊,調休兩天。」
「那晚上咱喝點兒啊?」小舅子說著,從地上拎起了兩瓶兒三溝百年窖。
這酒市面上也得賣個百八十一瓶兒,正常來講,出來吃飯,喝這個也不差啥了。
這頭小舅子還倒酒呢,另一頭董柱媳婦兒從包里掏出一個盒子,放在了董柱跟前兒。
「老董,生日快樂,給你買了塊兒手錶,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手錶?」董柱轉回頭看向眼前的表盒子。
這表他認識,浪琴的軍旗系列,差不多得八九千,他們大隊長有一塊兒。
「買這麼的貴的表,我戴著不合適吧?」
「有啥不合適的,你這不馬上要升了麼?也是要當領導的人了,出門在外,面子上得過得去。」
「你聽誰說的?」董柱臉色微變。
「老季說的,他說你資歷也夠,這回最起碼也是個人二等功,說不定直接都奔大隊副職了。」
聽到這兒,董柱頓時明白了過來。
難怪他媳婦兒這一家子態度大變,合著是因為這個。
但他板起了臉,正色道:「現在八字兒還沒一撇呢,別瞎傳,低調點兒。」
「我知道,這不都咱們自己家人麼,我擱外人那兒指定不說。」
「反正你心裡有點數兒,別待著誰都當好人,這年頭兒盼你好的可能沒幾個,但盼你倒霉的可多了。」
「我姑爺說的對,你管好你的嘴,別到處瞎咧咧。」董柱老丈人難得幫著董柱說了一句。
」這都不用您交代,我又不是傻子。」
「好了好了,不討論了,吃飯吧。」小舅子見服務員進來了,趕忙打斷了眾人談話。
就這樣,一頓飯吃下來,給董柱整的還挺舒服。
期間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一個勁兒說好聽的,像什麼『一早就看出他能有出息』,還有『大器晚成』之類的,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而小舅子兩口子一口一個姐夫叫著,陪著酒,陪著笑,那客氣勁兒,董柱從未感受過。
醉意上心頭,董柱豁然間心裡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人很是迷醉,飄然……
……
另一頭,江正南卻沒閒著。
他回來以後,一起跟著落光和等人回到了市局。
在得到落光和的首肯後,他第一時間調出了李長貴的口供記錄,隨即便打電話做了一系列安排,這才有了李長貴吃飯吃出紙條的事兒。
而這會兒,他又讓人去給劉半扇提了出來,安排到了審訊室里。
對於劉半扇這個人,他早有耳聞,對方乾的什麼勾當,他也大概知道一些。
再加上這回在深圳遇襲,也是李長貴勾結劉半扇所為,犧牲了一個同事不說,差點給宋鵬飛也乾死,因此,他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兒。
雖說根據李長貴和劉半扇對雇兇殺人的事兒供認不諱,但江正南卻覺著還不夠,因為劉半扇後邊兒,還有老歪。
之前有李長貴護著,他也不好深挖,但這回撞手裡了,再不收拾這倆人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江正南隨便找地兒吃了一口飯後,便回到市局,領了個值班的警察進了審訊室。
劉半扇因為缺半扇,依舊坐著輪椅,但手被拷在了審訊椅上。
看到江正南,他只是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就再次把頭低下了。
「劉善,認識我不?」
「認識,瀋河分局大名鼎鼎的江隊,誰不認識。」
「知道自己是個啥結果不?」江正南翻著手裡的口供記錄問道。
「知道。」劉半扇一臉坦然。
夥同李長貴雇兇殺人,證據確鑿,不出意外的話,多半是死刑立即執行。
「想不想立功?」
「我不都交代了麼,還能怎麼立功?」
「你和老歪之間撇的乾乾淨淨,但我要給你們下邊兒那些個領頭的抓起來,想問點東西出來也不難,不過我嫌麻煩,想省點兒事兒,要不你直接告我唄,如果情況屬實,法院量刑時候,說不定能給你整個緩兒。」
劉半扇齜著牙笑了笑,微微搖頭,「江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