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香氣伴隨著溫熱的呼吸撲下來,像是柔軟的小刷子一樣,酥酥麻麻地掃在阮皎敏感頸側。
平時那麼溫文爾雅的一個人,說起私密話來每個字都透著勾人的意味,撩得她耳朵連著半邊身子都軟了。
「我不……」
阮皎想說不是這些原因,剛發出兩個音節,就被男人修長的手指挑起下巴,嫣紅飽滿的唇珠被含住。
顧明琛吻得溫柔又熱烈。
大掌體貼地托住她的後腦勺,壓抑著急促的喘息,足夠輕柔小心的探索,流露出無法掩藏的愛意。
「寶寶不想,我想。我想嘗寶寶的草莓,嘗寶寶的葡萄,寶寶這麼會養異植,種出來的肯定甜軟多汁。」
灼熱的呼吸沿著下頜下滑,落在天鵝般纖細的脖頸,又輾轉流連到精緻的鎖骨,輕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阮皎咬著唇忍受難耐的顫慄。
「別、別這樣,我不想用你的種子,是因為我害怕你出事。顧明琛,你要是有三長兩短,誰保護我呀?」
纖白如玉的手指陷在黑短髮里,有些無措地輕輕揪著,無力地推拒著,想要把男人埋下去的頭抬起來。
這套話術阮皎屢試不爽。
對沈妄也是,對顧明琛也是,如果直接說不想虧欠他們,他們反而會更強勢地逼迫她接受這些好處。
換個說法就能很好地順毛。
不出所料,男人果然抬起頭來,眉宇間的愛憐和疼惜更甚,唇角綻開欣慰又滿足的笑,再次吻上她。
然而他說出口的話卻出乎意料,「有寶寶這句話,我怎麼都不敢出事。」
阮皎驚得目瞪口呆,想撬開顧明琛的腦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麼。
就算顧明琛是幸運兒,有男主光環加持,取了種子後晶核沒碎,他的木系異能強度也會大大降低吧?
怎麼還非就要把種子給她?
既然軟的不行,阮皎直接來硬的,「反正我不要,你敢取就分手。」
這下實實在在地拿捏住了。
顧明琛早知道,他家寶寶是衝著異能才勉強答應做他女朋友,驟然聽見這麼一番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嗯,都聽寶寶的。」
男人喉結迅速滑動,晦暗的眼神盯著那張漂亮臉蛋,愛意與欲望同時激增,濃烈到要將眼前人吞噬。
「既然寶寶拒絕了我的種子,也沒法結水果給我吃,那麼……把寶寶另外的草莓和葡萄給我嘗嘗?」
阮皎被他鳳眸中暗含的深意嚇到,頰邊泛起細微的粉,雪白的耳廓紅成番茄色,仿佛承受不住他的視線。
「什麼另外的草莓葡萄?」
她微微抬起下巴,試圖越過男人寬闊的肩膀,去看茶几上剩下的果盤裡有沒有這兩樣水果——
「啊!」
突然被打橫抱起,阮皎猝不及防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環住對方的脖頸。
顧明琛霍然起身,大步走向隔間。
「寶寶有的,等一下就知道了。」
……
從辦公室的隔間出來,天色已經很晚了,顧明琛抱小孩似的抱著她,把西裝外套披上她發顫的肩頭。
低頭親了親少女潮紅未退的臉蛋。
他啞聲問:「寶寶喜歡我嗎?」
阮皎把熟透的臉埋在男人頸窩,剛才在隔間床上發生的事,羞恥到她咬著唇瓣不想說話。
下一瞬,顧明琛抱著她的手臂往上提了提,薄唇蹭在她瑩潤的臉蛋上,游移著捕捉玫瑰花似的紅唇。
「寶寶喜歡的,都那樣了。」
男人意猶未盡地想要親她。
面容嬌美的女孩連忙偏頭躲開。
「……不要接吻了,你嘴好髒。」
她再也不想親顧明琛了!
他竟然、竟然!混蛋!色魔!
顧明琛喉結下壓,吞咽聲迅速響起,退而求其次,含住了唇邊紅得滴血的軟糯耳垂,呢喃著咬耳朵。
「寶寶不髒,皮薄薄的,肉嫩嫩的,害羞起來像小櫻桃,老公輕輕抿一下都要化了,怎麼會是髒的?」
阮皎氣結,一口咬在男人肩膀上。
這張嘴怎麼比段君彥還要無恥啊!
她真是看錯顧明琛了,果然彈幕沒騙她,什麼儒雅斯文好教授,都是裝出來的假象,重欲才是真的!
肩膀上傳來濕熱的鈍痛感,顧明琛只覺有點爽,低低笑開,「寶寶,牙口真有勁,老公很喜歡。」
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誇讚,經過他曖昧的咬字發音,落到阮皎耳朵里時,似乎都變成了另一種意思。
回房間的路上,阮皎全程沒跟他說話,埋著頭裝睡,也總能聽到有人對顧明琛問好,語氣難掩震驚。
這些人都畢恭畢敬,很有分寸,沒敢多看也沒敢多問,倒是顧明琛主動提起,「我女朋友,睡著了。」
說完,也不管路人驚掉下巴的表情,抱著懷裡的女孩自顧自離開。
路過的狗都得被塞一嘴糧。
阮皎耳朵滾燙,又羞又惱。
這人怎麼這樣?剛做完那種見不得人的事,就到處宣揚自己有女朋友,生怕別人看不出點什麼嗎?
她雖然從頭到腳都穿得嚴嚴實實,連臉都埋在男人頸窩,但總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再也不想見人。
顧明琛叫跑腿送了新鮮的食材,晚飯是他親自下廚,阮皎因為一時半會無法面對,連飯都不想吃了。
這都什麼事兒啊?頭頂冒煙的小女孩在被窩裡打滾,從此她再也無法面對顧明琛那張俊臉和薄唇。
飯菜做好了,還是男人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抱到餐桌邊一口一口餵。
阮皎肚子填飽了,氣也消得差不多了,看顧明琛光顧著幫她挑菜夾菜,心裡又有點過意不去。
她乾巴巴問:「你怎麼不吃?」
寬肩窄腰的男人微微低頭,結實的胳膊牢牢圈住她,拉長的尾音無限纏綿悱惻,帶點自嘲的無奈。
「我嘴髒,吃寶寶的剩飯。」
轟的一聲,阮皎腦子炸了。
「啊啊啊你閉嘴!吃!」
男人啞然失笑:「謝寶寶隆恩。」
到了洗漱休息的時間,阮皎本以為又要像昨天一樣掛真空,沒想到打開衣櫃,裡面掛滿了各種女裝。
忐忑不安的心終於踏實了。
「你什麼時候……」
顧明琛從裡面挑出一套睡袍和內衣褲給她,「下午你睡著的時候,我讓沈妄送了一些尺碼合適的上來。」
阮皎剛落回地面的心臟瞬間踩空,如墜冰窖,耳邊迴蕩的話語,仿佛在她腦子裡炸開一個霹靂響雷。
「什麼?沈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