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下意識的就想在傅西洲面前賣慘,想要點安慰,更想要點好處。
尤其是剛才看到他手裡的那疊錢票。
蘇建見傅西洲面無表情的,眼睛就紅了,
「西洲,你別不理我……」
傅西洲看著眼前的蘇雲,除了恨,就是覺得噁心。
上輩子,她就是用這一套騙走了他的一切。
這輩子定然不會吃這套了。
傅西洲冷冷地看著她,
要不是他現在空間只剩下兩包蟲子粉,如果單獨給蘇雲來一包很不划算,他都想給她一包了。
「滾。」
傅西洲說完轉身就走。
「西洲,你別走!」蘇
雲急了,顧不上大庭廣眾的影響不好,一把拉住傅西洲的胳膊。
傅西洲嫌惡地甩開她的手,
蘇雲被他甩得一個踉蹌,眼淚開始往下掉,
「西洲,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知道,你肯定還在生我的氣,怪我當初跟你退婚。」
她抽噎著,好像傅西洲是什麼負心漢似的。
「可是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過得有多苦,我真的後悔了,西洲,我好後悔啊!」
傅西洲冷眼看著她表演,有些無語。
她不是後悔提退婚,而是後悔沒能從他身上榨取更多的好處。
上輩子也是,蘇雲嫁給林建業後一開始日子過得不算好。
這輩子,他抄了林家,沒將工作給林建業,還給她舉報了,
她在林家的日子只會更差。
蘇雲見傅西洲不說話,以為他心軟了,心裡暗暗得意。
她就說傅西洲對她的感情那麼深,肯定不會不管他的。
之前她不是沒想過跟傅西洲哭窮要好處,只是那會兒自己壓根不知道他在哪裡下鄉。
沒想到這會兒他居然回到了京市。
看著傅西洲並沒有因為下鄉而變得粗糙的臉,依舊那麼帥氣,蘇雲就不由心動,同時打算把握住這次機會,從傅西洲那裡得到些好處。
她繼續賣慘,
「西洲,林建業就不是個男人,他設計我跟他領了證,一分錢彩禮都沒給,我媽還因為跟我鬧翻了。」
蘇雲想到劉冬蓮指著她罵白眼狼,心裡就更怨恨林家。
她看著傅西洲,就多了更多的熱切,
「她還帶人去林家鬧,兩家人打了一架,我爸媽就把我趕出了家門,我現在只能住在林家,看他們的臉色過日子。」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傅西洲的表情,見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只當他是強裝的,繼續訴苦:
「還有林建業,他根本就不是個男人!我們領了證,他就不把我當回事了,家裡的活都讓我干,趙春花那個老虔婆也天天罵我,我真的……我真的過不下去了。」
她哭訴著,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無助,仿佛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最可恨的是,不知道哪個天殺的,居然寫舉報信到我們單位,說我亂搞男女關係,我壓根沒有,但領導壓根不聽我解釋,直接把我從百貨商店調到了這個破供銷社,工資降了,臉也丟盡了!」
「西洲,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蘇雲說到最後,伸手就想去摟傅西洲的腰,想用自己柔軟的身體來喚醒他過去的情意。
傅西洲聽著她賣慘,心裡一陣爽。
見她撲過來,他立刻躲開。
「說完了?」
傅西洲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看著她的眼神全是鄙夷。
蘇雲愣住了,她說了一大堆,不是想要這個結果啊。
「蘇雲,你跟林建業睡在一張床上、拿著我的錢跟他一起花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後悔?」
蘇雲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傅西洲居然知道這一切?
見鬼了!
她之前明明做的很隱秘的。
蘇雲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提退婚的時候,傅西洲問她要回以前的錢。
「你、你怎麼會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傅西洲冷笑一聲,
「你以為舉報你的人是誰?」
蘇雲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指著傅西洲,嘴唇哆嗦著質問:
「是你舉報的我?」
傅西洲笑了笑。
蘇雲尖叫起來:
「傅西洲!你為什麼要毀了我,你知道我現在在供銷社過的有多慘嗎?」
就在這時,供銷社裡間走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領導,她板著臉,看著在門口拉拉扯扯的兩人,沒好氣地吼道:
「蘇雲,你幹什麼?上班時間在門口跟男人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覺得在這裡待得慘就趕緊滾蛋。」
蘇雲的身體一僵,嚇得哆嗦了一下。
傅西洲看都沒看蘇雲一眼,直接對那女領導說:
「同志,你誤會了,是她一直纏著我,說看我長得好,想跟我處對象,我對她可沒半點意思,你可得管管你手下的人,別讓她出來騷擾顧客。」
那女領導一聽,看蘇雲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她早就聽說蘇雲是從百貨商店那邊因為作風問題被處理下來的,沒想到還是這麼不檢點。
女領導對著蘇雲呵斥道:
「還不趕緊給我滾回倉庫去搬貨?今天搬不完五十袋麵粉,別想下班。」
蘇雲又氣又怕,她不敢跟領導頂嘴,只能咬著牙瞪了傅西洲一眼,不甘不願地往倉庫走去。
傅西洲這才重新走回櫃檯,對另一個營業員說:
「同志,兩瓶茅台,一條大前門,謝謝。」
買完東西,傅西洲提著網兜,往肉聯廠那邊去。
等了會兒就到了下班的時間,肉聯廠陸續有人走出來。
沒過多久,傅西洲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騎著自行車,哼著小曲兒從廠區里出來。
「會民!」
傅西洲喊了一聲。
張會民聽到聲音,一個急剎車,差點從自行車上摔下來。
他扶穩車子,循著聲音看過來,當他看清喊他的人是傅西洲時,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我操!西洲?」
張會民推著自行車沖了過去,直接捶了捶傅西洲的肩膀,
「你小子怎麼回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傅西洲也笑了,
「這不是臨時有事情要回京市一趟麼,就沒來得及提前跟你說,兄弟,是不是很驚喜?」
「驚嚇還差不多。」
張會民上下打量著他,
「你小子可以啊,在鄉下待了一段時間,看著比以前還精神了。」
「那是,天天在鄉下幹活,人都健康多了。」
傅西洲笑著道。
張會民的笑容一斂,忽然問道:
「等等,你小子老實跟我說,該不會是在向陽屯那邊惹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