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革命也說:
「是啊,就晚上的時候你帶我去一趟,要是發生什麼事情,我來擔著。」
他也是老了,對過往的人和事情都想念得很。
所以才讓兒子給傅家人行使便利。
傅西洲見老爺子這麼堅持,只好點頭,
「行,那等晚上天黑了,我帶你過去,但是彬彬的話……」
「彬彬就讓司機帶著。」
陳革命道。
他雖然退休了,但是政府還是給他配了司機。
這會兒司機就在村口等著。
傅西洲點點頭。
晚飯就在新房的院子裡吃的,擺了好幾桌。
傅西洲陪著陳革命、王老頭他們喝了幾杯,又去別的桌敬酒,忙得腳不沾地。
一直鬧到天擦黑,客人們才陸陸續續散去。
傅西洲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將彬彬送回車上後,才帶著陳革命悄悄地往牛棚那邊走。
到了牛棚,傅西洲先看了眼附近,確定沒人,才對陳革命道:
「陳爺爺,等會兒說話的時候小聲一點。」
借著月色,陳革命能看到附近還有牛棚。
而且有兩個牛棚是有光亮的,想來也是有人住的。
他點點頭。
傅西洲便帶著他進了牛棚,
「爸媽,我帶陳爺爺來了。」
傅家一家人這會兒還沒休息,正圍著煤油燈聊著天。
傅文斌猛地站起來,看著蒼老了不少的老首長他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老……老首長。」
傅文斌喊了一聲,立刻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陳革命看著自己掛念了多年的部下,雙腿併攏,也回了一個禮。
「老首長,好久不見。」
要不是傅西洲說的,他幾乎認不出眼前這個老人就是他以前威風凜凜的老首長。
傅文斌眼眶有些熱。
陳革命走上前,細細打量著昔日的下屬。
臉色還不錯,但沒了以前的英氣,估摸是被牛棚的苦給磨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傅文斌的肩膀,
「文斌,你受苦了。」
傅文斌搖搖頭,給他搬了一張凳子,
「不苦,老首長,您趕緊坐,別站著了。」
陳革命坐下。
傅建廷讓出一張椅子給父親,然後跟傅西洲站在一旁。
傅文斌也坐下,眼神熱切的看著老首長,
「您老人家身體還好吧?」
「好,好著呢。」
陳革命看了眼牛棚,嘆息一聲,
「這些年一直沒聯繫到,我還以為你過的很好呢,文斌啊,我兒子已經在運作了,你們一家很快就能離開牛棚了。」
「老首長,這事情西洲已經跟我說了,謝謝您。」
傅文斌說著就要站起來給他回一個軍禮。
陳革命按住了他。
他看著傅家人,
「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傅文斌立刻給他介紹了妻子跟自己的孩子以及小孫女。
傅家人一個個的上前跟老人家問好。
得知傅建廷也是當兵的,陳革命很欣慰,
「好、都是好孩子。」
陳革命今天來就是想看看老部下,圓了自己的念想。
他也沒多坐,聊了幾句便站起來,
「文斌,我還得回公社那邊,就先走了,等你們一家從牛棚出來,我再過來跟你喝酒。」
傅文斌點頭,
「好的,老首長,您路上小心。」
他看向傅西洲:
「西洲,你親自將老首長送上車。」
「好的爸。」
傅西洲扶著老爺子出去。
走到村口,陳革命上了車,車門關上之前又說:
「小傅,再等等。」
傅西洲明白他說的再等等是什麼意思,他點點頭,親自給老爺子關上車門。
看著吉普車消失在夜色里,他才轉身,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靠山屯走去。
夜路對他來說,跟白天沒什麼兩樣。
他很快就到了靠山屯,直接往張瘸子家摸去。
離著還有幾十米遠,他就放慢了腳步,整個人像貓一樣,悄無聲息。
快到張瘸子家時,他看見門口的陰影里站著兩個身影。
傅西洲心裡一驚,立刻閃身進了空間。
沒想到這個時候張瘸子家門口居然有人,他還是大意了,下次得小心點。
還好他的反應夠快,不然就要被發現了。
像張瘸子這麼警惕的人,要是知道向陽屯的人過來,他肯定會懷疑。
尤其像他這種抓過敵特的……
傅西洲在空間裡看見站在門口跟張瘸子說話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什麼,他往自己這邊看了。
他心又是快速一跳。
傅西洲穿上隱身衣,才從空間裡出來靠近兩人。
張瘸子注意到男人的異樣,問道:
「怎麼了?」
「沒事,剛剛好像有人,估計是看錯了。」
男人回答。
張瘸子看了眼,道:
「別大驚小怪的,你這個模樣讓人看了去才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再說,我這裡大晚上的不可能有人經過。」
靠山屯的人都怕死,這邊靠近山,這會兒野獸容易下山,他們大晚上的才不會往這邊溜達。
「說吧,你過來啥事,趕緊的說事,說完滾蛋,老子還想睡覺。」
男人低聲說了幾句話。
傅西洲沒來得及完全靠近,沒聽見。
等靠近了,他也只聽見了張瘸子說:
「行了,我知道了,等後天我會將你的消息傳遞上去。」
「那就好,那我先走了。」
那個沙啞聲音的男人說完,就轉身快步離開,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張瘸子打了個哈欠,轉身回了屋將破門關上。
傅西洲沒有停留,跟上了那個離開的男人。
他要看看,這個跟張瘸子接頭的人到底是誰。
那個男人走得很快,專挑沒人的小路走,看起來對村裡的地形非常熟悉。
傅西洲不遠不近地跟著,仗著有隱身衣,一點也不怕被發現。
男人七拐八拐,最後在村西頭的一間破舊土坯房前停了下來,左右看了看,才推門閃了進去。
傅西洲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才悄悄靠近。
他默默記下了這戶,打算找個機會打聽一下。
還有張瘸子說的後天會跟上頭聯繫,到時候是他找出張瘸子上頭那條線的好時機。
同時能摸清楚他們這次又打算泄密什麼消息。
傅西洲摸清男人的家後,便離開了。
靠山屯出了兩個敵特,他感覺,這個村子裡,指不定還有別的敵特。
傅西洲暗暗罵了一句,
「他娘的,老子一定要將你們都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