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娜娜撇撇嘴,
「她家境好有什麼用?她那個外公不是被下放了嗎?成分不好,你要真跟她結婚了,指不定以後還會連累你呢!」
歐凱旋冷笑一聲,
「她爸早就跟她外公斷絕關係了,影響不了,你別管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他心裡打定主意,不管那個傅西洲是什麼英雄,他都要把古明月搶過來。
歐娜娜懶得理會她哥的痴心妄想,她現在只想著那件大衣。
「哥,我不管,我就要那件一模一樣的呢子大衣,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歐凱旋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說:
「買什麼買?你那麼黑,穿白色的好看嗎?」
「歐凱旋!」
「有你這麼說人家的嗎?我還是不是你妹了?」
「算了,我不管你了,我自己去找!」
歐娜娜氣得直跺腳,扭頭就走。
反正她現在有錢有票,大不了就多逛幾家百貨商店就算了。
傅西洲對軍區醫院裡發生的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坐著公交車,來到了京市最大的黑市。
這裡人頭攢動,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
他輕車熟路地找到幾個熟悉的攤位,用空間裡的物資,換了不少銀元和古董。
走出黑市的時候,他獲得了一千一百點的能量。
傅西洲將古董跟銀元放空間裡典當了,才往招待所走。
等到招待所時,天已經快黑了。
傅西洲剛走到招待所附近,遠遠地就看見蘇雲蹲在招待所門口。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縮著脖子,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傅西洲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還真是不死心,居然還能找到這家招待所。
他可不想現在跟她碰上,惹一身騷。
傅西洲轉身去了附近的國營飯店,用錢票點了一葷一素,大快朵頤起來。
蘇雲在招待所門口從下午一直等到天黑,又冷又餓,連傅西洲的影子都沒看到。
她心裡又氣又急,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蘇雲咬咬牙,決定明天再來,想好以後,她就拖著凍僵的身體回到林家。
一進門,一股冷風就從破了洞的窗戶里灌了進來。
屋裡比外面也暖和不到哪裡去。
家裡值錢的東西早就被傅西洲搬空了,現在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趙春花正坐在一個小矮凳上,就著昏暗的燈光嗑著瓜子。
看見蘇雲回來,她瓜子皮一吐就開罵,
「死哪去了?現在才回來!存心想躲懶的是不?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偷懶,沒見過你這麼懶的兒媳婦!」
蘇雲想發脾氣,但一想到每次跟趙春花對罵,最後吃虧的都是自己,她只能把火氣咽了回去。
她明天還要去找傅西洲,不能在這個時候跟趙春花鬧翻,不然被趙春花這個老虔婆撓一臉傷,就出不了門了。
蘇雲一聲不吭地走進廚開始做飯。
一直到吃完飯,也沒見林建業的身影。
蘇雲想到他就厭惡的不行。
自從結婚後林建業原形畢露,每天只會跟那些狐朋狗友吃喝玩樂,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吃完飯後蘇雲立刻去收拾,收拾好以後就躲回房間,懶得看趙春花嗎厭人煩的嘴臉。
晚上,林建業喝得醉醺醺地回來。
他一進屋,就搖搖晃晃地朝蘇雲撲了過來,嘴裡不乾不淨地嚷嚷著:
「媳婦兒,來,讓老子快活快活。」
蘇雲聞著他身上的臭味,一陣噁心,用力推開他,
「你走開!」
話剛落,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就響起,
「啪!」
林建業一個巴掌打得蘇雲眼冒金星,
「臭娘們,給你臉了是不是?老子碰你是你的福氣!」
「你嫁給了老子,就是要給老子睡的!」
說著,他把蘇雲拖到床上,開始粗暴的折騰她。
兩分鐘後,聲響停歇,林建業心滿意足地倒頭就睡了過去,鼾聲如雷。
蘇雲躺在冰冷的床上,臉上火辣辣地疼,心裡恨意滔天。
她真想拿把剪刀,就這麼一剪刀捅死身邊這個畜生。
可是一想到傅西洲,她又生生止住了這個念頭。
不能衝動。
傅西洲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逃離這個地獄的救命稻草。
她一定要抓住他。
蘇雲睜著眼睛,在黑暗中默默地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第二天一早,傅西洲神清氣爽地走出招待所。
他剛下台階,就看見一個靚麗的身影站在不遠處。
古明月穿著他送的那件白色呢子大衣,長髮披肩,在晨光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傅西洲大步走了過去,
「你來得真早。」
古明月笑著說:
「怕你等急了嘛,走吧,我們先去吃早飯。」
傅西洲點了點頭。
兩人剛準備離開,身後就傳來一個急切又帶著幾分幽怨的女聲。
「西洲……」
傅西洲腳步一頓,不用回頭也聽出了聲音是誰的。
蘇雲這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傅西洲心裡煩透了,但當著古明月的面,也不好直接發作,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蘇雲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穿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臉上還抹了雪花膏,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她快步跑到傅西洲面前,一雙眼睛情意綿綿地看著他,聲音又軟又糯。
「西洲,我可算等到你了,我昨天在這裡等了你一天,你都沒回來,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她說著,就想去拉傅西洲的胳膊。
傅西洲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躲開了她的手,聲音冰冷地問,
「你有事嗎?」
蘇雲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
她沒想到傅西洲會這麼冷淡。
是因為他身邊的這個女人嗎?
蘇雲有些嫉妒,但沒表現出來,她很快調整過來,擠出一個委屈的笑容,
「西洲,你怎麼對我這麼冷淡?我們、我們好歹也……」
她話沒說完,古明月就挽住了傅西洲的胳膊,故意問道:
「西洲,這位是誰,你不介紹介紹嗎?」
蘇雲一直在努力忽視她,但這會兒,她忽視不了了,心裡有些崩潰。
這個女人比她漂亮一百倍,氣質好一千倍的女人。
尤其是女人身上那件白色呢子大衣,刺得她眼睛生疼。
嫉妒的火焰一下子就從蘇雲心底燒了起來。
她強撐著笑容,反問起傅西洲:
「西洲,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