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娘一聽村民的話,瞬間急了。
她眼珠子一轉,又想出一招,指著指屋內,大聲道:
「就算我兒子他們有不對,那也是傅建莘把他們叫過去的!說不定就是他想要討好我們的兒子,就跟他們說你小妹願意跟他們才鬧出這樣的事情,是他出賣你小妹,哎喲,我的兒啊,可真無辜,就是被傅建莘擺了一道。」
傅建莘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攥緊了拳頭,嘴唇都在發抖。
他想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二毛娘說的,有一半是事實。
確實是他一直在討好那些混子。
傅建莘覺得自己真該死,要是家裡人信了二毛娘說的話,那他是不是要滾出這個家了?
牛棚那還能容得下他嗎?
就在傅建莘胡思亂想的時候,卻聽見傅西洲說:
「我弟弟年紀小,識人不清,交錯了朋友,這是他的錯,但我相信他,他絕對不會為了這種事情去傷害小妹!」
傅建莘一愣,沒想到,傅西洲居然相信自己。
他心裡對傅西洲的偏見,莫名其妙就沒了。
「你說是就是了?說不定就是你們一家聯合起來,特意讓你小妹勾引我兒子的。」
二毛娘說道。
桂花嬸子看不下去了,
「二毛娘,你咋好意思說這個的?傅知青的妹妹不用上工的時候連門都不出,你咋好意思污衊人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二毛娘梗著脖子道:
「你給老娘閉嘴,你一個向陽屯的,不幫著我們屯裡的人,反而幫著這群臭老九,你是不是收了他們的錢?」
「好你個臭不要臉的,果真是狗掀門帘子,全憑一張嘴,老娘讓你造謠?我打死你!」
桂花嬸子說著就要衝上去。
其他村民立刻拉住他,
「桂花嬸子,你不要跟她吵,傅知青不是說要報公安嗎?等公安來了,他們肯定沒好果子吃。」
桂花嬸子覺得也是,朝著傅西洲道:
「傅知青,去報公安,我們都給你作證!到時候將這一群不要臉的送去蹲大牢!」
「就他,還報公安?」
王老五的娘忽然說了那麼一句,眾人齊齊看向她。
她緊接著道:
「他們一家都是臭老九的,怎麼可能敢報公安,要是他們敢報公安,我去吃屎!」
傅西洲冷笑,好一個吃屎,
「好,那就等著吧,公安也快到了,到時候,誰是誰非,讓公安同志來評判!」
他估算過時間,這會兒趙副局長等人應該快到了,
「你們現在要是想鬧,儘管鬧!鬧得越大越好!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兒子欺負我妹妹有理,還是我這個當哥哥的保護妹妹有罪!」
「真報……報公安了?」
二毛娘她們一聽這話,全都傻眼了。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傅西洲不但敢報公安,而且還已經報公安了!
這下,事情可就大條了!
「你、你嚇唬誰呢!你敢報公安?」
王老五的娘也慌了。
「我有什麼不敢的?」
傅西洲冷笑,
「事情發生後我大哥就已經去了大隊部打電話,你們就等著吧。」
他話音剛落,住在大隊部附近的王二壯說道:
「是,沒錯,我今天看見傅知青的大哥進大隊部了。」
「我那時候還納悶平常都不見著他們敢出門的,怎麼就出門了?」
王二壯的話一說,二毛娘她們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們的兒子乾的那些事,雖然在村里不是什麼秘密,但大家都看在是一個屯的份上,最後也只是草草了事。
可一旦捅到公安那裡,那就是正兒八經的犯罪!
調戲婦女,意圖強暴,這罪名要是坐實了,可是要被抓去勞改的!
想到這裡,幾個女人的腿都軟了。
她們身後的那些男人,也都面面相覷,手裡的傢伙事兒也不知不覺地放了下來。
看熱鬧的村民們也是一片譁然。
「天哪,真的報公安了?」
「這傅家小子,也太剛了!」
「不過這事確實該報公安,劉二毛他們也太不像話了,差點就毀了一個小姑娘。」
「這下有好戲看了。」
二毛娘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不行,絕對不能讓公安來!
她立刻換上了一副嘴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哎呀,傅知青,你看你這孩子,怎麼還當真了呢?我們就看著兒子受傷了想跟你要點醫藥費就算了的,就是個玩笑,既然你不想給,那就算了。」
她一邊說,一邊給其他人使眼色。
「對對對,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王老五的娘也趕緊附和,
「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哪能真去麻煩公安同志呢,多不好。」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不打擾你們了。」
說著,她們就腳底抹油想溜。
「站住!」
傅西洲一聲冷呵,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往前一步走出院門,
「我妹妹今天被你們的兒子嚇得魂都快沒了,還有我小弟為了阻止劉二毛他們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你們現在一句輕飄飄的『玩笑』就想了事?」
二毛娘被他逼人的氣勢嚇得後退了一步,強撐著說道:
「那你想怎麼樣?人又沒出事,你還想把我們怎麼著?再說,我家兒子受的傷可比傅建莘更嚴重,我們都不跟你計較,你還在這裡嚷嚷什麼!」
「我也不想將你們這麼著,今天這件事,你們能做到三點,我就當事情沒發生過。」
傅西洲看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道,
「第一,讓你們的兒子,挨個過來,給我小妹跟小弟跪下磕頭道歉。」
「第二,賠償我小妹精神損失費,還有我小弟的醫藥費,一家一百塊錢,一分都不能少!」
「第三,寫下保證書,保證以後再也不敢騷擾我們家人。」
傅西洲說這三點,是想要告訴周圍圍觀的村民。
讓他們知道,就算他的家人是黑五類,也不是好欺負的。
至於眼前來找事的幾人,他也不會輕易放過,所以才提出賠錢。
這個時代,就算是城裡的人,一個家庭也很難拿出一百塊,更別說是村里人了。
他們肯定是賠不起的,這件事最後都是要交給公安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