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廠長,徐工,這些瑞國人幹啥了?」
張工連忙迎上去問道。
王國興看到了傅西洲,愣了愣。
他強行壓下火氣,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才看向張工,把剛才在會議室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些瑞國佬說可以派技術員長期駐紮在我們廠,指導我們生產,但是,他們提出了幾個條件。」
「什麼條件?」
張工追問。
「他們要求我們配一輛小轎車,專門接送他們的技術員,還要給看開工資,開的工資還得要丑元,兌換過來比我的工資後還要高三倍之多,還要給各種補貼,按照他們國家的放假制度來給他們放假,最後還提出了一條過分的要求,他們要我們廠每年百分之十的利潤。」
王國興說著,恨不得將這些瑞國人給趕出龍國。
「什麼?」
張工聽得目瞪口呆,
「這哪是技術援助,這他媽是來搶劫的!可不能同意啊。」
傅西洲皺起眉頭,這些瑞國人,胃口也太大了。
在這個年代,小轎車是什麼概念?那是高級幹部的待遇。
還要廠里百分之十的利潤?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我們當然不同意!」
徐工氣憤地說道,
「可他們那副嘴臉,就認定了我們離了他們不行,在那兒擺譜呢!」
一個領導愁眉苦臉地說道:
領導說不下去了。
這就是技術被人卡脖子的悲哀。
他們不是沒想過讓傅西洲過來當技術員。
但是得知人家是下鄉的知青後,不可能長期在鋼鐵廠上班,就放棄了。
整個會客室的氣氛都變得沉重起來。
就在這時,傅西洲站了起來。
他從挎包里拿出自己精心繪畫的圖紙,遞給了王國興。
「王廠長,你看看這個。」
王國興愣了一下,接了過來,
「這是什麼?」
他打開捲起來的紙張,發現裡面是一沓畫得整整齊齊的圖紙。
圖紙上是各種複雜的機械結構和密密麻麻的數據標註。
「這是煉鋼爐的圖紙?」
徐工也湊了過來,他一眼就認出了上面的東西。
張工和其他幾個領導聞言全都圍了上來。
這圖紙還真的繪製的有模有樣的。
「傅同志,這就是你上次說的圖紙?」
王國興的聲音有些顫抖。
之前傅西洲說的,他雖然放在心上了,但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整個龍國也沒幾個人能立刻研發出新的煉鋼爐。
傅西洲點頭道:
「是的。」
「這就是我說的,之前偶然看到的一份國外設備說明書,我把它復刻下來了。」
幾個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徐工。
他之前都沒把傅西洲說的話太當回事,以為他只是隨口一提。
畢竟,一份說明書,怎麼可能畫出這麼詳細完整的圖紙?
「你確定這是從說明書里看到的?說明書里有這麼詳細的細節?」
徐工還是有些懷疑。
「嗯。」
傅西洲點點頭,
「可能是對方覺得說明書是外文的,我們看不懂,所以沒怎麼防備,但他們沒想到,我恰好懂那門外語。」
他指著圖紙上的數據說道:
「按照這份圖紙上的設計,新型的煉鋼爐不僅可以解決我們現在遇到的問題,還能將產能提高至少三成,煉出來的鋼鐵質量也會有質的飛躍。」
「產能提高三成?」
「質量有質的飛躍?」
在場的人被震驚的有些不可思議。
如果傅西洲說的是真的,那這份圖紙的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這些數據都是真的?」
徐工還是不敢相信,
「你只是看過那個說明書,怎麼就確定自己沒記錯呢?」
要知道數據是很精密的,要是數據出錯,生產出來的煉鋼爐能不能投入生產都不好說。
而且一個煉鋼爐的成本很高的。
傅西洲笑了笑,說道:
「徐工,我有一個本事,就是過目不忘,只要我看過一遍的東西,不管是文字還是數據,都能原封不動地記下來。」
徐工將信將疑,他隨手從旁邊的書架上拿起一本書,遞給傅西洲,
「傅同志,你要是不介意,我們想考考你,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就用你這份圖紙。」
「可以。」
傅西洲接過書。
他飛快地將書翻了一遍,前後不過五分鐘。
然後他把書合上,遞了回去。
「好了。」
「就好了?」
徐工心裡又是一陣震驚,覺得傅西洲這是糊弄他。
他接過書隨便翻到一頁,問道:
「第58頁,第7行,第12個字是什麼?」
「是光字。」
傅西洲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徐工連忙低頭看,果然是光字!
他又接連問了幾個問題,整本書,前面後面中間都隨意翻了,甚至還問起了標點符號,傅西洲全都對答如流,沒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這下,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神了!真是神了!」
張工忍不住感嘆道。
王國興和徐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激動和狂喜。
有了這份圖紙,他們還怕個屁的瑞國人!
「好、就用這份圖紙!」
王國興猛地一拍大腿,
「我們自己造,不求那幫孫子了!我到時候就拿著這份圖紙去聯繫機械廠的人,讓他們幫忙將這個煉鋼爐給製造出來。」
「好!我們自己干!」
徐工也激動地說道。
幾個領導當即決定,不再依賴瑞國人的技術。
他們拿著圖紙,又重新走進了會議室。
這一次,他們的腰杆挺得筆直。
會議室里,那兩個瑞國技術員正悠閒地喝著茶,一臉傲慢。
看到王國興他們進來,其中一個金髮碧眼的傢伙用蹩腳的中文說道:
「怎麼樣?王廠長,考慮好了嗎?」
王國興冷笑,抱著雙臂看著這兩個傲慢的瑞國人道:
「我們考慮好了!你們的條件,我們一個都不能答應!你們可以回去、不,是滾回你們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