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根接到公安那邊的通知後,又將村民們召集到了曬穀場。
他將公社對李燕的懲罰書給朗讀了一遍,然後敲打著向陽屯的各位要引以為戒,不要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要是誰做這種事情影響了向陽屯的聲譽,當事者送去勞動改造,家人則是趕出向陽屯。
同時,王大根也對向陽屯的各位說了三套家具賣了一千塊的事情。
又表示向陽屯的生活會越來越好的,要是有人不珍惜這樣的好日子非要亂來,那就是自找的。
到時候找誰說好話都沒用。
敲打的人無意,聽著的人有心。
有的人從李燕的話里知道楊衛東家裡都是當官的,原本都起了一些心思。
經過王大根這麼一敲打,加上想到楊衛東吃了配種藥定力都這麼好,一個個的全都打消了主意。
向陽屯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時間一晃,就到了臘月二十三,這是北方的小年。
因為是在農村,沒那麼多限制,傅文斌跟蘇雅琴商量了一下,今年算是一家人團圓的年份,他們還是想要祭拜一下灶王爺。
於是一早,整個傅家人都忙碌起來。
小年要祭灶神跟打掃家裡,蘇雅琴進了廚房開始準備祭灶神的東西。
傅家幾個孩子都被她指揮得團團轉,將家裡里里外外都打掃的乾乾淨淨。
尤其是廚房,擦得一點油煙都沒有。
這樣團團轉的忙活了一整天,等東西準備好了,天已經黑了。
蘇雅琴把準備好的糖瓜、清水、料豆、秣草都擺在灶王爺的神像前。
說是灶王爺,其實傅家就是用了一片紅紙寫了幾個字來代替神像。
紅紙前面放了一個香爐。
傅文斌點上香,嘴裡念念有詞。
傅巧芯好奇地詢問大哥:
「哥,爸這是念叨啥呢?」
傅建廷笑了笑,以前在城裡管得嚴格,他們小年的時候壓根不會祭灶神,所以小妹沒見過。
他便解釋:
「這是祭灶神,求灶王爺上天言好事,回宮降吉祥。」
他指著桌上的糖瓜,
「看見沒,這就是灶王糖,用麥芽糖做的,又甜又粘,就是為了粘住灶王爺的嘴,讓他老人家多說咱們家的好話。」
傅巧芯驚奇地聽著大哥的解釋,趕忙道:
「還有這樣呢,這鄉下過年前果然比京市要熱鬧許多。」
傅西洲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洋洋的。
上輩子他也沒經歷過這些。
在京市的時候,由於政策問題,林家也不會弄這些。
後來到了向陽屯,也還是沒有。
現在能跟家人一起過年,經歷這些習俗,感覺真好。
祭完了灶神,傅文斌對傅西洲說:
「西洲,你去知青點把衛東和振彪他們喊過來,今晚在咱家吃飯。」
「好嘞。」
傅西洲應了一聲,穿上外套就出了門。
剛走到知青點附近,就碰見王大根的大孫子王德髮帶著幾個半大孩子在玩。
幾個小屁孩看見傅西洲,都圍了上來。
「西洲哥!」
「西洲哥過年好!」
一個個的笑眯眯的很有禮貌。
傅西洲從兜里掏出一把剛祭灶用過的糖瓜,分給他們。
「拿著吃,別吃多了,小心牙疼。」
王德發拿到糖,高興得直蹦躂,
「謝謝西洲哥!」
傅西洲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往知青點走去。
到了知青點,楊衛東跟王振彪正圍著爐子烤火,一股烤地瓜的味兒飄散在空氣里。
傅西洲問:
「你們在烤地瓜呢?」
楊衛東見傅西洲來了,眼睛一亮,
「是啊,你吃不?」
「我再烤幾個。」
王振彪說。
傅西洲阻止了他們,
「今天是小年,你們就吃這些?我爸媽喊你們去我家吃飯。」
一聽有飯吃,兩人立馬來了精神,他們也不跟傅西洲客氣,套上棉襖就跟著傅西洲往外走。
路上,楊衛東好奇地問:
「西洲,你們家祭灶神了嗎?我看到好多村民都偷偷祭灶神了。」
「嗯,祭了。」
「有啥講究沒?跟我們說說唄,我們城裡頭不興這個。」
「哪是不興啊,這是城裡不允許。」
傅西洲道,想了想,就把他大哥剛才說的話學了一遍。
「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就是圖個吉利。」
王振彪在一旁聽得直樂,
「嘿,這灶王爺還管打小報告呢?那可得好好賄賂一下,讓他多說好話。」
三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傅家。
一進門,飯菜的香味就撲面而來。
桌上擺著紅燒肉、燉雞、還有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
楊衛東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叔,嬸,你們這伙食也太好了吧!」
蘇雅琴笑著,對於這兩位知青,她心裡也是喜歡得緊,於是招呼他們:
「快坐,快坐,就等你們了。」
幾人坐下,傅西洲拿了兩瓶老酒出來,給能喝酒的人都倒上一杯,
「來,過小年,都喝點,暖暖身子。」
這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飯桌上,蘇雅琴對傅西洲說:
「西洲,明天你跟建廷去你師父家一趟,幫他把家裡收拾收拾,過年了,也得乾乾淨淨的。」
王老頭一聽趕忙說道:
「不用不用,老頭我今年就在這邊過年,那邊用不著收拾。」
蘇雅琴道:
「老爺子,還是要收拾的,不但要收拾,到時候貼春聯的時候,你那屋也得貼,就讓西洲跟建廷去就好,你不用操心。」
「就是,師父,聽我媽的。」
傅西洲說道。
畢竟是師父,他可得要多孝敬一番。
楊衛東一聽,立刻放下筷子,
「西洲,算我一個,我力氣大,幹活快。」
王振彪也拍著胸脯,
「還有我,這種事怎麼能少了我。」
張會民也說:
「當然不能少了我了。」
傅西洲看了他們一眼,
「行啊,那明天咱們一塊兒去。」
傅文斌讚許地點點頭,
「好,你們年輕人有這個心是好事,咱們向陽屯還有幾戶孤寡老人,要不你們就辛苦一下,都給幫幫忙?」
他想到周大娘,老人家只有孤苦的一個人,年齡大了,打掃也是個麻煩事情。
「沒問題!」
楊衛東一口答應下來,
「包在我們身上!」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