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翻了個身,想著反正都睡不著了,乾脆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這一覺睡得沉,再加上不是睡得凳子架著的床,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舒坦勁兒。
傅西洲穿好衣服,走出屋子,清晨的空氣帶著點涼意,吸進肺里,整個人都精神了。
他先洗漱,然後進廚房將小米粥給煮上。
小米粥小火慢熬,傅西洲見沒事,就去了院子開始練王老頭教的拳法。
一套拳打下來,身上微微出了些汗。
王老頭叼著煙杆從屋裡出來,眯著眼看他練完。
「這會兒醒了?昨天你睡得跟個豬一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昏迷過去了呢。」
傅西洲收了勢,咧嘴一笑,
「師父早,主要是我好久沒睡這麼踏實了。」
王老頭吐了個煙圈,
「聽說你在城裡又出風頭了?還抓了特務?」
傅西洲拿起掛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汗,
「就那麼回事,運氣好碰上了,順手的事。」
王老頭才不信他是順手的。
哪有人一聲不吭的碰見一個又一個特務的?他就是特意調查的。
「還給你發了個亮閃閃的玩意兒?」
王老頭用煙杆指了指他的胸口位置。
「可不是嘛。」
傅西洲開玩笑說:
「我尋思著,多攢幾個,以後掛滿一牆,看著也威風。」
王老頭聞言,叼著煙杆的嘴頓了一下,他瞅了傅西洲好幾眼。
「你真那麼喜歡那玩意兒?」
「喜歡啊,那可是榮譽,誰不樂意。」
傅西洲說得理所當然。
王老頭沒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吧嗒了兩口煙,轉身回屋去了。
陸家人陸陸續續的起床,一家人終於又吃上了傅西洲做的早餐。
傅巧芯發出滿足的喟嘆:
「二哥熬的粥就是好喝,也不知道是咋熬的。」
蘇雅琴嗔怪的看了眼小女兒,
「你這意思是說我熬的粥不好喝了?」
傅巧芯吐了吐舌頭,
「媽,我可沒這麼說,不過確實是二哥熬的更好喝。」
傅軟軟也配合道:
「就是就是,二叔叔的粥粥好好喝。」
一家人被小女孩給逗笑了。
吃過早飯,傅西洲跟家裡人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
他先繞到後山的人參田。
田裡,幾個村民正在除草,看到傅西洲,都熱情地喊了起來。
「傅知青,你回來啦!」
「傅知青咋不多休息幾天?這麼早就來上工!」
傅西洲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大家早,這田裡的活兒不是正忙著嗎?再說了,我這段日子也記掛著這人參,所以迫不及待的就來看看。」
他說著走到大棚里看了看,人參苗長得綠油油的,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長得真不錯。」
一個嬸子直起腰,擦了把汗,
「可不是嘛,這人參就跟吃了仙丹一樣,一天一個樣。」
傅西洲心裡有數,那都是前期靈泉培育的好。
不過這個事情也不能對別人說,他嘴上說道:
「那還是大家照顧得好,幾位嬸子你們先忙,我去一趟家具廠,對了,先別澆水,等我過來了再澆水。」
其他人以為傅西洲這是要看看土地濕潤程度啥的,也沒在意,於是一個個答應了下來。
離開人參田,他又去了村裡的家具廠。
廠子裡叮叮噹噹的,木屑紛飛,一片忙碌。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刨木頭的楊衛東和王振彪,兩人都光著膀子,一身的汗。
傅西洲有些意外,他們兩個也在家具廠忙活了?
「可以啊你們倆,練出一身腱子肉了。」
傅西洲走過去拍了拍楊衛東的肩膀。
楊衛東回頭看見是他,眼睛一亮,
「我靠,西洲!你可算回來了!這段時間你沒在,可想死我了。」
他放下手裡的刨子,拉著傅西洲往旁邊走了幾步。
王振彪也放下手裡的活兒,毫不猶豫的拆穿:
「你那是想西洲嗎?你是想西洲的打獵技巧好吧!」
楊衛東白了王振彪一眼,不過也沒否認,緊接著跟傅西洲八卦起來,
「快跟我說說,抓特務到底怎麼回事?聽說這次的特務是小鬼子的,你真的太牛了。」
王振彪也湊了過來,一臉崇拜,
「傅同志,你可真牛!」
傅西洲被他們倆一左一右圍著,只好把事情簡單說了說。
「也沒啥,就是幾個不長眼的小鬼子想偷咱們機械廠的圖紙,正好被我碰見了。」
「我這身手你們還不知道?三拳兩腳就給撂倒了,公安一來,直接打包帶走。」
楊衛東聽得直咋舌,
「說得輕巧,那可是特務!手裡沒傢伙?」
「有,不過沒機會用。」
傅西洲說得輕描淡寫,也沒提槍的事情。
楊衛東捶了他一拳,
「你小子,真是個怪物!行了,不問了,反正你沒事就好。」
傅西洲看了看廠里堆著的新家具,
「生意不錯啊。」
「那可不,你設計的那些新款式,縣裡好幾個人家都搶著要,訂單都排到下個月了。」
楊衛東一臉得意,又說:
「這不,廠子訂單多了,所以昌順叔讓我們過來,他今天又去縣城量尺寸了,很忙的咧。」
傅西洲點點頭,又問:
「我之前讓做的家具好了嗎?」
「早好了,就等你回來呢。」
楊衛東指了指被保護得很好的紅木家具。
「行,我過兩天聯繫買家過來拉貨。」
跟他們聊了一會兒,傅西洲又繞回了人參田。
他瞅著村民都在其他地方拔草,這會兒附近沒人,於是將種植養殖空間裡的靈泉水全部倒了好些往澆水的大水缸里。
「大傢伙兒,可以來澆水了。」
村民們聽聞,一個個的立刻開始澆水。
傅西洲接連往好幾個水缸那裡放了靈泉水。
直到澆完水,村民又聚在一起議論開了。
「哎,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澆完水,這人參苗好像又精神了不少?」
「有!我還以為是我眼花了,你看那葉子,綠得都要滴油了!」
「真是神了,傅知青一回來,這人參長得都更歡實了!」
傅西洲沒去聽這些議論,他直接去了大隊部找王大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