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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山本健司

2026-04-13 06:43:50 作者: 黃金一籮筐

  傅西洲打完電話後就往回走了。

  快到公寓的時候,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將人皮面具撕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公寓。

  石大倉迎了上來,

  「先生,事情順利嗎?」

  傅西洲點頭,

  「明天跟我一起去拿地圖。」

  冷燕又問:

  「先生,你出去的時候那些狗雜碎有沒有追上來?」

  傅西洲搖頭,

  「沒有,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這裡很安全,沒有暴露,你們好好休息。」

  一夜過去,什麼事都沒發生。

  

  傅西洲一副商人打扮,帶領著兩人,繞了幾條街,打了輛計程車到了皇后碼頭。

  他在對方指定的垃圾桶那裡找到了地圖。

  拿到地圖,三人馬不停蹄的趕到九龍城寨。

  地圖上標的路線很繞,專挑小巷子走,拐了七八個彎,最後停在一棟灰撲撲的工業大廈前面。

  傅西洲帶著他們穿過生了鏽的招牌,什麼製衣廠、印刷廠,一半都關了門。

  他推開鐵門,走上樓梯,到了三樓。

  走廊盡頭有一扇鐵門,門上貼著個「福」字,旁邊用紅筆寫了個「雞」。

  傅西洲敲了三下。

  門開了條縫,露出半張臉。

  「找誰?」

  「找雞哥,有生意談。」

  那半張臉上下打量了他幾秒,門關上了。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門重新打開。

  一個光頭大漢站在門口,沖他們招了招手。

  「進來。」

  裡面是個改裝過的倉庫,空間不小,擺了幾張麻將桌,角落裡堆著紙箱。

  七八個人散坐著,有的打牌,有的抽菸,看到三個生面孔進來,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最裡面的位置,一個瘦小的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藤椅上。

  四十來歲,顴骨高,眼窩深,留著一撮山羊鬍,穿件花襯衫,脖子上掛了根粗金鍊。

  雞哥手裡夾著根煙,菸灰長得快掉了也沒彈。

  「你就是要談生意的?」

  傅西洲走到他面前,站定。

  「是。」

  雞哥歪著頭看他,

  「哪來的?」

  「丑國。」

  「丑國跑香港來找我?我雞哥什麼時候這麼大面子了。」

  「再說,小子,你可說著一口流利的大陸話。」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了兩聲。

  傅西洲沒笑,直接說道:

  「從小生活在大陸,那懂大陸話不是很正常嗎?」

  緊接著,他在幾個人的注視下,又說了兩句英語。

  都是罵雞哥的。

  傅西洲猜測他聽不懂,

  「我後來跟著家裡人移民到丑國,自然也會丑國話,雞哥要是不信,需要看我的身份證明嗎?」

  雞哥擺了擺手,他總覺得傅西洲那幾句英文不對,但是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他問:

  「說吧,啥事。」

  傅西洲說道:

  「雞哥在九龍這一片消息最靈通,這個不用我說。」

  雞哥彈了彈菸灰,

  「小老弟嘴挺甜,但我這個人,不跟陌生人做生意。」

  「你有什麼本事,先亮出來看看。」

  傅西洲點了點頭。

  他把手伸進外套內側口袋裡。

  周圍幾個人立刻緊張起來,有兩個已經把手伸到腰後了。

  傅西洲的動作很慢。

  他掏出來的,是一根金條。

  巴掌長,小指粗,金燦燦的,表面壓著鋼印。

  他把金條往麻將桌上一放。


  「啪」的一聲,不大,但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冷燕看著那根金條,眼睛眯了起來。

  石大倉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上頭還給了他們金條嗎?

  他們怎麼不知道的?

  雞哥的煙都忘了抽。

  他盯著桌上那根金條,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伸手拿起來,掂了掂,又用指甲掐了一下。

  「真貨。」

  他放下金條,重新看向傅西洲。

  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誠意,夠不夠?」

  傅西洲問。

  雞哥把金條放回桌上,靠回藤椅,重新點了根煙。

  「夠,夠夠夠。」

  他吐了口煙,

  「說吧,什麼生意?」

  「我要找一個人。」

  「誰?」

  「山本健司。」

  雞哥剛吸進去的煙嗆了出來。

  他咳了好幾聲,拿煙的手指都頓了一下。

  「你找他幹嘛?」

  「買情報。」

  雞哥皺了皺眉,

  「山本健司的情報不便宜。而且那個日本佬,脾氣古怪得很,不是什麼人都見的。」

  「所以才找雞哥你幫忙引薦。」

  雞哥沒接話,盯著傅西洲看了半天。

  「你到底什麼來頭?」

  傅西洲笑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

  「雞哥,我跟你說句實話,我在丑國就做點走私生意,沒想到這些年生意越來越難了,那大陸防咱們防得跟鬼似的,我生氣,想要搞點事,聽說山本先生手裡有我想要的情報。」

  他說「大陸」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棄。

  石大倉在後面聽得臉都黑了,但沒吭聲。

  冷燕拉了他一把。

  這都是為了演戲。

  與其辛辛苦苦將人給找出來,還不如讓人給引薦呢。

  雞哥聽完,表情鬆了下來。

  他嘿嘿笑了兩聲,

  「大陸仔確實煩人,跟蝗蟲似的。」

  「行,這事兒我幫你牽個線。」

  他沖旁邊的光頭大漢揚了揚下巴,

  「阿標,去跟山本那邊的人說一聲。」

  阿標點頭出去了。

  雞哥又看了看桌上的金條,伸手拿起來,塞進自己口袋。

  「茶水費,不介意吧?」

  傅西洲攤了攤手,

  「請雞哥喝茶。」

  ——

  阿標走後不到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他湊到雞哥耳邊嘀咕了幾句。

  雞哥聽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菸灰。

  「山本那邊約了個局,後天晚上,尖沙咀一家日本料理店。」

  他看著傅西洲,

  「你有幾成把握?」

  「十成。」

  雞哥咧嘴一笑,露出一顆金牙。

  「年輕人,有種。」

  ——

  雞哥當天下午就出了門。

  他換了套像樣的行頭,深藍色襯衫,皮鞋擦得鋥亮,連山羊鬍都修了修。

  跟著阿標坐了輛車,去了尖沙咀。

  日本料理店開在一棟商業樓的頂層,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日本人。

  雞哥走到門口,被攔下來搜了身。

  他罵罵咧咧的,但還是配合了。

  進去以後,包間很大,榻榻米,矮桌,擺了一排清酒。

  山本健司跪坐在正位。


  五十出頭,剃了個板寸,戴金絲眼鏡,穿灰色西裝,看著像個大學教授。

  但雞哥知道這個人的底細。

  山本健司是山口組分出來的,在東南亞經營了二十多年,情報網從東京鋪到曼谷,什麼髒活都做,軍火、假鈔、人口,沒有他不沾的。

  「雞桑,好久不見。」

  山本的本地語說得很差,帶著濃重的日本口音。

  雞哥盤腿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清酒。

  「山本先生,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居然打電話過來跟我說要見一面。」

  「嗯,我想了想,還是要保險一點,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你懂吧?」

  雞哥點頭,一副狗腿子道:

  「懂,咱都懂。」

  山本點頭,便問道:

  「你說有人要見我,展開說說,那個年輕人是誰?」

  「對,一個丑國來的年輕人,做生意的。」

  「做什麼生意?」

  「據說是走私,就是往大陸那邊走私,結果這些年的光景越來越難,他說要買情報,專門對付大陸那邊的人。」

  山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為什麼找我?」

  「人家說了,山本先生的情報網在亞洲數一數二,誰不知道?」

  山本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

  「他出得起價嗎?」

  雞哥從口袋裡掏出那根金條,放在桌上。

  「這是他給我的茶水費。」

  山本看了一眼金條,拿起來翻了翻,看了看鋼印。

  他把金條放回桌上,推回給雞哥。

  「有意思。」

  「後天的局,我會到。」

  雞哥收回金條,笑了。

  「那就這麼定了。」

  他端起酒杯跟山本碰了一下,一口悶了。

  「對了,」

  山本開口,

  「這個人,身邊帶了幾個人?」

  「兩個,一個女的,瘦,看著不好惹,一個男的,兩米高,像頭牛。」

  山本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雞哥從料理店出來,上了車,點了根煙。

  阿標在前面開車,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哥,你覺得那個丑國仔靠譜嗎?」

  雞哥吐了口煙圈。

  「靠不靠譜我不管,金條是真的就行。」

  阿標沒再說話。

  車子駛入夜色里,尖沙咀的霓虹燈在車窗上划過一道又一道。

  傅西洲站在拐角處,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

  「先生,接下來幹啥?」

  石大倉問。

  他們聽傅西洲的話,一路跟著雞哥來到了這邊。

  傅西洲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對他們說道:

  「你倆在這等著,我出去辦點事。」

  冷燕皺眉,

  「又是一個人?」

  「嗯。」

  傅西洲沒多解釋,拐出胡同。

  走到另外一個拐角處,四周沒人,他閃身進了空間。

  從空間裡拿出隱身衣,套上。

  套上後,他從空間出來,走進料理店便見很多保鏢。

  不用想,這些都是山本健司的人。

  傅西洲側著身子,貼著牆,從保鏢身邊溜過去。

  保鏢動都沒動,壓根沒發現他。

  包間的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他貼過去,往裡看。

  山本健司跟自己的保鏢在說話,臉色不太好看。

  傅西洲聽懂了山本對自己不信任,他暗罵了一句老狐狸,打算等找機會就將東西搶走然後將這個小鬼子殺了。


  傅西洲計劃的時候,山本健司站起身,對手下說了句什麼。

  幾個人開始收拾東西。

  傅西洲退後幾步,靠在牆角。

  山本一行人出了包間,四個保鏢圍著他,前後左右,鐵桶一樣。

  他們坐電梯下了樓。

  傅西洲走消防樓梯跟著。

  到了樓下,山本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前後還有兩輛車,一共三輛,車隊一樣地開走了。

  傅西洲站在路邊,他沒車,只能脫下隱身衣上了旁邊的一輛計程車。

  「跟著前面那三輛黑車。」

  傅西洲扔了兩張大鈔過去。

  司機看了看錢,什麼話都不說了,一腳油門踩下去。

  三輛黑色轎車在尖沙咀的街道上拐了幾個彎,然後上了彌敦道,一路往北開。

  傅西洲盯著前面的車,越開越偏。

  過了旺角,過了深水埗,最後拐進了一片老舊的工業區。

  「停。」

  傅西洲讓司機把車停在路口,給了錢下了車。

  他見四周沒人,重新套上隱身衣,沿著牆根往前走。

  三輛車停在一棟六層的舊樓前面。

  山本下了車,帶著人進了樓。

  傅西洲跟在後面,剛走到樓門口,就停住了。

  門口地上撒了一層碎玻璃渣。

  不是碎的,是故意鋪的,踩上去就會發出聲響。

  傅西洲低頭看了看,隱身衣能讓人看不見,但踩碎玻璃的聲音擋不住。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玻璃渣,貼著門框往裡看。

  樓梯口站了兩個人,手裡都揣著東西,看形狀是槍。

  一樓走廊盡頭還有一個,靠在牆上抽菸。

  三個哨位,光是一樓就布了三個。

  傅西洲往上看,樓梯拐角處還有人影晃動。

  這棟樓至少有十幾個人在守著。

  他往前走了兩步,樓梯口的一個哨兵突然轉過頭來,朝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傅西洲沒動。

  哨兵又看了幾秒,轉回頭去。

  傅西洲憋著氣,慢慢往樓上走。

  到了二樓,走廊里每隔五六米就站一個人。

  他從這些人中間穿過去,走到三樓。

  三樓整層都被改成了一個大房間,門口兩個保鏢,手裡端著衝鋒鎗。

  衝鋒鎗。

  這不是雞哥那種拿把手槍嚇唬人的道行,這是正兒八經的軍事級別。

  傅西洲趴在樓梯口,從門縫裡往裡看。

  山本坐在一張辦公桌後面,正在跟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不是日本人,五官輪廓是歐洲人,金髮,藍眼睛。

  桌上擺著一個鐵皮箱子,上了鎖。

  傅西洲的眼睛盯著那個箱子。

  資料會不會就在裡面?

  他需要靠近,但門口兩把衝鋒鎗堵著,就算他是隱形的,只要碰到任何東西發出聲響,這些人立刻就會開火。

  而且這個房間不大,十幾個人擠在裡面,他根本沒有活動空間。

  傅西洲又往上看了看,四樓、五樓還有沒有人,不清楚。

  他正猶豫的時候,山本站了起來。

  山本拿起那個鐵皮箱子,走到牆角,打開了一個暗格。

  暗格裡面是一個保險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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