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會民掰著手指算了算,瞪大眼睛。
按照進貨價的一倍來賣,那五千塊的貨,不就是能賣到一萬塊嗎?
傅西洲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算清楚這筆帳了,又說:
「更何況,這些電子類的產品,要比服裝類的要高很多,利潤肯定不止這一點。」
張會民頓時傻眼了,樂呵呵道:
「西洲,你簡直就是我親哥,那啥,你就是個做生意的料子,我以後就跟著你幹了。」
傅西洲揮了揮手,表示這沒什麼的。
他是重生回來的,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如果有了上輩子的記憶,他這輩子還不能做好,那就是辜負了重來一輩子的機會。
「關燈睡覺吧。」
傅西洲道。
「好咧。」
張會民去將燈關了。
黑暗中,他又問傅西洲,
「西洲,咱們啥時候回去啊?」
傅西洲沉默了一會兒,問他,
「你想家了?」
張會民樂呵道:
「那沒有,我就是想要大幹一場,咱們這麼多貨,要是早一天賣完你的錢也能早一天的回來啊。」
傅西洲知道張會民的想法,但是他不想那麼快回京市。
因為還有事情。
傅西洲道:
「再等等吧,咱們這次來是進了一些衣服,還有其他咱們也能進的,比如說勞保手套,還有鞋子襪子這些,我都想多進一點。」
「還有布料,我還想要弄多一點布料,還有……」
張會民聽著從床上坐起來,
「西洲,你要進那麼多東西啊?」
「還有啥還有啥?」
傅西洲道:
「我想打聽一下港城的情況,因為關乎我舅舅還有外公他們的情況。」
張會民知道傅家的一點情況,於是便說:
「行啊,那咱們就晚一點回去,不過等明天我得給我家老頭子打個電話,西洲,你陪我去一趟郵局唄?」
「行。」
傅西洲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早,傅西洲跟張會民去國營飯店吃了早飯。
服務員趙翠花見他們進來,湊過去笑呵呵的問:
「小傅同志,事情順利不?」
傅西洲笑著回答,將手裡早就準備好的杏仁餅遞過去,
「事情都順利的,還謝謝趙姐你幫忙。」
趙翠花接過杏仁餅,樂呵道:
「你別客氣,再說,你也幫了我表哥不少,今天想吃點啥?」
傅西洲給自己跟張會民各自點了個粥,然後又要了四根油條。
吃完了早飯,傅西洲跟張會民到了郵局。
張會民給張富強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了以後,張會民就一直說自己在這邊的見聞,把張富強給鬧得耳朵疼。
最後還是張富強開口打斷,
「臭小子,打電話不要錢嗎?你這些回來不能說?」
張會民嘿嘿一笑,說道:
「那我不說了,反正給你打個電話就是想說我在這邊很安全,你不用擔心。」
張富強不客氣道:
「臭小子,老子才沒擔心你,西洲在你身旁不?」
張會民看了傅西洲一眼,
「在呢在呢。」
「你把電話給他。」
張富強道。
張會民聽話的將話筒遞給傅西洲,
「西洲,我家老頭子找你。」
傅西洲接過電話,禮貌地對電話那頭的人打了一聲招呼,
「張叔好。」
「西洲啊,會民這臭小子就麻煩你照顧了,你那邊錢還夠不?」
傅西洲回答道:
「夠的,張叔,你不用擔心。」
張富強叮囑道:
「那行,你要是遇到什麼困難記得跟叔開口,你跟會民是好兄弟,我早就把你當成半個兒子來看了,不用不好意思。」
聽著張富強說的,傅西洲心裡一陣暖意。
張家的人都是很好的人。
上輩子張會民沒被寡婦算計坑害的時候,得知他下鄉,都想盡了一切辦法幫助自己。
那時候,張富強也是二話不說的。
所以這輩子,他才這麼樂意的帶著張會民。
「我知道了,叔。」
張富強又叮囑了兩句話後,就結束了通話。
張會民將電話費付了以後,兩人就離開了郵局。
下午,傅西洲帶著張會民逛了羊城的百貨商鋪。
印象裡面,這邊的穿著受港城那邊的影響,就連布料的花色顏色都受港城那邊的影響。
所以,他打算看看這邊的花色跟顏色。
而百貨商店最能代表這邊賣得最好的花色款式。
傅西洲進的這家百貨商店是整個羊城最大的。
一樓是日用百貨跟副食品,二樓就是布料跟成衣。
傅西洲沒逛一樓,直。上了二樓,
張會民一看到那一排的布料架子,整個人就走不動了。
「西洲,你看這個花色。」
「這是咱們京市沒有的啊!」
張會民拿起一塊印花的確良,碎玫瑰花樣,粉的紅的交錯,底色是米白的,摸著手感很滑。
傅西洲也在仔細的看。
他目光掃過貨架上的布料,和京市的國營百貨比起來,這裡的花色多了不止一點半點。
京市那邊的國營商店,的確良就那麼幾種。
白的確良、藍的確良、偶爾有淺灰色的確良,想買一塊帶花色的的確良,排隊排半天還不一定有。
羊城受港城的影響,果然不一樣。
眼前印花的確良擺了一整面櫃檯,波浪紋、圓點、碎花、條紋,顏色有粉紅、鵝黃、淺藍、嫩綠,每一卷都鮮亮得很。
櫃檯後面的女售貨員正在給一個本地婦女量布,用白話熱情地招呼著。
「靚仔,買布啊?中意咩顏色花色,你隨便挑啦。」(帥哥,買布嗎?喜歡什麼顏色換色,你隨便挑。)
傅西洲聽不懂,但是大致能猜到售貨員說的什麼。
他走過去,指了指其中一卷印花的確良,
「同志,這個多少錢一米?」
女售貨員抬頭看了他一眼,確定他不是本地人後,用蹩腳的國語回答:
「這個兩塊六一米,你要是有布票的話三尺一張就行。」
傅西洲又問:
「要是不用票呢?」
女售貨員搖了搖頭,
「這個是計劃內的,得憑票買。」
傅西洲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之前他聽人說過羊城這邊後來買布都不用票的,看來不是這個時候。
傅西洲領著張會民在櫃檯之間轉了一圈,將每種布料的價格都默默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