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半,傅西洲準時醒來,他坐起來看向一旁還在呼呼大睡的張會民,下床拍了拍他,
「會民,別睡了,起來了,我們今天還有事情。」
張會民迷迷糊糊睜開眼,
「現在幾點了?」
「七點半,趕緊洗漱,咱們要出門了。」
兩人洗漱完下樓,前台那個年輕男人正在打哈欠。
傅西洲走過去,
「麻煩問一下,紅旗織布廠在哪個方向?」
年輕男人抬頭看他,懶洋洋地問:
「你們要去織布廠?是想買碎布嗎?」
傅西洲點頭,
「聽說那邊不需要布票就能買到布,我想要去看看。」
年輕男人笑了,
「那你們運氣不錯,其實也不用專門跑一趟,我有個親戚專門在織布廠那邊進碎布的,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價格比外面便宜。」
「謝謝,但是除了這件事外,我想直接找管事的劉紅軍。」
傅西洲說。
年輕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擺手,
「得了吧兄弟,劉紅軍那可是織布廠的大人物,生產車間的主任,那樣的人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今天倒是個好日子,織布廠今天賣碎布,你們要是還想碰碰運氣,可以去看看,說不定他在現場,你們買的多還能搭個話,但是那邊只賣到早上十點半,錯過了就得等下周,抓緊時間吧。」
傅西洲沒想到那麼巧,他給對方道了謝,又續了三天房費。
兩人離開招待所後就往國營飯店走,這會兒時間還早,那紅旗織布廠也不遠,所以他們還能吃個早飯再過去。
他們進店的時候,趙翠花正在擦桌子,看見他們進來,熱情地招呼:
「兩位小同志來了!今天吃點什麼?」
傅西洲點了兩碗粥和幾個包子,趁著等餐的功夫,他壓低聲音問:
「翠花同志,我跟你打聽個事,紅旗織布廠有個管事的叫劉紅軍,你認識嗎?」
「我知道他,就是車間主任嘛,那官可高著呢。」
趙翠花手上的抹布停了一下,
「你問他幹什麼?」
「想認識一下,有點事想找他幫忙。」
傅西洲道,也沒說具體是什麼事情。
但趙翠花心裡清楚,想認識劉紅軍,這不就是想要進貨嗎?
可那樣的人物可不是誰都認識的,她搖搖頭,
「那可是個大人物,一般人不是想見就見的,我也就是個國營飯店的服務員,也沒這個關係幫你引線,你們去看看誰能幫你們引薦一下吧。」
傅西洲也沒多說,道了聲謝。
張會民聽完趙翠花說的,感覺傅西洲的計劃很懸,他低聲問:
「西洲,這個劉紅軍好像不好結識啊,咱們還要過去嗎?」
傅西洲沒猶豫,直接回復道:
「要,一定要過去。」
張會民點點頭,
「行,那就聽你的。」
早餐端上來,兩人吃完就出門往紅旗織布廠走。
這會兒街上已經熱鬧起來了,騎自行車的、推板車的、挑擔子的,各種聲音混在一起。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眼看著就快到織布廠了,忽然傅西洲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喊叫聲。
他腳步停住,往聲音方向看過去。
聲音是從一個小巷子裡傳出來的,聲音不大,周圍的人也沒注意。
張會民也沒注意,見傅西洲停下腳步,便好奇問道:
「西洲,怎麼了?」
「巷子裡有人求救。」
傅西洲道,他聽著聲音好像很稚嫩,應該是個小孩子。
張會民聽了聽,一臉疑惑,
「沒有啊,你是不是聽錯了?」
傅西洲很肯定自己沒聽錯,
「走,去看看。」
張會民看了眼時間,時間還早,他點頭,跟上傅西洲的腳步。
傅西洲拐進巷子。
巷子很長很窄,他一眼就看見里有兩個男人正拽著一個小男孩往裡拖。
小男孩明顯就是受驚過度了,而且這會兒嘴巴被捂住,所以求救的聲音很小,只有他能聽見。
張會民瞪大眼睛,
「西洲,還真有人求救,咱們……」
他想問怎麼救,可話還沒說完,就見傅西洲直接大步往裡頭走。
綁架男孩的那兩個男人也注意到了傅西洲跟張會民。
他們兩人裡面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穿著黑色短袖,臉上有道疤,這會兒正捂著小男孩的嘴巴。
另一個年輕點,二十出頭,光著膀子,手臂上有紋身。
兩人都一臉凶神惡煞的看著他們。
「住手。」
傅西洲走到三米外停下。
刀疤臉男人眼神兇狠,
「哪來的小子,滾遠點,別多管閒事。」
傅西洲沒動,語氣冰冷,
「放開那孩子。」
「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光膀子的年輕男人鬆開小男孩的胳膊,抄起旁邊牆角的一根木棍衝過來。
傅西洲側身一閃,右手扣住對方手腕往下一掰,木棍脫手掉在地上,緊接著左手肘砸在對方脖頸側面。
年輕男人悶哼一聲軟倒在地,暈了過去。
「靠,廢物!」
刀疤臉男人愣了一秒,隨即鬆開小男孩。
小男孩被他一甩,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刀疤臉壓根沒理會小男孩,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朝傅西洲撲過來。
刀鋒在空氣中划過一道銀光。
張會民心臟一緊,他下意識想要從口袋裡掏出電擊器,但口袋卻是空空的。
這時候他才想起這會兒白天,又不是去高第街那種地方,所以就沒帶電擊器。
「西洲,小心。」
傅西洲後退半步,右腳掃向對方持刀的手腕,匕首飛出去砸在牆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刀疤臉男人還想再撲,傅西洲已經上前一步,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對方彎下腰捂著肚子,傅西洲抬膝頂在他的下巴上,疤臉男人仰面倒地,後腦勺砰的一聲撞在地面。
然後就暈死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兩個男人直接倒在地上。
張會民沒忍住給傅西洲鼓掌:
「厲害啊,西洲,你這身手,絕了。」
傅西洲確定兩個男人已經起不來了,他走過去蹲下來,
「別怕,沒事了。」
小男孩眼淚嘩嘩往下掉,張嘴想說話,眼睛一翻暈了過去。